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说正统修行者不屑也没有,这老登看样子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但四爷很快便告诉我了,其实这种事情即便是会也不能贸用,因为很难控制力度大小,也容易承担因果。
比如阴阳行当当中有一种术法叫做压胜术,实际上算不得什么高深的手段,甚至很多木匠石匠都会一些简单的招式。
比如将斧头压在门槛下,会对东家造成血光之灾。将沁过狗血的剪刀放在房里上,会主东家生病发灾。
而这灾的轻重大小以及会造成什么后果,无人可以预知。
东家生了病,为了治病去抢劫杀人,这因果也得担在下术的人身上,所以做这些的一般都会遭天谴。
我听完之后也是陷入了沉思。
没再问这术法的事,但我也不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害过我的人必须得付出代价。
其实这两天我一直都是云里雾里的,彷彿生活在了梦境中一般。
我去大孤山为的是求神解决我身上的事,而却被莫名其妙派下了任务,而我现在什么本事都没有,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完成任务。
至于那看庙的老头,到底真有其人还是其他的,我始终想不通。
见我十分迷茫,四爷便跟我解释。
说因果之事想要完全解释清楚并不容易,而我之所以被黑娘娘下了任务,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我的身窍被那小鬼通了,能够接受和解决很多的东西。
绝大多数人求神都是无效的,因为他们对世间的因果福报没有多大关系。
在人间起不到作用当然求神无效,而有些人一有钱便去做慈善积功德,只有对人间产生影响越大,自身的能量才会越强,做事才会越顺。
而我命贱成这样,天生就应该做这一行,恰巧我也有求在前,所以这就是我的宿命,正如其他的同行、出马仙、阴阳先生。
这都是命中注定该做这些事,便是在人间做任务的。
只不过我所进入这条路的方式与别人不同罢了。
而我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如其他阴阳先生和出马仙一样,只要做的是好事,便能修功德,对我和跟着我的仙家都是益处。
但细细品味,我却觉得有些奇怪,从小被父母抛弃到寄生在姑姑家,又到南方北方当上倒爷,遇见婷姐,被那小鬼缠身,而后又走投无路遇见四爷,跟着四爷出行遇到了黄家的保家仙,再到大孤山以至于这一刻。
我感觉到一切都不像是巧合,比起什么缘分,彷彿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着这一切,这一切都出现的太过蹊跷。
说不上来哪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到底是天意,还是另有什么,我目前什么都分不清楚。
但比起上天注定,我还是更相信事在人为。
四爷告诉我,这是上方的指派,若是好好修行解决很多的麻烦,那将来指不定会有多好的事情。
我当时还没想那么多,但后来我所得到的东西,是我入道前想都不敢想的。
离开火车站,我们到了一个小镇,这里有一个香火很旺的寺庙,此时正赶上庙会,一条街上满是各种杂耍和小摊,十分热闹。
四爷找了个羊杂摊喝羊杂,而我喝的快,便在附近溜达了起来。
一道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兄弟,好东西要不要看看?”
扭头看去,一个裹着军大衣的年轻小伙正神秘兮兮的朝着周围的人张罗着。
我顿时就来了兴趣,朝他走去。
这人见我过来了,将我带到了一条小胡同,拿出了一个十分精致的p4递给了我。
“哥们,广州正经行货。不仅能听拍照听歌看灵异小说,我还能给你下载精品小电影,你懂的。”
因为本身就喜欢,这个时候的p4已经和我倒的完全不同了,我也是来了兴趣。
“怎么样,不错吧?一口价四千。”
一听这话,我当时就笑了,四千都能买个手机了,要这玩意干啥。
我笑着摇了摇头,递了回去。
可就在眼看着他接住了之后,他却手一滑,这东西瞬间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嘿,你不买就不买,摔我东西干啥?”
“是你自己摔地上的,我都递你手里了。”我无奈道。
“说啥没用,赔钱,八千。”这小伙脸一黑,朝着我说道。
我去?
一瞬间翻了一倍,我顿时也明白了过来,这是遇到劫道的了。
我当然不可能赔,转身就要走。
但转身的瞬间,却发现我身边已经围上了一圈人,这些人穿着打扮类似,但表情不言而喻。
随着时间推移,人还在越来越多。
有人想要围观,也被他们训斥走了。
那个年代就是这样,尤其是偏远的小城市,经历过的都能明白。
我这个时候也有些乱了,怎么走哪都能碰到这种事。
眼看着这些人就冲着我来了,今天肯定是走不了。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突然挤过众人走了进来。
“哎哎哎,这是怎么了?”四爷笑嘻嘻走到了我身旁。
我将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四爷听后,目光扫过这些人,突然双手一抱拳,搭在了右肩上。
“并肩子,合字儿的朋友。线上人不打哑谜,我师徒初到贵宝地,是来啃富的,不是来碰盘的。要是团春有不周的地方,或是踏了您的黄头子。您划下道来,我们接着。”
我这才明白这些人竟然是跑江湖的,而四爷说的是黑话,意思就是我们也是江湖上的,想和对方聊聊。
话说完,人群中走出了一个黑脸大汉。
“原来是码头的朋友。江河湖海底捞,哪一杵,甩个蔓。”
这是在问四爷是做什么的,姓什么。
四爷笑了笑:“金点,灯笼万儿。”
金点就是算命行当的江湖称呼,灯笼是因为“照”与“赵”谐音,是四爷的姓。
听到这话,那黑汉也松口了。
“行了,既然是江湖上的朋友,也就是个空子,各忙各的去吧。”说罢便轰散了众人。
当时与早年不同,跑江湖的已经不多了,所以互相也都比较尊重。
这黑汉上来给四爷递了根红塔山,在附近坐下便聊了起来。
这一聊才知道,这些人他们之前都是些普通的跑江湖人,并不是专门做碰瓷这行的。
这些人之所以铤而走险,其实是因为他们瓢把子的孙子生病了,走投无路才这样的。
之后还邀请我们去他们窑堂坐坐。
说实话四爷是不愿意的,但毕竟对方刚给了我们面子,我们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
于是我们便跟着则黑汉到了他们的窑堂,也就是他们的临时据点。
只是附近村子里的一个民房,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可当我们走进了院子里,却立刻出现了十几人将我们的退路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