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正在动土的工人突然高声喊了一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打断了九叔和任发之间正进行的交谈。墈书屋 首发在场的一行人听到这声呼喊,心中皆是一紧,赶忙纷纷凑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待工人们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终于将棺材从深深的土里缓缓拉出,而后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面上后,九叔神色肃穆,缓缓开口道:“各位,今日乃是任公威勇重见天日之时。凡年龄在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以及四十八岁者,还有属鸡属牛的朋友,一律转身回避。”众人听闻,虽有疑惑,但也都依言照做,各自转身回避。
过了一小会儿,九叔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回避完毕,大家整理一下衣冠,准备开棺!”
然而,就在众人刚要动手开棺的瞬间,四周突然传出了此起彼伏的鸟叫声。紧接着,一群乌鸦如同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扰了一般,从树林中扑棱棱地飞了出来,在半空中盘旋著,发出阵阵刺耳的叫声。
九叔看到这一幕,面色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心中暗道不妙。这乌鸦惊飞,乃是不祥之兆啊,看来任老太爷的尸体怕是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随着棺盖被缓缓打开,一团浓郁的黑气如同黑色的烟雾一般,从棺材中猛地喷涌而出。开棺的四个力工只觉一股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股凉意,乃是尸气,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的,现场也只有九叔和一直留意著棺材情况的宁安察觉到了。
“爹!(爷爷)”任发和任婷婷见状,连忙双膝跪地,眼中满是悲痛与敬重。这或许是对重新见到逝者的一种本能尊重吧!
“惊动了您老人家,孩儿真是不孝。”任发一边说著,一边重重地磕了个头。
“果然,已经成僵尸了,只是尸变的迹象看着不是很明显?也不知道老家伙布局了二十年,这僵尸到底有何厉害之处?”宁安在心中暗自思索著,目光紧紧地盯着棺材里的尸体。
任发缓缓站起身来,一脸担忧地问道:“九叔,这墓穴还能用吗?”
九叔神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蜻蜓点水,讲究的是一点再点,肯定不会再点在同一个位置上,这个穴,已经没用了。”
“那怎么办?”任发一听,顿时慌了神,急忙追问道。
九叔沉思片刻,神色愈发凝重,说道:“我提议就地火化!”
“看来九叔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宁安心中暗暗思索著,眼睛紧紧盯着九叔和任发的反应。
“火化?不行!”任发一听,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先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我不能这样做。”
在这个时代,人们讲究入土为安,流行土葬,像任发这种乡绅老爷更是传统守旧,自然是不会接受火化这种方式的。再者,任发其实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想用他父亲的遗体,再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葬,好福泽任家后人。
九叔转头看着任发,语气有些郑重,说道:“任老爷,不火化,会有麻烦的。”
宁安其实心中有些不解,九叔为什么不说出实情,好让任发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从而继续施行火化?
不过再仔细想想,宁安也就理解了。首先,任家镇有九叔坐镇,平日里出现鬼怪的情况应该比较少,更别说是喜欢吸食人血的僵尸了。九叔若是贸然说出实情,未必能让人相信,反而会让人觉得九叔是想敷衍了事,或者想坐地起价。
其次,九叔虽然察觉到尸体有问题,已经产生尸变,但是他自信自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而且他这里也不只火化这一个解决办法,所以才没必要说出实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任发自然不会因为九叔的小小劝告就妥协,怎么说自己也是出钱的甲方老板,总不能什么事都由著九叔做主,“怎么都行,就是不能火化,你想想其的办法吧!”
九叔无奈,“好吧,那先暂时寄放在我们义庄,到明天我会帮老太爷另外找一个墓穴,让他早点安息。”
龙威这时刷起了存在感,“好,盖上棺材盖,抬到义庄!”不得不说,山顶的太阳还是挺晒的,也难怪龙威这么急着离开。
“任老爷,您先请回吧。”
“嗯!”任发点了点头,坐上了他的人力小轿子。
任婷婷则看向宁安,眼神温柔“安安,天气那么热,你跟我们一起下山吧?”
宁安却是摇了摇头,“婷婷姐,你先回去吧,我看看九叔这边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任婷婷点点头,把自己轿子上的红色遮阳伞递给了宁安,“行吧,那你把这个拿着,可别把娇嫩小脸蛋给晒黑了。”
“我还没那么娇气!”宁安轻笑摇头,不过还是接过了小红伞,毕竟是任婷婷的一番好意。
看到任婷婷对宁安的反差态度,文才和秋生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凭什么啊?”
九叔背着手,看向秋生和文才,“你们俩就在墓穴点个梅花香阵,烧成什么样,回来告诉我。”
文才和秋生郁闷点头,“是!”
“九叔!”宁安走上前,喊住了他,“任老太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哦?”九叔回过头,不解地看向宁安,“少帅,为何会这样问?”
“九叔,从棺材盖打开到看到尸体,你的眉头便一直紧皱,神情也很是肃穆,想必一定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再加上任老太爷下葬已有二十年,尸体却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九叔上下打量著宁安,眼神带着欣赏,“少帅,你很有天分,不知有没有兴趣学道?”
“啊?”宁安诧异地看向九叔,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九叔明言道:“我观少帅是个很好的学道苗子,不知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入我茅山门庭?”
“这”宁安显然没想到九叔会来这一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他可是正正经经的邪修啊,怎么能入茅山正派,这要是身份暴露,那不是直接玩完吗?
“九叔,你也是知道的,在下身为少帅,总揽一镇之军务,诸事繁忙,怕是抽不出多少时间来学道,所以拜师一事还是算了吧!”宁安委婉地拒绝道。
听到宁安的回答,九叔明显有些失落。谁知宁安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对道术很感兴趣,愿意得空的时候在九叔身旁多多学习,开开眼界,九叔,您看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