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人都是实在受不了了,才从村子里面一路跑出来的,想着看看外面有没有地方能要一些吃的,便一路走一路要,还能找些野菜充饥,就这么到了这里。
闻言,萧大将军眉头紧锁。
“这帮外敌,伤害我们多少百姓。”
“你们放心,迟早有一日,我会踏平这帮外敌的老窝,给我们百姓报仇。”
大家一阵欢呼,如此便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的两日,一切风平浪静,这五名难民完全履行他们先前的承诺,饭吃的不多,干起活来一个顶俩,包括那带孩子的妇人。
这里面,干的最起劲的,也是最年轻的小伙子,名叫小光。
沈瑶看着他,总觉得哪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这天,小光又来帮忙,眼看沈瑶在分发粥,立即道:“沈瑶姐,我来吧!”
沈瑶肩膀正有些发酸,便也没客气:“行,那你替我一会儿,一会儿我再回来替你。”
如此,二人便交换了一下勺子,沈瑶这才看出问题。
小光的手——非常白皙,和脸完全不是一个肤色和质感。
她抬头看了眼小光,尽量表现平静:“那个,你把袖子挽起来一点,别让袖口掉粥里了,大家看着多讨厌。”
说完,沈瑶不由分说便将小光的袖子往上挽了一些,几乎露出整个小臂。
小光笑着道:“姐,你再往上点就冻死我了!”
沈瑶拍了小光头一下:“就你嘴贫,赶紧的!”
有了疑惑,沈瑶一整天都在暗地里观察小光,可也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不对劲。
首先,小光吃饭的时候,总东张西望,是那种警惕的东张西望,这和百姓们完全是两个概念,因此格外显眼,但沈瑶看着有很眼熟。
其次,这小光吃饭的时候总是慢条斯理,甚至皱着眉头,那种感觉好像在说,这饭我都吃恶心了,吃不下去的感觉。
可,经历过一路要饭,甚至差点饿死的难民,怎么可能会嫌弃青菜粥和咸菜难吃。
晚上回到家中,沈瑶一直低头不语,她心里在纠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萧大将军和陆沉舟。
万一是自己想多,给萧大将军添麻烦是小事,伤了小光的心,让小光觉得大家容不下他就不行了。
可不说,这件事就好比一块石头,重重的压在沈瑶身上。
这边,陆沉舟和萧大将军完全没察觉沈瑶的沉默,而是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未来安营扎寨的事情。
突然,沈瑶一个抬头,仿佛被雷劈到。
她终于知道小光吃饭时左顾右盼为何自己会觉得眼熟了!
眼前的萧大将军吃饭的时候,习惯性的左顾右盼,可不就跟小光是一样的!
可萧大将军是将军,常年征战沙场,时刻保持警醒是正常的,可是小光
沈瑶正想着,却感觉肩膀被人推了一下,抬头一看,竟是陆沉舟。
陆沉舟有些好奇的看着沈瑶问道:“瑶儿,你怎么了,今天一天都是心神不宁的?从回家到现在你都没说话,是哪里不舒服么?”
说着,陆沉舟将手盖在沈瑶额头上,又摸了摸自己额头,嘀咕道:“不发烧啊!”
萧大将军更是点头:“是啊,沈娘子,不舒服就赶紧说,可不能拖着。”
“哎呀,什么什么啊!”
沈瑶甩开陆沉舟的手,思来想去,还是将自己的所想告诉了萧大将军和陆沉舟,也说了自己的疑虑。
萧大将军和陆沉舟思索半晌,这的确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要说人家什么也没做错,单凭自己这几个动作就问人家,一来是伤心,二来,若是小光真是有身份,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三人思索半晌,陆沉舟突然眼前一亮:“有了!瑶儿,既然小光是难民身份出现,那就必定露出破绽,这样,我明日去找那两个男人,探听探听情况,你去找刘大嫂问问,这样既不会被发现,又能打探一些实情。”
“嗯!”
翌日,沈瑶便特地来道粥棚帮着刘大嫂。
“刘大嫂,来来来,我来,你每日都起的这么早帮大家做饭,大家都可感谢你了。”
刘大嫂嘿嘿笑了两声:“什么感谢不感谢,应该是我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五个还不得是饿死在路边了。”
沈瑶一边搅拌这粥里的青菜一边道:“哎,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你看看,你们村子里跑出来的不少吧,这到我们这里的就你们五人,其他人啊,唉只能说命不好。”
刘大嫂摆摆手:“哎,我们五个不是一个村子的,不过你说的对,天无绝人之路,这就是缘分。”
“那天,我本来就是往东面走的,和你们村子相反的方向,哎,他们四个就出现了,说西面的村子有施粥的,我一听,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就带着孩子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
“你看,这不是天无绝人之路嘛,不然我要是没遇见他们,一路往东面走,哎呦,这会儿恐怕都”
沈瑶啧了啧嘴:“哎,刘大嫂,这可不能胡说,这叫有后福!”
刘大嫂连连点头:“对对对,有后福!”
晚上,沈瑶和陆沉舟和萧大将军聚集在一处,陆沉舟和沈瑶将白日里打探来的消息对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首先,就刘大嫂说,看见了他们四人一同走来,说这村子里有施粥,这就说明刘大嫂加入之前,这四人就聚齐了,刘大嫂不过是凑巧跟着来。
其次,就年龄最大李大哥则说,他同时看见小光和小勇一同朝着西面走,本来想抢些吃的,却被告知西面有粮食,问要不要一起走,李大哥便跟着走了。
最后,便是问题,小勇说小光同他说,西面有施粥的。
也就是说,最开始便是小光知道他们村子施粥,一路蹿腾了四个人过来。
可从小勇所说见过小光的地点来算,还有不少距离,小光是如何知晓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大家不得不怀疑。
萧大将军使劲一拍桌子:“一个两个的不对,或许是我们想多,可这许多的不对劲,不行,我得派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