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永泽看向李三,指了指房间里面,小声说道:
“莫非这两位,就是景泰年间的那两人?”
“你确定他们不会吵着吵着打起来?”
李三笑着推开门,说道:
“两位还请消消气,今夜我等没有别的身份,都是同乡之人,就别伤了和气。”
只见。
房间内,有两位男子相对而立!
二人都穿戴着盔甲,一者腰间挂刀,一者持剑。
听到李三的声音,面容有些清秀,在景泰年间辅佐朱祁钰的郑喻叹息道:
“李三兄,非是在下伤和气,而是这个狗贼不可理喻!”
“大明自土木堡之变后,社稷动荡,朱祁钰勉强支撑,已经很不容易,这个狗贼还在作妖!”
殷祝右手放在刀柄上,闻听此言,反驳道:
“明明是你不可理喻!”
“区区一群npc罢了,你还共情起他们了,放弃吧,与我联手,我许你内阁首辅之位!”
郑喻看向殷祝的目光,无比失望,缓缓道:
“你可知满清入主中原时,屠了多少座城池?又是如何奴役中原百姓的?”
“朱祁钰乃是我认定的中兴之君,我君臣二人联手,会提前将满清灭族绝种,使后世那些惨剧不再发生。”
“纵然百年后的大明依旧会亡,也不会亡在蛮夷手中!”
一言出,房间内陷入了死寂。
谭若嫣亲身经历过九子夺嫡,知晓在清朝时,汉人生活的有多凄惨。
费永泽与陆汀二人,前者随岳飞北伐过,后者自五胡乱华时代逃出,更对郑喻所言,感同身受。
殷祝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斗,可还是咬牙说道:
“我说呢,你怎么对朱祁钰这般忠心耿耿,原来你是秩序阵营的圣母!”
“我权倾朝野,效仿司马懿旧事,登基称帝后,也不会放过满清蛮夷!”
“连朱祁镇这般昏君,都能当皇帝,我凭什么不行?”
眼见两人的争执有越演越烈之势,李三劝说道:
“好了,今夜就不提那些琐事了,虎肉已经熟了,你们快尝尝。”
谭若嫣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房间内居然摆放着十几张小桌子,上面都放着一个火锅。
里面正炖着虎肉,闻起来就喷香扑鼻。
谭若嫣立马就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迫不及待的尝了起来。
燕王朱棣看向湘王,那眼神中的含义,清淅可见。
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
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湘王朱柏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这蠢女人都敢和母后争宠,想当皇后了,区区没有规矩,算什么?
随后。
湘王带着燕王等人入座,费永泽知晓两位皇子没有吃过火锅,恐怕会露馅,就给陆汀使了个眼色,说道:
“李三兄,想不到你们连火锅都能弄出来,财可通神,果然没有说错。”
陆汀坐在湘王旁边,慢悠悠的拿起筷子,悄悄给湘王与燕王示范。
李三走到殷祝,郑喻两人面前,笑着说道:
“赚钱就是为了享受,否则,我兄弟二人早就凭借后世见识,随便去往一个朝代,当那人上人了。”
“两位兄弟,用不用在下帮你们卸甲?”
郑喻虽然怒意难平,可也不会向无辜之人撒气,坐了下来,说道:
“不牢李三兄了,披甲赴宴,是在下冒昧了。”
“在下能信的过李三兄的人品,可信不过某个人的卑鄙性子!”
殷祝冷笑道:
“彼此彼此,这个月,你已经给朱祁镇下毒十一次了,要不是有我在,朱祁镇已经驾崩了。”
郑喻反问道:
“那你收买太子和朱祁钰身边的宫女,太监,是何用意?”
“无非就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费永泽听的愕然不已,难怪这两人都穿戴盔甲,原来是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两位,你们的经历……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郑喻看向费永泽一行人,很明显,这几人是组队的,与他们这些独行侠不同,问道:
“说起来,你们是来自哪一朝的?”
“要不要来帮我?朱祁钰在朝堂上没有根基,手底下也无人可用,几位若真有才学,绝对会受重用!”
费永泽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其实大家还是挺有缘的,我们来自永乐年间,扶持汉王谋逆造反。”
殷祝一听,眼前一亮,就端着酒杯过来了,说道:
“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看你们这样子,显然大局已定啊?能不能分享几招?”
身为欲效仿司马懿旧事的穿越者,殷祝是最有发言权了,此番要不是知道郑喻这个死对头要来,他绝不来。
万一郑喻趁着他不在,一包毒药,送朱祁镇归天,那他一番谋划,岂不就白费了?
湘王朱柏反问道:
“啊?这有什么要分享的?”
“朱高炽,朱瞻基父子俩加在一起,在位都不到十一年,汉王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直接熬就赢了。”
殷祝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眼前这几人的造反计划,竟然这般简单……
熬??
不过。
细细回忆了一下,殷祝不得不承认,这主意还真不错!
郑喻见这几人也与殷祝一般,是造反的混乱阵营,脸上的神情稍微淡了下来。
可转念一想,计上心头,说道:
“几位一身本事,就慢慢熬,岂不是无聊至极?”
“不如来景泰年间大展拳脚如何?”
“就当做是提前预演一下,如何治理朝政了?”
没办法,郑喻也是实在找不到帮手,准备行驱虎吞狼之计!
湘王朱柏笑着拒绝道:
“此事还是容我们回去之后,商议一番吧。”
这时。
费永泽匆匆忙忙吃了几口虎肉,就凑到了李三身旁,说道:
“李三兄,在下略懂医术,不如让我帮你诊治一番?”
黄金万两,一千壮丁,五十美貌侍女。
这份酬金……真的很多!
李三索性放下筷子,任由费永泽诊断自己瘸了的那条腿,无奈道:
“我们兄弟之前在乱世经商时,没料到遭遇了兵祸,一时不慎,就成这样了。”
费永泽翻来复去的诊断一番后,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
“是在下学艺不精了。”
李三闻言,倒也有心理准备了,劝说道:
“费兄不必妄自菲薄,我亦找了许多当世名医,可都一无所获。”
燕王朱棣这时学着陆汀的动作,吃着火锅,并没有贸然开口,只是看着热闹。
费永泽干脆就坐在了李三身旁,问道:
“李三兄,据说完成任务后的奖励,千奇百怪,难保不会有能治好腿疾的神药,你就没有打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