裴满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林白,你……”
“裴满氏……”林白直呼其名,眼神中的“忠心”和“躬敬”荡然无存。
“你以为,扳倒了德妃,你就能垂帘听政,掌控大金国了吗?”
林白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刻着“林”字的木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我,林白,大宋临安府人士!”
“我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女,一家七口,尽数死于靖康之难,死于你们女真人的铁蹄之下!”
“我隐姓埋名,潜入中都,学医制毒,为的,就是今天!”
轰!
整个坤宁殿又懵了。
林神医……是大宋的奸细?!
“你……你……”裴满皇后指着林白,嘴唇哆嗦着。
她只感觉天旋地转,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是为林白做了嫁衣。
她可是为了林白打了很多掩护,不然林白哪有那么容易毒杀金熙宗?
林白看着裴满皇后那张绝望的脸,笑得更加畅快,却是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满殿的混乱与死亡。
“娘娘,你不是想当第二个武则天吗?”
“可惜啊,你选错了盟友。”
“现在,你的皇帝死了,死于一个宋人之手。”
“而你,就是那个引狼入室,与宋人勾结,谋害亲夫的毒后!”
“这个罪名,你背定了!”
“你……魔鬼!你是魔鬼!”裴满皇后彻底崩溃了,尖叫着向他扑来。
禁军统领反应过来,怒吼着拔刀:“拿下这个宋狗!”
但已经晚了。
林白在禁军的刀锋及体之前,脸上带着最后一丝胜利的微笑,猛地一咬牙。
藏在牙齿里的剧毒毒囊,瞬间破裂。
他身体一僵,鲜血从嘴角溢出,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缓缓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出了那句深藏心底的话。
“我林氏,为大宋……锄奸了!”
【死谏评定中……】
【死谏方式:以身为饵,布局刺杀敌国君主,事后自曝身份,引爆内乱,当众服毒(计谋、心理、视觉冲击力全部拉满)+100分】
【死谏内容:揭露全部真相,以家仇国恨为引,完成对敌国高层最彻底的羞辱与分裂,将私人复仇升华为国家层面的战略打击+250分】
【死谏成果:成功刺杀金国皇帝,嫁祸皇后,引爆金国内乱,为南宋赢得宝贵的战略喘息期,彻底扭转战和局势+400分】
【特殊加成:“神医”与“刺客”性与震撼性无与伦比+100分】
【特殊加成:完美收官,死无对证,留下一团无法解开的乱麻,将“林氏恐慌”
【综合评价:sss级!总分1250分!】
【恭喜宿主完成“封神死谏”,总分远超sss级评级上限!】
【奖励结算中……】
【解锁终极功能——姓氏自定义!】
【姓氏自定义:从此刻起,宿主通过【局域投放】或任务奖励获得的新分身,将不再局限于“林”姓。宿主可以为每一个新分身,自定义任意姓氏!】
林府密室中,林觉一惊又一喜。
这sss死谏奖励竟然只有一个,但林觉的脑海中此刻只剩下四个字——
封印,解除!
毕竟“林氏”的烙印,既是荣耀,也是束缚。
如他这般毒杀金熙宗,事后金国朝堂,林氏必然迎来一场大清洗。
但敌国的林氏被清洗,与他何干?
只是以后若想再这般堂而皇之的林氏“灯下黑”,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
而林白倒下的那一刻,坤宁殿的混乱才真正开始。
皇帝,被一个宋人奸细毒杀了。
而皇后,是那个奸细的同谋。
这个结论无论真假,都象一盆滚油,浇在了本就暗流涌动的权力斗争之火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最有希望夺权的完颜亮,一边强压嘴角一边怒吼。
“拿下裴满氏!这个毒妇她勾结宋人,害死了陛下!”
“保护娘娘!有人栽赃陷害!”
裴满皇后的心腹和禁军统领,也立刻拔刀,将她护在中间。
“都住手!”
“陛下尸骨未寒,你们就要内讧吗!”
还有一些宗室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兵刃出鞘的铿锵声和愤怒的咆哮声中。
坤宁殿,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忠于不同势力的禁军,开始互相砍杀。
那些手无寸铁的嫔妃和宫女,尖叫着四散奔逃,却被卷入乱战,香消玉殒。
中都的夜,被火光和喊杀声彻底点燃。
没有人再去关心林白这个“宋人奸细”的尸体。
也没有人再去追究真相到底是什么。
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皇帝死了,皇位空了!
但在这场疯狂的权力洗牌中,有一件事,是所有派系都默契执行的。
那就是——清洗“林”姓。
无论最后谁当权,都绝不能容忍一个能毒杀皇帝的“林”姓奸细,以及任何与他同姓的人,再出现在自己身边。
一夜之间,金国朝堂之上,从太医院到御膳房,从宫女到太监,所有姓“林”的人,无论身份高低,无论入宫多久,全都被抓了起来。
严刑拷打之下,屈打成招者不计其数。
一时间,“林”字,成了金国最禁忌,也最血腥的字眼。
……
南宋,江南某城,米市。
天还未亮,米市的各个粮铺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人群中,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焦虑。
“听说了吗?今天的米价,又涨了十文!”
“十文?昨天不是才涨了八文吗?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个穿着短衫的汉子,满脸愁容地说道。
“再这么涨下去,家里的婆娘孩子,都要喝西北风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老妇人唉声叹气。
“以前查抄秦桧那些贪官,我们还以为好日子要来了。”
“谁知道,这米价倒是一天比一天贵!”
“我听说啊。”一个声音压低了,神秘兮兮地说道,“这都是因为北伐闹的!”
“北伐?”众人一愣。
“你们想啊,岳元帅十几万大军在河南,人吃马嚼,那得多少粮食?”
“朝廷国库里没钱,不就得从我们老百姓身上刮吗?”
“听说朝廷下了死命令,江南的粮食,要优先运往前线。”
“我们本地的米,自然就少了,少了可不就得涨价吗?”
这番话,象一颗石子,投入了本就焦躁的人群。
“原来是这样……”
“唉,这仗打的,苦的还是我们老百姓。”
“那个林青天,死是死得壮烈,可他一死,这日子怎么反倒更难过了?”
人群中的怨气,如同地下的暗火一点点积聚。
他们不会去想这背后复杂的朝堂博弈,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米缸快要见底了。
……
临安,韩王府。
韩世忠已经被软禁在府邸中,超过十日。
赵构的旨意,是让他“闭门思过”。
思什么过?
思自己不该在金銮殿上,为林正那个疯子出头?
还是思自己不该脱下紫袍,为他裹尸?
韩世忠的嘴角擦拭着战刀。
如果能重来,他还是会那么做!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娇小的身影,端着一盘棋走了进来。
“韩王爷,还在擦刀呢?”
林灵儿将棋盘放在桌上,笑嘻嘻地说道。
韩世忠放下佩刀,看了一眼棋盘。
黑白两子,已经摆成了一个胶着的残局。
“灵儿,你家公子,到底想做什么?”韩世忠沉声问道。
这几日,江南的变化,他虽在府中却也听说了。
米价飞涨,民怨渐起。
矛头,隐隐指向了远在河南的岳飞,指向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北伐大业。
这是秦桧的手笔,韩世忠一眼就看了出来。
釜底抽薪,歹毒至极。
可林氏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这让他心急如焚。
“韩王爷,别急。”
林灵儿拿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瞬间盘活了一大片死棋。
“秦桧想用米价,来动摇北伐的根基,逼官家和岳元帅低头。”
“这一招,确实很高明。”
“但他也犯了一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