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百层星斗大阵”算是刻画完了。
那密密麻麻的银色线条象是有生命一样在太乙精金的墙面上游走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感。
但吴长生并不满意。
他蹲在墙角用手指敲了敲那几个空荡荡的关键节点发出一阵空洞的“咚咚”声。
“有阵无基那就是个花架子。”
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就象盖房子不打地桩风一吹就得散架。我这可是要抗十万年的不能凑合。”
阵基也就是压阵的法宝。
这玩意儿得硬得沉还得能承载住那庞大到变态的星辰之力。
“哗啦——”
吴长生大手一挥从那个快被掏空的储物戒指里倒出了一座象小山一样的法宝堆。
这些都是当年小啾孝敬他的还有一部分是他闲着没事出去溜达时捡的。
什么“九龙神火罩”、“翻天印仿品”、“紫金红葫芦”
每一件扔到外面都足以让那些圣地老祖打破头甚至引发一场修仙界的腥风血雨。
可在吴长生眼里这都是些什么破烂?
他随手捡起那个九龙神火罩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一下。
“咔嚓。”
那号称能焚天煮海的神罩直接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里面封印的九条火龙魂魄吓得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太脆了。”
吴长生随手柄它扔到一边象是扔个易拉罐“这种工业垃圾拿来压阵?怕是阵法刚激活它先炸了。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他又拿起那个翻天印仿品。
“太轻还没我鞋底板重。”
扔掉。
“这个葫芦这配色太丑了影响我睡觉心情。”
扔掉。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一堆价值连城的法宝就被他挑挑拣拣地扔了一地愣是没找出一件能入眼的。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吴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眼神落在了角落里那堆还没用完的原材料上。
既然现成的不好用那就自己捏一个。
炼器这活儿他虽然没正经学过但那是几万年前的事儿了。
后来实在活得太久闲着无聊他也琢磨过一段时间。
在他看来炼器跟捏泥人也没啥区别不就是把材料弄软了然后捏成自己想要的型状吗?
“系统给我兑换个炼器炉?”
脑海里系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要那玩意儿干嘛?”
吴长生翻了个白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生火、预热、提纯、还要控温那是给那帮寿命短的修士用的。我有那闲工夫等炉子热黄花菜都凉了。”
他走到那堆神材面前弯下腰伸手抓起了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混沌母金”。
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密度大得惊人,据说只有在上古神魔的战场遗迹里才能找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现在这一大坨就被吴长生单手拎了起来。
“起火。”
他低喝一声。
并没有什么绚丽的法诀也没有召唤什么天地异火。
只是他的掌心之中突然涌出了一股无色无形的火焰。
那是“长生火”。
是他体内那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在高强度压缩后产生的质变能量。
没有温度却能熔炼万物。
“滋滋滋——”
那块号称万年不化、连极道帝兵都难以留下痕迹的混沌母金,在接触到长生火的一瞬间就象是遇到了热刀油的牛油。
它开始软化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仿佛金属内部的结构正在被强行重组。
“给我变!”
吴长生双手其上直接把那块烧得通红的母金抱在怀里开始像揉面团一样疯狂揉躏。
这一幕若是让外界的炼器宗师看到绝对会当场吓死。
徒手炼器?
还是徒手炼这种顶级的混沌神材?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手是不想要了吗?
但吴长生根本没那个自觉。
他只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烫手除此之外手感还挺解压的。
“左搓搓,右揉揉。”
“这里有点鼓给它按下去。”
“这里有点瘪给它扯出来。”
他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边在那块价值连城的母金上留下一道道清淅的指印。
原本型状不规则的母金在他那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下逐渐变得圆润起来。
只是这型状,怎么看怎么奇怪。
吴长生原本是想捏个“印”出来的。
毕竟番天印那种四四方方的造型看着就稳重,压阵正合适。
但捏着捏着他发现这混沌母金的轫性实在太好稍微一用力就容易变形很难捏出那种棱角分明的直角。
“麻烦死了。”
吴长生皱了皱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懒劲儿又上来了“方的不行那就捏个圆的吧。圆的好圆润盘着手感好。”
于是他双手一合用力一搓。
“啪!”
那个原本初具雏形的“印”直接被他搓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大铁球。
不仅圆而且圆得极其敷衍。
表面坑坑洼洼的还留着好几个指甲印看着就象是个被狗啃过的煤球。
但如果用神识去探查就会惊恐地发现这个看似丑陋的铁球内部竟然蕴含着一种近乎完美的力学结构。
所有的杂质都被那双“魔手”给强行挤了出来所有的能量回路都被暴力打通。
“成了。”
吴长生颠了颠手里的铁球感觉分量沉甸甸的很是趁手。
“虽然丑了点但实用就行。这玩意儿扔出去砸谁谁怀孕啊呸砸谁谁脑震荡。”
他随手柄这个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混沌珠”丢在了地上。
“当啷——”
一声巨响,地面那层加固过的玄铁地板直接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铁球在坑里滚了两圈毫发无损甚至还更亮了一些。
“硬度合格。”
吴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又抓起了一根“风雷神木”。
“既然有了压阵的还得有个防身的。”
“刀枪剑戟太麻烦还要开刃。”
“棍子不错拿着顺手还能当晾衣杆。”
于是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那根蕴含着风雷法则的神木被他硬生生地撸直了,把上面的枝丫全部暴力掰断。
最后变成了一根光秃秃、黑漆漆的烧火棍。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地心堡垒的地面上已经堆满了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象板砖一样的金块,有象锅盖一样的盾牌还有象马桶搋子一样的法杖
每一个造型都充满了“随意”和“敷衍”的艺术气息。
但每一件上面都散发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属于“帝兵”才有的恐怖威压。
吴长生看着这一地破烂擦了擦手,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炼器这玩意儿有手就行。”
“还要什么炉子?还要什么配方?”
“大力出奇迹才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