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风雪从没有停歇的意思,巴比伦塔的尖顶刺破铅灰色的天空,连日来的暴雪将塔身裹上一层厚厚的白,可那刺骨的寒意,终究抵不过塔内实验室里的冰冷与绝望。自西琳将四颗软糖分予伙伴们后,又过了三日,囚室里那点短暂的甜意,终究没能抵挡住崩坏能实验的獠牙,加莉娜的生命,终究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永远停在了1999年的深冬。
这三日里,巴比伦塔的实验从没有半分停歇,研究员们依旧每日按批次单独带走囚室里的孩子,一人一间专属实验台,美其名曰避免崩坏能交互风险,保证实验数据独立,实则不过是为了更精准地观测人工圣痕在每个实验体身上的侵蚀效果,至于孩子们的痛苦与挣扎,在冰冷的实验数据面前,一文不值。
囚室里的五个孩子,每日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听着走廊里研究员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隔壁囚室传来的凄厉哭喊,每一次门轴转动的声响,都像一把尖刀悬在心头,不知道下一个被带走的,会不会是自己。西琳每日都会靠着墙壁,悄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栀指尖的温度,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糖块的甜意,那点温暖成了她支撑下去的唯一力量,她时常会对着伙伴们说起那个素白风衣的女人,说起那颗甜到心底的糖,她说那个女人的怀抱很暖,她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会对她们冷眼相待。
贝拉总是安静地听着,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她的身体依旧虚弱,每次实验归来,都会咳上好一阵子,胳膊上的绷带换了又换,却始终止不住渗血,可她总会在西琳说完后,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小声说:“要是她能再来就好了。”阿加塔的抽搐依旧频繁,崩坏能在她体内肆意游走,每一次发作都疼得她浑身蜷缩,可只要西琳说起那点温暖,她便会努力睁开眼,眼底满是期盼,仿佛那点甜意,能暂时压下体内的剧痛。阿芙萝拉的咳嗽越来越重,腿上的后遗症让她连挪动都愈发困难,她总是靠在墙角,听着伙伴们的低语,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在想象着西琳口中那个温暖的世界,可每一次咳嗽,都让她的脸色愈发蜡黄,呼吸也愈发微弱。
唯有加莉娜,自那日吃下那颗软糖后,眼底的空洞虽淡去几分,可身体的状况却一日比一日糟糕。她身上的伤口化脓得愈发严重,溃烂的地方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泛着青黑色,那是崩坏能深度侵蚀的征兆。她依旧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囚室狭小的窗户,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几分绝望,偶尔会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日西琳给她的糖纸,糖纸早已被体温焐得发皱,可她却像珍宝一样贴身收着,那是她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亮。
西琳看出了加莉娜的不对劲,每日都会挪到她身边,轻轻帮她擦拭伤口周围的污渍,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一件易碎的瓷器。她没有多余的药,只能用冰冷的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每一次碰到溃烂的地方,加莉娜都会忍不住瑟缩一下,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只是眼底会泛起一层水雾,那是疼痛到极致的隐忍。
“加莉娜,疼的话就叫出来吧。”西琳的声音沙哑,眼底满是心疼,她将自己单薄的病号服扯下一角,盖在加莉娜溃烂的伤口上,试图帮她抵挡一丝寒意。加莉娜缓缓转过头,看向西琳,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疲惫:“不疼……西琳,那颗糖,很甜。”
每次说起那颗糖,加莉娜的眼底都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丝救命稻草。西琳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等以后,我一定再给你找糖吃,找很多很多甜的糖。”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可心底却满是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不知道这暗无天日的囚室,什么时候才能有尽头。
阿加塔和阿芙萝拉也会凑过来,阿加塔忍着抽搐的痛苦,将自己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外套盖在加莉娜身上;阿芙萝拉则轻轻拍着加莉娜的后背,帮她顺气,咳嗽声断断续续,却依旧温柔地说:“加莉娜,你要好好的,我们还要一起等着那个温暖的女人呢。”贝拉靠在一旁,看着虚弱的加莉娜,眼底满是担忧,她能做的,只是默默守在身边,用自己微弱的体温,给加莉娜带去一丝暖意。
五个小小的身影,相互依偎在狭小的囚室里,靠着彼此的体温抵御刺骨的寒风,靠着那点甜意的念想支撑着破碎的身体,可崩坏能的侵蚀,却像跗骨之蛆,一点点吞噬着她们的生命力,无人能挡。
第四日清晨,天还未亮,巴比伦塔内的灯光便已全部亮起,惨白的光线透过囚室的铁窗,照在五个孩子疲惫的脸上。连日来的实验早已耗尽了她们的精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倦意,眼底布满血丝,可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还是让她们瞬间清醒过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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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停在了囚室门口,沉重的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两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走了进来,脸上戴着冰冷的面罩,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在五个孩子身上扫过。西琳下意识地将加莉娜护在身后,贝拉、阿加塔和阿芙萝拉也紧紧靠在一起,小小的身子紧绷着,眼底满是恐惧。
“加莉娜,出来。”研究员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半分感情,像是在召唤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加莉娜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研究员,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伙伴们,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舍,还有一丝解脱。
这几日的痛苦,早已让她不堪重负,崩坏能在体内肆意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伤口的溃烂让她日夜难安,她早已疲惫到了极点,或许死亡,对她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西琳死死攥着加莉娜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带着颤抖:“不要带她走,你们带我行不行,加莉娜她快撑不住了!”她的声音带着哀求,小小的身子挡在加莉娜面前,像一只护崽的幼兽,眼底满是倔强与绝望。贝拉也跟着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求求你们,放过她吧,她真的快不行了。”阿加塔和阿芙萝拉也跟着点头,眼底满是哀求,可她们的声音,在研究员冰冷的眼神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实验流程不可更改,带走。”研究员的语气依旧冰冷,上前一步,粗鲁地将西琳推开,西琳单薄的身子踉跄着摔倒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渗出一丝血迹,可她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嘶吼着:“放开她!你们放开她!”
加莉娜看着摔倒在地的西琳,眼底满是泪水,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西琳的脸颊,却被研究员死死拽住了胳膊。溃烂的伤口被扯动,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可她却没有挣扎,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囚室里的伙伴们,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着什么,可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研究员拖着加莉娜往外走,她小小的身子在冰冷的地面上拖拽着,病号服被磨破,露出溃烂的皮肤,与冰冷的地面摩擦,渗出鲜血,可她却始终没有回头,或许是不敢,怕自己一回头,便再也舍不得离开,怕自己会忍不住哀求,怕看到伙伴们绝望的眼神。
囚室的门再次关上,将加莉娜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西琳挣扎着爬起来,疯了一样扑到门边,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栏杆,朝着门外嘶吼:“加莉娜!加莉娜!”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混合着额头上的鲜血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湿痕。
贝拉靠在墙角,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肩膀剧烈颤抖着;阿加塔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得愈发厉害,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里不停呢喃着:“加莉娜……加莉娜……”阿芙萝拉靠在墙壁上,咳嗽声越来越重,每一次咳嗽都带着血腥味,眼底满是绝望,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微光,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囚室里只剩下无尽的呜咽与绝望,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走廊里传来加莉娜微弱的闷哼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西琳死死抓着铁栏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望着窗外漫天风雪,脑海里浮现出加莉娜接过糖时的模样,浮现出她吃下糖后浅浅的笑意,浮现出她摩挲着糖纸时茫然的眼神,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那日分糖时,加莉娜接过糖的手,颤抖得厉害,剥糖纸时,手指因为溃烂而不听使唤,可她却笑得那样温柔;她想起加莉娜靠在她身边,小声说糖很甜时的模样;她想起加莉娜望着窗户,眼神里带着期盼的模样。那些画面一一闪过,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另一边,加莉娜被研究员拖进了专属的实验台,冰冷的金属台面透着刺骨的寒意,她被死死固定在实验台上,四肢被冰冷的镣铐锁住,动弹不得。实验室内亮着刺眼的白光,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与血腥味,令人作呕。
研究员们面无表情地围在实验台边,调试着仪器,冰冷的针头刺入加莉娜的血管,将含有高浓度崩坏能的药剂缓缓注入她体内。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崩坏能像无数条毒蛇,顺着血管游走,肆意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原本就溃烂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冰冷的实验台。
加莉娜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哭喊,声音嘶哑破碎,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可研究员们却充耳不闻,只是冷漠地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时不时调整着药剂的浓度。对他们而言,加莉娜不过是一个实验体,一个用来获取数据的工具,她的痛苦,她的哭喊,都只是实验过程中的正常现象,不值一提。
崩坏能在体内疯狂肆虐,加莉娜的皮肤渐渐泛起青黑色,那是崩坏能深度侵蚀的征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视线渐渐模糊,耳边传来的只有仪器运转的声响,还有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囚室里的伙伴们,浮现出西琳温柔的模样,浮现出那颗甜到心底的软糖,浮现出伙伴们相互依偎的温暖。她想起西琳说过,那个素白风衣的女人很温柔,想起西琳说过,以后会给她找很多很多糖,想起伙伴们说过,要一起等着那个温暖的女人。
那些温暖的画面,像一束微光,短暂地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可很快,便被无尽的疼痛吞噬。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四肢开始僵硬,体内的器官在崩坏能的侵蚀下,渐渐衰竭,心跳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微弱。
她的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或许是想起了那颗糖的甜味,或许是想起了伙伴们的温暖,或许是终于能摆脱这无尽的痛苦,去往一个没有实验,没有疼痛的世界。她的视线渐渐涣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实验台上方冰冷的灯光,像极了囚室窗外那片冰冷的天空。
“甜……”这是加莉娜意识消散前,唯一说出的一个字,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满足,一丝解脱,最终消散在冰冷的实验室内。
仪器上的数据渐渐归零,心跳声彻底消失,加莉娜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实验台上,双眼圆睁,却没有了任何神采,嘴角还残留着那抹浅浅的笑意,仿佛还沉浸在糖的甜味里。研究员们面无表情地记录下最后一组数据,然后冷漠地将她的身体从实验台上抬下来,像丢弃垃圾一样,扔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袋子里,没有半分留恋。
他们清理着实验台上的血迹,调试着仪器,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实验,从未发生过。对他们而言,一个实验体的死亡,不过是实验数据的一次终结,很快,便会有下一个实验体,填补加莉娜的位置,继续这场冰冷的实验。
巴比伦塔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焚化炉,加莉娜的身体被扔进焚化炉里,熊熊烈火吞噬了她小小的身躯,没有墓碑,没有姓名,没有任何人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叫加莉娜的小女孩,在无尽的痛苦中,带着一丝甜意的念想,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存在,最终只化作了焚化炉里的一缕黑烟,消散在西伯利亚的风雪中,无影无踪。
囚室里的四个孩子,从清晨等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深夜,始终没有等到加莉娜回来。走廊里再也没有传来加莉娜的声音,囚室的门,再也没有因为加莉娜而开启。她们心里都清楚,加莉娜,再也不会回来了。
西琳依旧靠在门边,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风雪,眼底没有了任何光亮,那点支撑她活下去的温暖,仿佛随着加莉娜的离去,彻底熄灭。她的额头还在渗血,伤口早已结痂,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着加莉娜的名字,默念着那颗糖的甜味。
贝拉坐在墙角,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着,泪水浸湿了裤腿,肩膀剧烈颤抖着。她想起加莉娜接过糖时的温柔,想起加莉娜忍着疼痛,对她露出的笑意,想起她们相互依偎着抵御寒风的夜晚,那些温暖的时光,终究成了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阿加塔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嘴里不停呢喃着加莉娜的名字,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崩坏能的侵蚀愈发严重,可她却感受不到疼痛,心底的绝望,早已压过了身体的痛苦。
阿芙萝拉靠在墙壁上,咳嗽声越来越重,每一次咳嗽都带着鲜血,她的脸色蜡黄如纸,呼吸微弱,眼神里满是麻木。加莉娜的离去,让她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她不知道,自己和伙伴们,会不会和加莉娜一样,最终化作焚化炉里的一缕黑烟,消散在这茫茫风雪中。
夜色渐深,西伯利亚的风雪愈发猛烈,巴比伦塔在风雪中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生命。囚室里的四个孩子,相互依偎着,挤在狭小的角落,冰冷的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她们瑟瑟发抖,可她们却感受不到丝毫寒意,心底的冰冷与绝望,早已将身体的寒意,彻底掩盖。
西琳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加莉娜的温度,她想起加莉娜贴身收着的那张糖纸,想起加莉娜说过,糖很甜。她缓缓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湿痕。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活下去,带着加莉娜的那份念想,一起活下去。她要找到那个素白风衣的女人,要吃到更多更多的糖,要带着伙伴们,走出这暗无天日的囚室,去往那个温暖的世界。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命运早已注定,她也要拼尽全力,为自己,为伙伴们,为加莉娜,争得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贝拉感受到了西琳的颤抖,轻轻伸出手,握住了西琳的手,两人的手都冰凉,却紧紧握在一起,像是在相互支撑,相互取暖。阿加塔也缓缓靠过来,小小的手抓住西琳的衣角,阿芙萝拉忍着咳嗽,轻轻靠在西琳的肩头,四个小小的身影,相互依偎着,在这冰冷的囚室里,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靠着彼此的力量,艰难地支撑着。
窗外的风雪依旧,巴比伦塔的灯光依旧冰冷,可囚室里的四个孩子,眼底却渐渐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那是加莉娜用生命换来的警醒,那是伙伴们相互依偎的温暖,那是对生的渴望,对温暖的期盼。
西琳缓缓睁开眼,赤色的眼眸里,不再是绝望,而是多了一丝坚定。她望着窗外漫天风雪,脑海里浮现出加莉娜最后的笑意,想起了那颗甜软的糖,想起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实验会更加残酷,可她不能倒下,她要带着伙伴们,带着加莉娜的念想,活下去。
与此同时,远在浮空岛的栀,正站在庭院的栀子花树下,望着西伯利亚的方向,赤色眼眸里满是沉郁。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底莫名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消失了。她不知道,那是加莉娜的生命,在遥远的西伯利亚,彻底消散;她不知道,自己随手留下的几颗软糖,成了加莉娜生命里最后的光;她更不知道,加莉娜的离去,会成为西琳命运的转折点,让那个原本懵懂的孩子,彻底燃起了反抗的火焰。
1999年的西伯利亚,寒风刺骨,大雪纷飞。加莉娜的生命,像一颗流星,在无尽的黑暗中短暂划过,最终彻底陨落。可她的离去,却像一颗种子,在西琳和伙伴们的心底,埋下了反抗的火种,埋下了对生的渴望。
囚室里的糖纸,依旧被西琳贴身收着,那是加莉娜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她们活下去的唯一支撑。风雪依旧肆虐,实验依旧继续,可四个小小的身影,却在黑暗中,紧紧依偎着,用彼此的体温,抵御着刺骨的寒风,用彼此的力量,支撑着破碎的生命。
她们不知道,未来等待她们的,是更加残酷的实验,是更加绝望的黑暗,是西琳终将觉醒的律者之力。可她们知道,要活下去,带着加莉娜的念想,活下去。哪怕前路漫漫,哪怕希望渺茫,也要拼尽全力,去寻找那一丝可能的温暖,去寻找那一片属于她们的光明。
巴比伦塔的风雪,还在继续,可囚室里的微光,却从未熄灭。加莉娜的生命,虽已消散,可她留下的念想,却像一束光,照亮了伙伴们前行的路,支撑着她们,在无尽的黑暗中,艰难地,一步步,向着生的方向,前行。
夜色渐浓,浮空岛的灯光温暖明亮,栀望着西伯利亚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心底的刺痛愈发明显。她不知道,那是一个无辜生命的陨落,也不知道,那短暂的温暖,终究没能留住那片黑暗中的微光。她只知道,命运的齿轮,依旧在缓缓转动,而西琳的命运,也将因为加莉娜的离去,彻底偏离原本的轨迹,朝着那个注定的结局,一步步靠近。
西伯利亚的风雪,埋葬了加莉娜的生命,却埋葬不了伙伴们的念想;巴比伦塔的冰冷,吞噬了无数的希望,却吞噬不了孩子们对生的渴望。那几颗甜软的糖,那个温暖的怀抱,那个离去的身影,终将化作西琳心底最坚硬的力量,支撑着她,在日后掀起滔天巨浪,在绝望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