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符文消散的位置,勒梅愣了几秒,才用一种尤豫的语气轻声开口嘟囔道:“这是,波菲利斯转换符文?”
也就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空灵的声音在勒梅的身后响起。
“看来,我挑到了一位博学的巫师。”
勒梅有些诧异的转过身,只见一位身着纯白长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女士正默默站在一座看上去有些古旧的高塔旁。她皱着眉,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但就象我一直坚持的,博学,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她的视线凝视着勒梅那枯瘦如骷髅般的手掌,凝视着他体内那浩如烟海的庞大魔力。
巫师想要获得这种程度的巨量魔力,有且只有一种增长途径,那就是随着时间推移自然增长。
而拥有如此巨量的魔力,灵魂还没有丝毫歪门邪道留下的创伤,她只能想到一种解释。
“为了延续生命而掀起那样的一场战争,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同行者?“
“我——”张了张嘴,勒梅想要辩解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虽然战争并不因他而起,但他也确实是最终,也是唯一的获利者。虽说他守护魔法石的初心是为了防止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但他这漫长的生命,也是拜那颗石头所赐。
也许当时的他确实没有私心,但这漫长的生命中,又怎么可能没有过心中窃喜?
尤豫片刻,勒梅微微低下了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看着勒梅的神态,对面的女士微微一怔,随后表情稍微缓和了些许。
“我想,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谶悔的情绪。”
“能讲述下事情的经过吗?”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某种类似传承幻境的空间?”
幽暗的地牢中,邓布利多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随后望向身前那个身着银绿长袍,眼神看上去十分阴郁的老者。
“不过,这里的感觉和幻境完全不同,我能切实的感受到空气的变化,可是——您却不象是某种幻境造物。”说着,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有趣,不知道我能不能研究下这个地方?”
可能是没想到眼前的人会是这样的性格,对面那位阴郁的老者停顿片刻,才缓声开口o
“随你,但要等到我的事情结束之后。”
“那当然没问题。”轻笑一声,邓布利多抽开面前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平和的望着面前坐着的那位阴郁老者,“我想,既然我能出现在这里,我的同伴们应该也已经进入了类似的空间了吧?”
“——是的。”老者似乎很不喜欢面前之人的性格,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毕竞,他也只是个从旧日遗留下来的残影,要做的也仅仅只是传授一些知识和忠告而已。
不过,面前的人好象并没有准备开始聆听他的教悔,而是自顾自的分析起了其他东西。
“让我猜猜,他们进入的应该是其他创始人所制造的幻境?”邓布利多用手敲了敲桌子,象是个上课走神的学生般小声嘟囔道:“既然我来了这里,那这个地方看的应该不是我们最初的分院,而是性格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那真是有些可惜了,我本来以为我会是最勇敢的格兰芬多呢,不过说起勇气和坚定的意志,我们之中确实有些人比我更强。“
“可是我们有五个人埃,如果一人一个的话,我那位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该怎么办?”
发现面前的人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还饶有兴致的分析着什么,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分析。
“别的我不管,我只需要对你描述我知道的切。”
“那当然,您说了算。”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些许俏皮的笑容,歪了歪头,湛蓝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
“那么,就让我听听看,您想要教我,或是提醒我些什么吧。”
“轰!”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西弗勒斯艰难的握着魔杖站起身,望向身前。
与勒梅和邓布利多的平静不同,斯内普教授此时正在经历他人生中第二痛苦的时刻。
他的面前,是一位有着火红色长发和长须的壮汉,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宝剑,头顶戴着一顶破烂的巫师帽,脸上仿佛时刻洋溢着开朗的笑容。
但那开朗的笑容在现在的斯内普眼中,是那样的阴森恐怖。
没办法,任谁被人带着如此开朗的笑容砍死了好几次,都不会有什么正面的印象。
全身粉碎的痛苦逐渐消散,斯内普再次站起身,艰难的开口再次说出了他之前已经说过好几遍的话语。
“我——是个魔药师,不是擅长战斗的巫师!“
但也象是之前几次一样,眼前的壮汉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依旧挥着巨剑朝他冲来。
“没关系孩子,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勇气,那是连我都会为之赞叹的勇气!”红发红须的壮汉爽朗的大笑着靠近,一剑砍向斯内普的头顶,“但只有勇气可不够,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战斗技巧,让我来完善你的战斗技艺!“
“不要畏惧失去,不要恐惧死亡,在这里,一切都不再是你的阻碍!“
“抛下你所有繁杂的想法,用尽全力来战!”
斯内普的心中有着无数怨念想要倾泻,但那柄巨剑已经快要接近他的头顶,他只得放下杂念,尽全力凝聚出一副半透明的屏障。
“轰!”
巨剑劈砍在盔甲咒上,力量竟然顺着魔力传导流向手臂,震得他双臂发麻,差点握不住魔杖。
这又是什么该死的近战魔法!
强行控制住手臂的颤斗,看着再次挥剑冲来的红发壮汉,斯内普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就知道,跟着埃文斯的节奏走,永远没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