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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阿芙萝拉(1 / 1)

加莉娜离去后,巴比伦塔的风雪愈发凛冽,囚室里的甜意彻底淡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冰冷与绝望。研究员依旧每日按批次带走实验体,专属实验台的冰冷从未改变,每一次门轴转动的刺耳声响,都像在敲打着囚室里四个孩子紧绷的神经,加莉娜被拖走时的画面,成了刻在她们心底永不磨灭的伤疤,挥之不去。

西琳收起了加莉娜贴身留存的糖纸,小心翼翼地夹在自己最贴身的衣料里,那皱巴巴的糖纸,成了加莉娜留在这世间唯一的痕迹。她不再时常说起那个素白风衣的女人,眼底的懵懂被沉重的麻木覆盖,只有在抚摸糖纸时,赤色眼眸里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对温暖的残存念想,也是对加莉娜的承诺。她每日都会帮伙伴们擦拭伤口,学着加莉娜那般隐忍,学着用单薄的身子护住身边的人,只是眼底的坚定一日浓过一日,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化作支撑下去的力量。

贝拉的咳嗽越来越重,每一次实验归来,都要咳上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气,胳膊上的伤口反复渗血,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却依旧挡不住崩坏能的缓慢侵蚀。她常常靠在西琳身边,望着囚室的铁窗,轻声唤着加莉娜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思念,她总说,加莉娜一定是去了有很多糖果的地方,那里没有实验,没有疼痛。

阿加塔的抽搐从未停歇,甚至愈发频繁,崩坏能在她体内肆意冲撞,每一次发作都让她浑身蜷缩,冷汗浸湿单薄的病号服,可她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喊,只是下意识地抓着西琳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记得加莉娜接过糖时温柔的笑,记得西琳分糖时认真的模样,那些零碎的温暖,成了她抵御痛苦的唯一慰藉。

阿芙萝拉的状况是四人中最令人揪心的。加莉娜离去后,她的咳嗽愈发剧烈,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腿上的后遗症让她彻底失去了挪动的力气,只能终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蜡黄得像一张快要揉碎的纸,呼吸微弱而急促,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唯有在伙伴们轻声说话时,才会勉强睁开眼,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西琳每日都会将自己那份少得可怜的清水分给阿芙萝拉一半,小心翼翼地帮她顺气,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她。“阿芙萝拉,撑住,等出去了,我给你找最甜的糖。”西琳的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不确定的笃定。阿芙萝拉缓缓眨了眨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加莉娜……是不是也在吃糖?”西琳点点头,眼眶泛红,不敢告诉她,加莉娜再也吃不到糖了。

贝拉会忍着咳嗽,给阿芙萝拉讲西琳说过的温暖世界,说那个素白风衣女人的怀抱有多暖,说外面的阳光有多亮;阿加塔则会在抽搐缓和时,轻轻握着阿芙萝拉的手,用微弱的体温给她带去一丝暖意。四个小小的身影,依旧挤在囚室的角落,只是少了一个人的温度,囚室里的寒风,仿佛也愈发刺骨了。

这样的日子又熬了五日,巴比伦塔的实验强度陡然增加,研究员们的脸色愈发冷漠,像是在催促着什么,每一次带走实验体,回来时那人的脸色都会更加苍白,身上的伤口也会更多几分。西琳心里清楚,崩坏能的侵蚀从未停止,她们的身体,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实验中,变得千疮百孔。

第六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惨白的灯光便穿透囚室的铁窗,照亮了四人疲惫不堪的脸。连日来的实验让她们连闭眼休息的力气都快耗尽,走廊里的脚步声如期而至,沉重而冰冷,停在囚室门口时,西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将阿芙萝拉拉到身后,贝拉和阿加塔也紧紧靠过来,眼底满是恐惧。

“阿芙萝拉,出来。”研究员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囚室的死寂,没有半分波澜。阿芙萝拉的身体轻轻一颤,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作深深的绝望,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伙伴们,眼神里满是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解脱。这些日子的痛苦早已耗尽了她的生命力,咳嗽带来的撕裂感,崩坏能侵蚀的麻木感,早已让她不堪重负。

“不要!你们带我行!阿芙萝拉快撑不住了!”西琳死死攥着阿芙萝拉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带着颤抖的嘶吼,小小的身子挡在阿芙萝拉面前,眼底满是倔强与绝望,加莉娜被带走的画面再次浮现,让她几乎崩溃。贝拉也跟着哀求,咳嗽声夹杂着哭腔:“求求你们……放过她吧,她真的快不行了……”阿加塔浑身抽搐着,却依旧死死抓着阿芙萝拉的另一只手,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里不停呢喃着:“不要走……不要走……”

“实验流程不可更改,带走。”研究员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上前一步便粗鲁地扯开西琳的手,西琳单薄的身子踉跄着撞在铁栏杆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可她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嘶吼声沙哑破碎:“放开她!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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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萝拉看着摔倒在地的西琳,眼底满是泪水,她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西琳的脸颊,却被研究员死死拽住了胳膊。剧烈的拉扯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咳嗽瞬间爆发,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病号服,可她却没有挣扎,只是眼神死死地望着囚室里的伙伴们,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着再见,可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研究员拖着阿芙萝拉往外走,她虚弱的身子在冰冷的地面上拖拽着,双腿无法伸直,只能无力地垂着,每一寸摩擦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可她却始终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便再也舍不得离开,怕看到伙伴们绝望的眼神,怕自己会忍不住哀求,那样的自己,只会让伙伴们更加痛苦。

囚室的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阿芙萝拉的身影,西琳挣扎着爬起来,疯了一样扑到门边,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栏杆,朝着门外嘶吼:“阿芙萝拉!阿芙萝拉!”泪水混合着嘴角的鲜血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不肯停下,直到喉咙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才无力地靠在铁栏杆上,大口喘着气,眼底满是绝望。

贝拉靠在墙角,捂着嘴无声地哭泣,肩膀剧烈颤抖着,咳嗽声一次次爆发,每一次都带着血腥味,她想起阿芙萝拉接过糖时虚弱的笑,想起她帮自己顺气时温柔的模样,想起她们一起依偎着抵御寒风的夜晚,那些温暖的画面,如今都成了刺心的利刃。阿加塔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得厉害,泪水混合着汗水浸湿了地面,嘴里不停念着阿芙萝拉的名字,身体的疼痛早已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走廊里的咳嗽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囚室里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呜咽,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拍打在铁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逝去的生命哀悼。西琳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膝盖里,泪水无声地滑落,衣料里的糖纸硌着胸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那是加莉娜的念想,也是阿芙萝拉即将逝去的信号,她心里清楚,阿芙萝拉,再也回不来了。

阿芙萝拉被拖进了专属的实验台,冰冷的金属台面让她打了个寒颤,四肢被镣铐死死锁住,动弹不得。实验室内亮着刺眼的白光,各种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与血腥味,和加莉娜那日的场景一模一样。研究员们围在实验台边,面无表情地调试着仪器,眼底只有对数据的狂热,无人在意她虚弱的呼吸,无人在意她眼底的绝望。

冰冷的针头刺入她的血管,高浓度的崩坏能药剂缓缓注入体内,原本就紊乱的崩坏能瞬间暴动起来,像无数条毒蛇在五脏六腑里游走、撕咬。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她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哭喊,声音沙哑破碎,却很快被仪器的运转声掩盖。她的咳嗽愈发剧烈,一口口鲜血从嘴角喷出,染红了冰冷的实验台,原本蜡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呼吸也愈发微弱。

研究员们冷漠地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时不时调整着药剂浓度,嘴里念叨着“崩坏能适配失败”“并发症爆发”之类的话语,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在他们眼中,阿芙萝拉不过是一个适配失败的实验体,她的痛苦,她的死亡,都只是实验数据上的一个冰冷结果。

崩坏能在体内疯狂肆虐,并发症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的内脏开始衰竭,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仪器声越来越远,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囚室里的画面,浮现出西琳分糖时的模样,浮现出加莉娜温柔的笑意,浮现出贝拉和阿加塔温暖的手掌,还有那颗甜到心底的软糖。

那丝甜意,成了她黑暗生命里最后的光亮,她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伙伴们的温暖,像是想起了西琳说过的那个有阳光的世界。她的呼吸渐渐微弱,心跳一点点变慢,视线彻底涣散,最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实验台上方那盏冰冷的白光,像极了囚室窗外永远阴沉的天空。

“甜……”一声细若蚊蚋的呢喃,消散在冰冷的实验室内,那是她生命里最后的话语,带着对甜意的眷恋,带着对伙伴们的思念,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仪器上的数据缓缓归零,心跳声彻底消失,阿芙萝拉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实验台上,双眼圆睁,却没了任何神采,嘴角残留着那抹浅浅的笑意,仿佛还沉浸在那短暂的甜意里。研究员们面无表情地记录下最后一组数据,熟练地将她的身体抬起来,扔进黑色的袋子里,动作冷漠而熟练,和处理加莉娜时一模一样,没有半分留恋。

他们清理着实验台上的血迹,调试着仪器,很快便有新的仪器被推进来,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实验从未发生,仿佛这个叫阿芙萝拉的小女孩,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黑色的袋子被拖向巴比伦塔深处的焚化炉,熊熊烈火将她小小的身躯吞噬,没有墓碑,没有姓名,没有任何痕迹,最终只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西伯利亚的风雪中,与加莉娜的那缕黑烟,一同融入茫茫天际。

囚室里的三人,从清晨等到深夜,从深夜等到第二日黎明,走廊里再也没有传来阿芙萝拉的咳嗽声,囚室的门,再也没有为她开启过。西琳靠在铁栏杆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风雪,衣料里的糖纸被攥得紧紧的,指尖泛白,她没有哭,也没有嘶吼,只是眼底的麻木愈发浓重,赤色眼眸里的光亮,又暗了几分。

贝拉坐在墙角,咳嗽声断断续续,每一次都带着血腥味,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麻木,怀里抱着阿芙萝拉曾经盖过的破旧外套,仿佛还残留着那人微弱的体温。阿加塔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身体的疼痛与心底的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去了意识。

窗外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歇,巴比伦塔矗立在冰原之上,像一头吞噬生命的巨兽,冰冷而沉默。囚室里的寒风愈发刺骨,三个小小的身影挤在角落,少了两个人的温度,连彼此依偎的暖意,都变得稀薄起来。西琳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加莉娜和阿芙萝拉的笑脸,闪过那颗甜软的糖,闪过那个温暖的怀抱,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破碎,又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凝聚。

走廊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沉重而冰冷,停在了囚室门口,门轴转动的声响,刺耳地划破了囚室的死寂。西琳缓缓睁开眼,赤色眼眸里的麻木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她缓缓站起身,挡在贝拉和阿加塔身前,小小的身子,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强。

贝拉抬起头,看着西琳的背影,缓缓止住了咳嗽,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阿加塔的抽搐渐渐缓和,死死抓着西琳的衣角,眼底的绝望里,也多了一丝微弱的执念。囚室的门被推开,研究员冰冷的目光扫了进来,落在了三人身上,寒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起西琳单薄的衣摆,衣料里的糖纸,轻轻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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