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朱瞻基满身疲惫的回到宫苑,正巧见到自家老爹要出门,迷迷糊糊道:
“爹,一路小心。”
说完之后。
在朱高炽和太子妃张氏的注视下,朱瞻基走到床榻前,倒头就睡,一时间,鼾声如雷。
显然,昨夜朱瞻基,赵王朱高燧叔侄二人,被燕王折腾的不轻。
朱高炽嘱咐道:
“我走之后,你要多多照顾瞻基,看着他,最好别出了皇宫。”
显然,这些时日,朝堂之上,太子一派和胡惟庸一派明争暗斗之事,朱高炽也是知晓的。
太子妃张氏点了点头,将朱高炽送到了湘王住的宫苑,见汉王他们也来了,小声说道:
“等去了正统年间,你替我好好揍一顿那不肖子孙!”
朱高炽愕然的望着枕边人,似乎没想到太子妃张氏也对那不肖子孙这般“看重”
“你这……”
太子妃张氏顾忌着众人都在,依旧是小声说道:
“那不肖子孙太气人了,竟然还把功臣妻女送给蛮子。”
朱高炽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过了一会。
湘王朱柏睡醒之后,见朱高炽,朱高煦兄弟二人来了,也不多言,直接就出发了。
三人离开皇宫,穿行在应天府之中。
湘王朱柏见朱高炽健步如飞,浑然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需要两人搀扶才能走路的样子,打趣道:
“高炽啊,要不你还是留下吧?”
“你自打来了洪武年间,都瘦了这么多,要是再待一两个月,保不准就比高煦还要瘦了。”
汉王朱高煦亦是挖苦道:
“是啊,大哥,之前在永乐年间的时候,父皇屡屡说教,你都充耳不闻。”
“现在继续留在大本堂多好啊,你们一家人正好整整齐齐的在大本堂习文练武。”
朱高炽一想到“大本堂”,脸都快被吓白了,连连摆手,苦笑道:
“别别别,我啊,真不是当武将的料。”
“你们就饶了我吧。”
在三人一路说笑打趣间,城门口遥遥在望。
这时,路边停着的一辆马车,让湘王朱柏愣住了,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朱高炽,朱高煦两兄弟不明所以。
这时。
一道倩影自马车中走下,轻笑道:
“小十二,怎么见了四嫂,连招呼都不打?”
湘王朱柏行了一礼,苦笑道:
“四嫂,你怎么来了?”
作为昔日大本堂小霸王的“狐朋狗友”,湘王可没少因为惹祸,被四嫂教训。
燕王妃徐妙云来到三人面前,说道:
“两位殿下要远行,燕王殿下刚回府歇息。”
“于情于理,我总该是要代燕王殿下来送一送两位殿下的。”
汉王朱高煦激动之下,虎目含泪,就要上前。
“娘……”
朱高炽拦住了汉王朱高煦,死死捂住后者的嘴,眼框通红,缓缓道:
“燕王妃…客气了,能被燕王…教授武艺,是我兄弟二人之福。”
燕王妃徐妙云见朱高炽领会到了自己所言的深意,如面见其他皇子一般,行了一礼。
转身回到马车上,就离开了。
汉王朱高煦一把挣脱开朱高炽的手,低吼道:
“老大,你在干什么!”
“那是我们的娘!”
朱高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等三人出了城门,周遭再无外人时,才开口道:
“老二,你难道还不明白,父王让我们唤他燕王的意思?”
“方才娘……燕王妃在此等侯我们兄弟二人,是想告诉我们,她是燕王妃,不是永乐年间的皇后娘娘。”
湘王朱柏有些被朱高炽绕的晕头转向,问道:
“这其中有什么区别吗?”
“本王见四嫂好象就是想送一送我们。”
朱高炽苦笑道:
“湘王殿下,你可以当做,这是燕王和燕王妃,与永乐年间划清界限。”
湘王朱柏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可看兄弟二人都是眼框通红,又不忍多言。
三人进了军营后,湘王朱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以血激活法阵。
“嗡”
光华流转间。
三人踏入了正统年间。
经过昨天的清理,军营勉强被收拾了出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正统年间的十几万大军,与明太宗带来的三千营,互不干扰,各自操练。
三人刚刚走下法阵,就见永昌侯蓝玉带着几十位刚刚收的义子走了过来,行了一礼,说道:
“湘王,可有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旨意?”
湘王摇了摇头,说道:
“永昌侯,皇后口谕,让你适可而止,莫要再给永乐陛下添乱!”
永昌侯蓝玉闻言,行礼叩拜后,起身说道:
“湘王殿下,回去帮本将禀报皇后娘娘,末将知错了,定然不敢再惹祸。”
就在朱高炽,朱高煦两兄弟以为,皇后娘娘的口谕,能稍微让这位大名鼎鼎的蓝玉收敛一二时。
只见蓝玉扭头就吩咐道:
“茂儿,传令下去,十八万大军明日班师回朝,今夜你继续拷打也先和王振,逼问与瓦剌勾连的大臣名单,还有阉人一派的名单。”
“森儿,放几个瓦剌俘虏回去,让他们知会北边的那群蛮子首领,亲自来大明朝贡请罪。”
“敢有不至者,本将必亲率大军,让他们知晓何为大明之怒,何为灭族绝种!”
“升儿,先前侍卫禀报,朱祁镇昨日滴米未进,你去帮帮忙~”
常家三兄弟当即领命退下。
湘王朱柏三人见此一幕,脸色各异!
汉王朱高煦忍不住上前一步,怒骂道:
“蓝玉,你狂妄!”
“大军班师回朝,那是父皇才能……”
永昌侯蓝玉反问道:
“汉王殿下这是准备拿永乐年间的成祖陛下来压本将?”
“只要成祖陛下下旨,本将绝对遵旨而行。”
一句“成祖陛下”,就把汉王朱高煦怼的说不出话来了。
朱高煦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成祖”这个庙号的深意。
朱高炽见自家二弟与蓝玉交锋不过一个回合,就落败了下来,只好出言道:
“永昌侯,不如让湘王殿下再跑一趟洪武年间吧?”
他知道蓝玉与父皇不对付,可没想到蓝玉这般嚣张跋扈,比他们两兄弟还象“监国”。
永昌侯蓝玉自无不可,看向湘王朱柏,说道:
“湘王殿下,那就依这位殿下所言,你再跑一趟洪武年间。”
“正统年间也是大明疆域,陛下最好还是派忠心大明的重臣来坐镇,别什么阿猫阿狗,乱臣逆贼,都能当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