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行,他们时间有限,读书太耗费时间了,因此对他们来说,读书无非两种结果,要么,糊弄,要么,捧着这碗读书的饭到老。”
说完,陆沉舟看着沈瑶:“你明白了么?”
沈瑶挠挠头,一副懵懂的样子:“你们读书人想的真多,我到时觉得大春嫂子想的没错,这读书,本就是没坏处,那就读,想那么多做什么。”
“或者说,你说讨厌那些孩子们和家长们因为科举读书,我倒是觉得,这未必是件坏事,你先哄着他们将科举的书读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是读书,就比不读书强。”
“这万一读着读着,明智了,就喜欢读书了,你说对不对!”
陆沉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出那支没受伤的胳膊捏了捏沈瑶的小脸蛋:“你啊,还说不懂,这不什么都懂,扮猪吃虎,哈哈哈!”
沈瑶故作嫌弃的打掉了陆沉舟的手道:“去去去,什么叫扮猪吃虎,就是你想的太多了,而且这不就是简单几句话的事情,上午你跟先生唠唠叨叨就在说这些呢?真是!”
“我跟你讲,我之前啊,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什么是学究,就是把一堆人能听明白的话,说成一堆连鬼都听不懂的话,这就叫学究!”
“哈哈啊哈哈!”
陆沉舟笑的前仰后合,他竖起大拇指对着沈瑶道:“话糙理不糙!”
“那,瑶儿,我明日就去找先生说,待我病好了,就做江东书院的教书先生!”
“嗯!我支持你!”
随后,沈瑶和陆沉舟相视一笑,幸福二字藏在彼此的眼里。
翌日,陆沉舟便去找了先生,告诉了自己的意愿,先生高兴的不得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平静如湖水,沈瑶日日跟李大彪一群人上山采药采山货,甚至开辟了野味这新赛道。
陆沉舟则在家,用一只手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开始备课,待沈瑶晚上回来做饭。
每天的日子过的,平静而幸福。
直到这天,萧大将军骑着马来到了广济村。
村民都认识萧大将军,一个个欢呼雀跃,萧大将军一个个打了招呼后,便来到了陆沉舟家。
萧大将军将一份圣旨交给陆沉舟,小声道:“陆老弟,这封圣旨,你可务必要收好,这时我同皇上向你求来的,放心,我没有透漏出你的身份,因此这圣旨上没写名字。”
“我劝你啊,将这圣旨收好,名字也先别写,还有,别告诉任何一个人,否则,很容易遭来杀身之祸,这东西力量太大了!”
陆沉舟重重的点了点头,让沈瑶将这圣旨收到了一个秘密之处。
谁知这刚收好圣旨,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哎呦,萧大将军,稀客稀客!真没想到,您还能记着我们这些人!”
说着,陆三叔——陆修严便一屁股坐在了屋子里的炕上,同萧大将军攀谈着,仿佛属实许久一般。
萧大将军一脸的懵逼,他看了看陆修严,怎么都想不出来这脸自己在哪和眼前这位如此熟悉。
眼看着萧大将军一脸懵逼,陆修齐便开口道:“哎,萧大将军,您贵人多忘事啊,我是沉舟的三叔,亲三叔。”
“早就听闻这萧大将军有恩必报,您这在我们村子住的时候,我这侄儿和侄儿媳妇算是对你们最好的了是吧,如今,您这特地来一趟,是不是朝廷给了什么赏赐啊?”
听完这话,萧镇北算是彻底明白了。
此前他就听人家说过,当初,自己这陆老弟和沈瑶动员全村容纳他们将士之时,只有一家人站出来反对了,就是陆家这二房三房。
况且,他萧镇北虽然是武将,以军功说话,可不代表他不懂官场这些弯弯绕。
方才这陆三叔说话,根本就是生怕自己给了陆老弟和沈娘子什么利益,他没得到。
想到这,萧镇北也没客气,直接往另一边挪了挪身体,试图跟陆修严撇开一些距离:“陆三叔这话说的可是不对,即便朝廷有赏赐,也是给容纳将士的百姓们的,与你何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根本没容纳我们将士吧,当初陆老弟和沈娘子动员大家容纳我们,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也是第一个表示不容纳的,我可说错了?”
陆修严一愣,万万没想到这萧镇北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怼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佯装正经道:“哎,这话是谁在嚼舌头根子?”
“萧大将军,您可是明察啊,不信您上我们家看看去,我们家,那我和我娘子,我二哥和我二嫂,对,还有他们儿子,还有我老娘,我们几个住在一起啊,那挤的,哎呦,都不怕您笑话,晚上和娘子说悄悄话啊,都不能太大声!”
“我们家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我也听说了,那我大哥可是把这差都补回来了,他特地给你们足了两个院子,哎呦可是没少掏钱呐!”
萧镇北扯了扯嘴角:“你看,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你大哥,是陆沉舟陆公子的爹,与你何干?”
陆修严随即板起脸:“哎,将军,您这话可是不对了,咱们再京城待过的人家,讲究的不就是个统一么,咱们陆家是一个整体啊!”
听了这话,陆沉舟和沈瑶同时翻了个白眼,差点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沈瑶更是不客气:“哎呦,我说三叔啊,您这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还陆家是一个整体,你带人抢我们家粮食抢我爹娘的银两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了?”
“哎,你个小蹄子,长辈说话呢,有你什么事,滚!”
陆修严对着沈瑶一声吼,可是瞬间点了萧大将军的火。
这沈瑶是谁,是他生死之交兄弟的娘子,是在战场拼命为他拿下蛮人首领的功臣,此时被人指着鼻子骂!
靠!
萧镇北直接一个起身,抽出配剑道:“今日我是来同陆公子叙旧的,心情好的很,不想动武,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这剑,可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