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店铺就是很土的民房铺,如同小时候村里的合作社,甚至那柜台都是黄色通体平柜,中间有一块隔板,掀起隔板就能进入柜台里面。
只不过这身后的货架上放的是香炉灯台,甚至还有一些新的狐仙像及其他神像。
柜台后坐着一个男人,正半躺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一个大头电视。
而这男人,正是三天前带人将我们轰出殡葬街,还收了我一百卫生费的那人。
他甚至没正眼看我们,只是摆手道:“香烛纸火要点啥?”
“我们不是来买香纸的。”四爷轻轻开口。
他顿时来了精神:“看事三百起,立堂八千八。”
可当他扭过头看到我们,可愣住了。
黄建华冲了上去,朝着男人骂道:“你个畜生王二狗,我家是不是你祸害的,我家老仙是不是你扣的?”
男人眼睛一转便已经知晓为何,只是冷冷的摆了摆手。
“不知道你说啥呢,闹事的滚一边子去。”
四爷没有说话,只是踱步走到了里屋,我自然跟四爷一起。
里屋便是王二狗的仙堂,除了中央一张红色的堂单,周围还供着佛和菩萨。
只不过与我之前去的赵叔家不同,这里的堂口我看着就浑身难受,因为小鬼窜身加之走过各大名山法寺,我现在能感应到很多一般人感应不到的力量。
我只觉得这个屋子里气息特别紊乱,一点都不像正常出马仙。
见我们进来,王二狗瞬间就急了,直接冲进来拿起了墙上挂着的一把宝剑。
“妈的,来老子这闹事,真是不想活了。我认识你俩,不就是那天的风水先生吗?还不知道这条街上谁说了算?真惹毛老子,你们别想竖着走出去了。”
作势,便一脚踹在了我的腿上。
我眯起了眼睛,都已经打算动手。
与此同时,我似乎看到了有几道身影从那堂单中跳了出来,虽看不清楚,但应该是狐黄仙家。
四爷笑着摆了摆手:“大兄弟别急,我们不闹了。”
说完,四爷拉着我便朝外走去。
黄建华还想说什么,但也被四爷拉走了。
四爷让黄建华先回家,说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
但四爷又叫住了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头。
黄建华给结了账,还叮嘱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王二狗。
四爷让他放心,他这才离开。
四爷告诉我,王二狗家的堂口并不全,最多只有半堂人马,剩下的也不知是他自己招来的还是用的什么方法,凑齐了这一堂人马。
像这种凑出来的堂口,什么野仙外鬼都有,加之王二狗心术不正,就带偏了这堂人马,做起了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而且看样子,这王二狗在这条街上还有点号召力,应该还沾点社会,所以贸然动起手来,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容易惹上麻烦。
我朝着四爷问,那难不成就这么放过他?
四爷摇了摇头,笑道:“当然不可能,只不过专业人办专业事,我摇人。”
说完,他掏出了电话,是一个摩托罗拉v3翻盖,当时价格得八千多。
只见他拨通电话,语气中还带着一些调侃。
“睡觉呢?别睡了,给你找活了。”
报完了地址,四爷便又带我去喝大酒,说明早过来就行。
我和四爷说了刚才在堂口看到的狐黄老仙,总觉得我现在比之前看到的还多。
四爷看着我笑道:“你身边天天有个力量很强的小鬼,你还没死。给你的阴阳窍都串开了,对灵体的感应和影响可比某些阴阳先生都厉害。只不过唯一的弊端就是你有可能会死。”
呵呵,这还真是让人悲伤呢。
我跟四爷说了那泰国圣僧跟我说的一百天的事,现在时间马上到了,我有点担心。
四爷却告诉我不用担心,我能遇见他是命运注定,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总会有路走的。
次日一早,四爷就拉着我到了殡葬街外的早点摊。
过了不久,一辆黑普桑就停在了早餐摊边,从上面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
我看了眼车牌,是哈城的。
三人打扮的十分干练,加之这女人还会抽烟,乍一看也像是社会上的。
他们径直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坐下,女人朝着四爷开口。
“四哥,可有日子没见了。怎么来东北也不上我那坐坐?”
四爷笑着摆了摆手。
“去你哪不又让我给你办事?闹不成闹不成。”
女人翻了个白眼,又看向了我,眼神有些奇怪。
“这位是?”
“我新收的徒弟。”
我赶忙点头。
“呦,您肯收徒弟了?之前那么多你可都拒绝了啊!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说完,女人又打量了我几眼,喃喃道:“原来如此。”
女人告诉我她叫柳月琴,应该和四爷同辈,让我叫她琴姐,在哈城开洗浴中心的,以后去哈城可以找她。
我有些嘀咕,跟四爷同辈应该叫琴奶奶才对啊,但看这派头子也没敢多说。
吃过饭后,我问四爷这三人真没问题吗?就算他们是道上的,就三个人,能对付得了王二狗吗?
四爷却是神秘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我瞧好。
很快我们便到了王二狗的铺子,琴姐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王二狗正在擦着货架上的灰尘,回头一看到我们,顿时狞笑了起来。
“妈的,还敢来啊?真不知道谁借你们的胆子。”
琴姐鸟都没鸟他,直接走进了里屋,一把便将那供台给掀了,上面的瓜果香炉撒了一地。
我看到那堂单里的兵马冲了出来,站的满地都是。
而与此同时,我发现我们身边也站满了兵马,虽然还不是十分清楚,但我能看到这些兵马压迫感十足。
王二狗嗷呜一声冲了进来,指着我们就骂。
“反了天了,敢砸我家仙堂,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琴姐笑了一下,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上面有着一件白玉大印,朝着王二狗淡淡开口。
“认识吗?”
我见琴姐手这大印似乎还有着淡淡的红光萦绕。
王二狗定睛看了看,顿时吓得后退了两步。
“执,执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