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姐从后面抱着我,身体暖暖的,十分柔软,甚至还传来了阵阵香味。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
若是平时,这指定得出事。
但这个时候我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后想想还真是恨啊!
这一夜并没有睡好,耳中时刻传来各种的声音,像是说话,又像诵经,又像是啼哭,但每当我努力想要辨清当中的声音,却又什么都听不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醒了,婷姐端来了一些早餐,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婷姐看着我,叹了口气:“小张,是姐不好,你才会做上这佛牌生意。如果不是姐,你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怪任何人,走上这条路完全是为了赚钱。
婷姐给我拿来了一套新的保暖衣让我换上。
“先去医院看看吧!再等下去,姐怕你出事。”
我也是点了点头,起身准备换衣服。
可就在我脱下原本的秋衣时,站在我身后的婷姐突然指着我的后脖颈,惊讶的开口:“小张,这是怎么回事?”
她给我拿来了镜子,我面对着立柜的大镜子,这一看却将我吓了一跳。
只见我的后脖子上有着一圈乌青的痕迹,而脖子上却有着一对瓶盖般大小的巴掌印,手指手掌痕迹清晰可见,像极了小孩的手。
这个角度,就彷彿是背着一个小孩,被小孩的手产生的勒痕。
我和婷姐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没有开口。
一大早就到了哈城第一人民医院,婷姐甚至直接带我去了急诊,经过一系列拍片心电图验血,一直折腾到了下午。
结果与我们想象的差别不大,一丁点毛病都没查出来,只是给开了些止疼药,便让我们回去了。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我疲惫靠在墙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也只等着能挺到t国解决我的问题。
说实话白天还好,但一入夜就控制不住了,我已经怕了晚上。
婷姐盯着我的脖子看了许久,她猛然开口:“如果是犯了啥说道的话,咱这的大仙说不定也能处理。”
婷姐说的大仙,就是出马仙,也叫弟马,顶香人。
她一把拉起了我的手,带着我就离开了医院。
这个大仙在南岗区靠山屯,那个时候的出马仙很少,要找一个靠谱的大仙常常需要多方询问,还需要认识的人介绍,十里八乡都未必能有一个。
哪像现在,人堆里一板砖丢出去能砸死十几个出马仙,不管是卖背心的卖裤衩的,挑着扁担卖菜的,干黑车的收债的,ktv坐台的,没活干了就两字,出马!
我们打车到了的时候已经天擦黑了,当时的城建没那么发达,加之天太冷了,街上已经没多少人了。
冷风风一吹,下过雪的空气都是甜的,我和婷姐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雪窝子朝着村里走去。
最终到了沟边的一户人家,棕色的铁皮大门。
站在外面看,与普通人家无异,大门没锁,我们直接就走了进去。
进入大门,就看到正屋窗边坐着一个妇人,年纪约莫五十岁。
婷姐立刻上前开口:“婶,赵叔在家不?”
女人当即起身朝着我们接引,开口道:“俺家老赵出门了,村东头有家小小子夜闹,他去看事了。再说哪有晚上登门的,有什么事你们明天早上来吧!”
婷姐上前,带着央求的语气道:“婶子,我这弟弟身上犯说道了,实在等不了明天了,让赵叔回来给看看吧!”
之后婷姐又提了几个双方认识的熟人。
这妇人看了看我,也不知道是给熟人面子还是看我快不行了,还是让我们进了屋。
屋子里不算明亮,就有着寻常人家的烧炭味。
妇人给我们倒了两杯热水。
天一点点黑了,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如何,在这里我竟然没有那么难受。
一直到了晚上八点,院子里闹闹哄哄的传来了些声音,几个男人女人走了回来,最中间的是一个身材不高较为消瘦的男人,还在朝旁边的人嘱咐着什么。
他们没有进正屋,而是去了西偏房,不多时其余的人像是拿了些烧的东西,也就走了。
几分钟后,消瘦男人也走了进来。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大仙赵叔,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接触到的阴阳先生。
那婶子上前交代了两句,随后这男人便走到了我们面前。
婷姐站起身,有些着急的喊道:“赵叔,您救救我弟弟吧。”
赵叔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外面。
“去那边吧!”
西边的屋子分两间,内就是堂口,里面闪着彩灯,既像佛堂又像道场,从外面看倒是十分的明亮,甚至比家里的灯还亮的多。
会客的的地方有着一张盘炕, 旁边还有一张窄桌,上面贡果成堆,香炉升烟,墙上供着一张大划,是个拿着书卷的清秀男子,只不过这男子眉眼有些奇怪,似乎有些狠辣。
不知出何原因,我竟然有些畏惧这划上的男子,看一眼便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赵叔披着一件绿色褂子,点燃了根烟。
深吸一口,吐出一口很长的烟龙,淡淡的说道:“你身上背着的,是个童童吧!”
童童,就是指小孩鬼,类似婴灵,小鬼。
我浑身一麻,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不用看了,俺们家有大护法,那小童童不想惹事,不敢进来。”
赵叔又长吸了口烟,伸手掐算了几下,随后眉头皱了起来,良久都没说话。
不怕道士笑嘻嘻,就怕大仙眉眼低。
越是不出声,这就越吓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叔深呼出口气,朝着我说道:“你走吧,我救不了你。”
我一怔,婷姐的脸都白了。
“赵叔,您再给看看吧,我这弟弟年纪小着呢,您帮着想想招吧!”
赵叔抬头看着我们,正声道:“不是我不帮你们,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外面那童童是从哪来的吧?这不是一般家的小童,怨气大的吓人,你们这胆子也是反天了,这种东西都敢招惹。”
婷姐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带着哭腔问道:“赵叔,您就给想想办法,哪怕指条明路也行啊!”
赵叔看着婷姐,又朝着我深深的白了一眼,怒道:“你知不知道你给哈城带来多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