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淡漠地扫了一眼身旁瘫软如泥的徐麟轩,没有理会他的失态。
他迈开脚步,如同巡视自家后花园的君主,径直走下了台阶,踏入了那片由万千跪伏尸骸构成的“地毯”之中。
那些复苏的亡灵,在他走过时,头颅埋得更低了,干枯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敬畏而微微颤抖,仿佛在迎接它们永恒的帝王。
秦琛的目标很明确——广场中央那座唯一完整的祭坛。
徐宗翔等人临死前,心心念念的就是那里的东西。
他缓步走到祭坛前,目光落在祭坛中心一个凹槽内。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
玉佩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质地细腻,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但诡异的是,玉佩的内部,
却流动着一丝丝宛如活物般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构成了一个玄奥而复杂的古老图腾,
像是一只盘踞的龙,又像是一只展翅的凤,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秦琛伸手将其拿起,入手一片冰凉,那股凉意仿佛能直透骨髓。
他转过身,看向还瘫坐在台阶上,眼神呆滞的徐麟轩。
“说说看吧,为什么一定要杀徐宗翔?”秦琛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随口一问。
徐麟轩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从那神迹般的震撼中被拉回了现实。他抬起头,看向秦琛,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怨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积压已久的愤恨如同火山般爆发了出来。
“因为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变成这副鬼样子的!!”
徐麟轩的声音嘶哑而尖利,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了那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皮肤。
那些纹路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他的胸口,还在微微地蠕动着。
“我本来我本来不是这样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泛起了血丝,
“我是徐家百年不遇的天才!我才是最有希望彻底激活血脉诅咒,并掌控它的人!可是他!徐宗翔!他嫉妒我!他联合外人,用阴毒的手段暗算我,将我变成了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让我成了他们进入始皇陵的‘钥匙’!”
说到最后,徐麟轩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与怨毒交织的神情。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
秦琛静静地听着,微微颔首。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因为这一切,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从徐麟轩体内那股驳杂而狂暴的血脉之力,以及他与徐家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状态,秦琛便推断出他经历过某种非人的改造。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点破而已。因为一个充满仇恨的棋子,往往比一个心如死灰的棋子,更有利用价值。
徐麟舟发泄完后,剧烈地喘息著,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内心的恐惧与疑惑再次涌了上来。
“你你明明拥有这样神明一样的力量,为什么还要放任他们进来?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他不解地问道,“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阻止这一切!”
秦琛把玩着手中的血纹玉佩,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看到了地宫之外的世界。
“枯燥的生活,总需要一些调剂品,不是吗?”他淡淡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更何况,一直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觊觎著这座皇陵。它很谨慎,很狡猾,总喜欢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他顿了顿,将视线重新投向徐麟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以,我需要一些诱饵,把这只手,从它的老鼠洞里引出来。”
“谁?”徐麟轩下意识地问道。
秦琛的笑容更深了,他反问道:“所以,我才要问你。那个将你改造成这样的‘神秘人’,是谁?”
徐麟轩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他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回忆著,声音里带着后怕,
“他每次出现,都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声音也经过了处理。我只知道,他的手段非常多,非常的诡谲!他懂得很多失传的秘术,有点像是传说中的白家人,但但给我的感觉,比白家人更加的阴冷和诡异!”
“是吗?”秦琛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玉佩,“那就再等等吧。
“等?”徐麟轩不解,“你肯定他们还会来?”
“一定会的。”秦琛的语气无比笃定,他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自信的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因为贪婪是刻在人性深处的烙印,永远不会消失。
这一次,他们虽然损失惨重,但他们也窥见了一丝长生的希望,看到了超越凡俗的力量。
为了得到这些,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不顾一切地再次涌来。而且”
秦琛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
“而且,他们想要的东西,还在我这里。他们不来,怎么拿回去呢?”
秦琛说完,便不再理会徐麟-轩,自顾自地开始研究起手中的血纹玉佩。
玉佩触手冰凉,那血色的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指尖下缓缓流淌。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其中,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反应。他又尝试催动体内的守墓人血脉,玉佩依旧毫无动静,只是那血色纹路流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
“有点意思。”秦琛喃喃自语。
这东西显然不是凡物,但它的用途和驱动方法,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他将玉佩收起,准备等有时间再慢慢研究。现在,他更期待的,是那只藏在幕后的黑手,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此时此刻,网路世界早已因为始皇陵直播中那“万尸来朝”的惊天一幕,而彻底沸腾。
之前的恐惧、愤怒、对守墓人的口诛笔伐,在这一刻,全都转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各大社交平台、新闻网站、短视频app,全都被相关的话题所占据。
无数的专家、学者、网红、军事迷,都在从各自的角度分析著那段视频。
【太恐怖了!这已经完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了!一句话,就让成千上万的僵尸大军全部下跪!这是何等的力量?】
【我现在真的相信了,守墓人说开启皇陵会乱龙脉,坏气运,可能都是真的!】
【你们说,我们进入始皇陵,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如果我们不去打扰,这些恐怖的东西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出来?】
【细思极恐!守墓人一直在阻止我们,不是为了他自己,可能真的是在保护我们!保护外面的世界!】
【我之前还骂守-墓-人,现在我只想给他跪下!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舆论的风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发生了180度的惊天大逆转。人们开始反思,开始敬畏,开始对那个神秘的守墓人产生了无限的遐想和崇拜。
考古研究所会议室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巨大的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秦琛一言令万尸跪伏的画面。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砰!”
王泽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愤怒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涨红,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不甘。
“守墓人必须死!!”
他几乎是咆哮著喊道,
“你们都看到了!他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就是在故意的玩弄生命!他把白枫他们当成猴子一样耍!这种人,就是潜在的巨大威胁!我们必须上报!必须出动更强大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彻底铲除!”
“没错!王教授说的对!”
“这种力量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他今天能控制万尸,明天就能用这些东西来对付我们!”
“他视人命如草芥!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掌控如此强大的力量!必须将他消灭!”
在王泽的带动下,会议室内其他的专家也纷纷附和。
他们被那神迹般的画面吓破了胆,内心的恐惧转化为了极端的排斥和敌意。在他们看来,这种不受控制的超凡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都给我冷静一点!”
就在这时,孔清逸沉声喝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这个情况,越是躁动,就越是会掉入守墓人的圈套当中!你们难道忘了白枫是怎么死的吗?他就是因为狂妄自大,才一步步走进了对方设计好的陷阱!”
“可是,孔老!”王泽不甘心地说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逍遥法外吗?他太可恶了!他不死,必将为祸苍生!”
“他会死。”
孔清逸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但,不是现在。对付这样的存在,常规的手段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自有准备。”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孤傲的身影,没有人知道,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心中究竟在盘算著什么。
徐家,议事厅内。
与考古研究所的紧张和愤怒截然不同,这里只剩下了一片空寂。
家主徐白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古朴的太师椅上,手中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偌大的议事厅内,只有他一人,显得格外冷清。
他看着屏幕上那“万尸来朝”的画面,看了许久许久。
忽然,他那张一直阴沉着的、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
“呵呵呵”
他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显得有些诡异。
“有趣真是有趣”
他将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没想到啊这一代的守墓人,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一言可为万尸之王”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徐家或许,迎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某种野望。
“先祖的诅咒长生的奥秘或许,答案就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