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不同于对待湘王,乃至是其他臣子,解释道:
“费永泽他们的手段,此番只能带百人前去,故而,也算是见识见识,咱们这位“永乐大帝”的手段!”
“敢谋逆造反,登基称帝,就要有坐稳皇位的本事!”
“要是随便什么穿越者,伙同皇子起兵造反,就能把“永乐大帝”给赶下皇位。”
“那这位“永乐大帝”还是去凤阳老家,被咱圈禁起来,度过馀生吧。”
太子朱标并不认同父皇的做法,说道:
“父皇,老四起兵前的处境,您也心知肚明,利刃临身,不起兵,束手待毙,也配是您的儿子?”
“而且,老四登基后,太苦了……只是为了得到您的认可,您不帮他也就罢了,岂能添乱?”
朱元璋可不会被朱标给忽悠到,说道:
“标儿,此事就这么定下了,莫要再劝!”
“也就老四现在不在这里,不然咱非活活揍死他不可!”
“什么叫门天子,帝王的脸面都丢尽了,还敢来一出夺门之变,怎么不干脆死在瓦剌!”
太子朱标见状,只好作罢,问道:
“父皇,关于护卫小十二的人选,儿臣以为,还是让魏国公……”
朱元璋打断了朱标,说道:
“你是说,让咱派老四的老丈人去?行了,你也是关心则乱。”
“咱准备让保儿去。”
听到“保儿”二字,太子朱标神情一松,说道:
“表兄去的话,那儿臣就放心了。”
曹国公李文忠,小名保儿,乃是太子朱标的表兄,朱元璋的外甥,十三岁时随其父李贞投奔舅舅朱元璋。
朱元璋见到李文忠十分喜爱,将其收为养子,跟随己姓,起名文忠。
十九岁时,便以舍人身份率领亲军,支持池州,击败天完军,骁勇善战,为诸将之首。
大明立国后,又数次领兵出塞,征讨元军,战功显赫!
洪武十年,李文忠受命与李善长一起商议军国要事。
今岁,洪武十二年,洮州十八番族反叛,李文忠与西平侯沐英合兵将其讨平,并筑城于东笼山南川,设置洮州卫。
返回应天府后,朱元璋命李文忠掌管大都督府,兼领国子监事。
……
曹国公府。
李文忠得到陛下召见的旨意后,不敢怠慢,当即前往皇宫。
走进奉天殿,行礼叩拜:
“末将李文忠,拜见陛下。”
一息!
三息!
久久,空荡荡的奉天殿,落针可闻,气氛格外压抑!
未得陛下允许,李文忠也不敢起身,依旧保持着叩拜姿势。
片刻后。
就听一道声音,自龙椅之上载来:
“保儿,咱能信任你吗?”
李文忠不假思索,说道:
“陛下!”
“若非有您,外甥早就饿死在乱世之中,何来今日的一切?”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外甥万死不辞!”
朱元璋从龙椅上起身,走下台阶,搀扶起李文忠,说道:
“咱有一件事要你去办,事关重大,只有你,才能办到!”
……
一个时辰后。
曹国公李文忠缓步走出奉天殿,俊朗不凡的面庞上,满是沉思之色,甚至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刚走出不远,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自李文忠身后响起:
“表兄。”
李文忠心里一惊,转过身,行礼道: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朱标笑着说道:
“此处又没有外人,只你我两人,表兄何必客套?”
“我有一事,想求你……”
李文忠扭头望了一眼奉天殿,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陛下的吩咐。
又看了一眼专门在这里等待他的太子殿下。
沉默了一瞬,说道:
“太子,你还是别说了,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末将不敢混肴。”
太子朱标知道,自己的来意,瞒不过这位有勇有谋,骁勇善战的表兄,说道:
“老四他……”
不等太子朱标说完,李文忠就快步离去,声音远远传来:
“太子,末将今日之见闻,着实匪夷所思,故先告辞了。”
“您放心,末将心中有数。”
太子朱标闻听此言,这才放下心来。
他最怕的便是,父皇给表兄下诏,让表兄在永乐年间推波助澜一番。
百人能做什么?那要看统兵之将是何人了。
很不凑巧,他这位表兄,有勇有谋,昔年曾于万军之中,亲率数十铁骑冲阵,所向披靡!
在大明,表兄是战功赫赫的曹国公,可在草原上,表兄之名,能止小儿夜啼。
……
等回到曹国公府上,李文忠来到演武场,擦拭起了盔甲,兵器。
突然。
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
“爹,燕王殿下要回来了,是陛下亲自下诏。”
“太好了,许久没见,也不知燕王他是不是晒黑了,我到时可要好好笑话……”
李景隆跑进演武场,手中抓着一卷兵书,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可说着说着,就感觉四周气氛不对劲。
抬头一看,自家老爹正用一种复杂无比的眼神,望着自己。
停下脚步,忐忑道:
“爹,您怎么这般看孩儿?”
“孩儿近日熟读兵书,可没有丝毫懈迨。”
李文忠走到李景隆近前,摸了摸后者的小脑袋,说道:
“没什么,过几日爹要出一趟远门,不在家时,你就安心待在府中读书,别跑出去玩。”
李景隆有些纠结道:
“那孩儿能不能等燕王殿下回来,去看望看望他?”
李文忠摇了摇头,说道:
“燕王殿下有自己的事,想来会安安静静的待在府中,你就别去打扰他养伤……咳咳,修养了。”
李景隆闻言,小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说道:
“养伤?哦!我明白了,燕王又惹祸了!”
“爹,孩儿知道了,这些时日一定不去找燕王。”
想来,自幼一起玩闹的“好兄弟”,也不希望被自己看到他挨揍以后的样子。
这种事情,李景隆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清晨。
百名身披锐甲的精锐在曹国公李文忠的率领下,踏入湘王朱柏居住的宫苑。
李文忠戴着面甲,遮掩住样貌,行礼道:
“末将见过湘王殿下。”
湘王朱柏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惊喜了起来,说道:
“表兄!!”
“太好了!”
“有你在,我就踏实多了。”
费永泽在一旁回忆了一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岐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