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这才哭哭啼啼道,他和六子挖了满满一筐芥菜,正往山下走,就听到了声音,他们觉着不对,赶紧躲起来,这就看见了不少穿着铠甲的士兵。
二人一商量,便决定先回去,毕竟那一片是他们新开发的地段,除了他们几个挖草药,一般人不会来这里,那些士兵也应该不至于走这么远。
于是二人又退了回去,在灌木丛里等了许久。
可这帮士兵好似有任务,一直在山里来回跑不肯离开,二人就一直待到现在。
再后来,就听到了熊叫以及士兵的声音,这可是给俩人吓了一跳,赶紧继续往里跑,一个不留神,六子摔了一跤,脚伤再次复发。
二人没办法,只能再次躲在灌木丛里,祈祷那些官兵不会朝这个方向来。
好在官兵和熊的声音都越来越远。
待半天没了动静,也没了光亮,二人刚想慢慢摸索下山,就又听到动静。
顺子还以为是官兵发现了他们,赶忙将小六子留在原地,自己则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就发生了陆沉舟和沈瑶看到的那一幕:顺子闭着眼睛挥舞着镰刀要和二人拼命。
沈瑶听得又心疼又好笑,她抹了一把顺子的头发:“行了行了,也怪我,下次再也不让你们单独行动了。”
陆沉舟则赶紧蹲下身检查小六子的脚踝,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草药捣烂敷上,又撕了块衣角给他包扎好。
“能走吗?”
小六子咬着牙点点头:“能,就是有点疼。”
顺子连忙扶着小六子站起来,沈瑶则在前面探路,四人顺着来时的小路小心翼翼往山下走。
正走着,又一片火光出现,几人吓得再次到处逃窜,找到一个山洞仔细等着。
可随着火光越来越近,陆沉舟感觉到了不对劲。
“瑶儿,这声音,好像不对啊!”
“啊?哪里不对?”
“方才那些士兵,各个训练有素,身上还穿着铠甲,走步声音乱中有序,健壮的很。”
“可这些声音,明显杂乱无章,好似一群人一起往一个方向,什么脚步声都有,穿的也不是普通的鞋。”
经陆沉舟这么已提醒,沈瑶也留了心,仔细一听,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难不成,是两拨人?”
陆沉舟思考一番道:“瑶儿,你带着他们两个待着,我出去看看。”
说罢,陆沉舟便偷偷来到山洞口,仿佛黑夜中的一只猫咪,正极力掩饰自己的行踪。
突然,陆沉舟猛的站起身,挥舞着双手:“爹,爹,我们在这呢!”
“爹?”
闻言,沈瑶急忙跟了出去,果然眼看着陆父带着李大彪以及一堆官兵正拿着火把找他们。
沈瑶也喜出望外,连忙将顺子和六子带了出来,一行人往山下摸索,直到快天亮了,才回到家里。
沈瑶和陆沉舟甚至没回家,直接在陆父陆母家里凑合睡到了中午。
好在新租的房子足够大,还能容得下几个人。
中午,陆母特地叫醒了陆沉舟和沈瑶,端来好几碗面条,一大家子人围着小桌子,吃的狼吞虎咽。
陆母见状,忍不住念叨道:“你们说说,昨晚多悬,以后再不能这样了,你们三个要是有什么事情,可让我怎么活!”
陆父嘿嘿的笑着:“哎呀,这不是没事嘛,下次不会了,别生气了。”
陆母瞪了一眼陆父:“都是随你。”
陆沉舟笑着打断:“娘,这不怪爹,谁能料想突然就发生这种事情。”
说完,他对着陆父道:“爹,你说,那真的是外敌来犯么?”
陆父叹了口气:“八成是真的,一来,这门口守卫的官兵如此早就关了城门,必定是到了生死存亡危机时刻。二来,陌生官兵出现,不是打仗,就是在准备打仗的路上,所以,我看,真是有外敌来犯。”
闻言,沈瑶也有些紧张:“那,爹,若是真外敌来犯,我们,我们得怎么办啊?”
陆父低头沉吟许久,最后道:“如果我没猜错,按照正常做法,接下来的几日,官府应该会封城,彻底关闭城门,”
“如果真是这样沉舟,瑶儿,孩子娘,一会儿我们得分头行动,去买粮食,米,面,油,能买多少买多少,韵儿一会儿也一起去,买菜能囤多少囤多少,但是要低调。”
“这几日,我们一大家子人就住在一起。”
沈瑶也点了点头,几人吃饱喝足便开始分头行动。
短短一个晚上,沈瑶和陆沉舟以及陆父陆母便囤了不少物资,都放到家里地库。
随后,沈瑶和陆沉舟又回家取了被褥等生活用品,算是将半个家都搬到了陆父陆母家,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倒也算是苦中作乐。
两日后,果真如陆父预想的那般,官府突然在城门张贴了告示,说要关闭城门三日。
这一下子,百姓们彻底沸腾了:“哎哎哎,关城门,我们买东西怎么办!我们家的粮食可不够!”
“就是说,真有什么事情,你们配得起么!”
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知县大人突然过来,站在了城门口的台子上。
“各位父老乡亲,我知道,你们很焦急,若是换做我,什么都没准备,突然关闭城门,我也不愿意!”
“可外面外敌来犯!关闭城门实属逼不得已!还请大家见谅,这村子若是沦陷,手上的不还是我们自己!若是那外敌是个残忍的,我们恐怕命都没了!”
知县大人一番话,直击百姓们的心里。
是啊,跟命比起来,吃不饱,没准备,有事情,都算得了什么,统统都得让路。
“那,那得关几天啊!这要是关上十天半个月的,不等外敌来,我们也饿死了啊!”
“就是就是!得关几天啊!”
知县大人摆摆手:“大家稍安勿躁,我已拿到了上面的命令,就三日,三日后,大将军将会抵达城镇,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有粮草有救了!”
众人听闻,三日,仿佛也没有多漫长,怎么咬牙都能挺过去,于是一个个便不再反抗,只安静的看着城门咚的一声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