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明英宗朱祁镇抱着钱皇后,睡在床榻上,睡的正香时。
突然。
“咣当”
房门猛地被踹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来人,给本王将那朱祁镇抓出来!”
突如其来的惊变,惊醒了睡梦之中的明英宗与钱皇后。
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宫女就来到近前,将朱祁镇生拉硬拽的拖出了宫殿。
只见在火把的照明下,一位英武男子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朱祁镇,淡淡道:
“排名倒数第一,你倒是睡的挺香啊?”
“走,跟本王去演武场!”
若非母后下旨,不许私斗,燕王早就用鞭子抽打起这个不肖子孙了。
朱祁镇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结结巴巴道:
“燕王太爷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然而。
燕王朱棣只是挥了挥手,就策马前往演武场。
楚王,齐王等人一拥而上,拖着朱祁镇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行在宫苑之间,人数迅速扩大。
赵王朱高燧,朱瞻基等一众来自永乐年间的皇子,皇孙,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没等燕王催促,就自行跟了上来。
直到同样是早早睡下的朱祁钰,也被拖了出来,朱祁镇才感觉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哪有他这个皇兄受苦,郕王朱祁钰这个弟弟享福的?
片刻后。
一行人抵达演武场,侍卫们上前,点燃火把。
赵王他们很自觉的开始习文练武,忙忙碌碌。
燕王朱棣带着楚王朱桢走到朱祁镇,朱祁钰面前,淡淡道:
“本王知晓,你二人心中有很多困惑,今夜本王就将一切原委悉数告知。”
“老六,让这位正统帝知道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少罪!”
楚王朱桢缓缓道:
“宣德十年,朱祁镇正式即位,年号正统……正统十四年,御驾亲征……土木堡之变,兵败被俘。”
“景泰八年,策动夺门之变,废明代宗,杀少保于谦,名将范广,迫害景泰一朝的忠良。”
“听信谗言,流放郭登,袁彬等人,重用门达等奸臣,致使弋阳王一家冤死……”
随着楚王一桩桩,一件件的讲述,明英宗朱祁镇起先是不服气的,可越听到后面,越是心虚。
到最后,几乎是汗如雨下,脸色惨白。
一旁的郕王朱祁钰同样是第一次,如此细致的得知未来之事,也明白了为何白日里,众人看他的神色,会是那般古怪。
等楚王讲述完以后,燕王朱棣先是看向了朱祁钰,骂道:
“你这不肖子孙,为何就没有学到你爹骨子里的阴险狡诈!”
“你爹连他亲二叔都能活活炙死,满门诛杀,你为何就不能杀了朱祁镇这个昏君?”
远处。
正捧着【祖训录】死记硬背,来自永乐年间的朱瞻基动作一顿,将头埋的更低了。
正统年间的郕王朱祁钰闻言,苦笑道:
“禀燕王殿下,尚未发生之事,如何能算数?”
“况且,孙儿此番是因为与张懋,瓦剌也先密谋,欲害死……皇兄,被英国公当朝擒下的。”
他就说嘛,为何张懋会找到他,仿佛笃定了他一定会联手。
原来,这本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他们兄弟,自土木堡之变后,就注定只能活一个。
这时。
明英宗朱祁镇也明白了自身处境,立马发誓道:
“燕王太爷爷,孙儿知错了!”
“孙儿一定会好好学父皇的手段,绝对不会让您和洪武太太爷爷失望……”
不等明英宗说完,周遭一双双诧异的眼神便望了过来。
“啪”
燕王朱棣忍无可忍下,一马鞭落在了朱祁镇的面庞上,骂道:
“本王何时说过让你学你爹的不择手段?”
“朱祁钰错在心慈手软,而你,错在当了皇帝!”
“谋略没有,魄力没有,带兵打仗更是胡乱指挥,本王恨不得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赵王朱高燧将手中的书本扔下,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燕王的大腿,说道:
“燕王殿下息怒啊!”
“皇后娘娘旨意,宫中不可私斗,您这样会被皇后娘娘责罚的!”
就当明英宗朱祁镇愧疚下午时分,自己不应该对这位赵王恶语相向时。
赵王朱高燧抢过马鞭,义正言辞道:
“儿臣皮糙肉厚,区区鞭打百下而已,儿臣甘愿受罚!”
话落。
赵王朱高燧就冲到了朱祁镇面前,挥舞着马鞭。
“啪”
“啪”
倾刻间,就将朱祁镇给打的抱头鼠窜!
而越打,赵王朱高燧越是激动!
老大和老二在正统年间监国算什么?他如今身为洪武年间,巴结好燕王,洪武陛下,以后定然也能跑出去监国!
……
正统年间。
翌日。
清晨。
明太宗朱棣带着三千营,在正统一朝,满朝文武的送别下,来到城外军营。
皇太孙朱雄英拉着明太宗的手,不舍道:
“四叔,等过些时日,侄儿再去永乐年间看望你。”
虽心中万分不舍,朱雄英却懂事的没有出言挽留,他知道这位“四叔”的儿孙都不在永乐年间,无人监国。
明太宗朱棣笑着说道:
“好,那四叔就在永乐年间,等太孙殿下来了。”
旋即。
明太宗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短短些许时日不见,暴瘦了许多的朱高炽,和朱高煦,嘱咐道:
“高炽,忌口,忌色,切不可再胖下去。”
“高煦你……跟着你大哥要好好监国,别闹什么乱子出来。”
朱高炽脸色一苦,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汉王朱高煦揽着朱高炽,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大咧咧道:
“父皇,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和老大兄弟齐心,区区监国,手到擒来!”
“您啊,就等着儿臣把正统年间治理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明太宗朱棣闻言,是万分不相信,这个最象自己的老二,真能治理好正统年间?
可想着有老大在一旁看着,想来也惹不出什么乱子,就走上法阵。
……
等到明太宗带着三千营离去,皇太孙在巩昌侯郭兴的护卫下,继续在顺天府游玩。
汉王朱高煦也懒得装了,一把就推开了朱高炽,拍了拍手。
“踏”
“踏”
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一辆赤质金饰,驾四匹赤骝马的金辂缓缓而来,在汉王朱高煦面前停下。
紧接着。
几位侍卫上前,呈上监国太子所穿的朝服。
汉王朱高煦熟练的换上,又坐上了金辂,回头扫了一眼朱高炽,淡淡道:
“老大,今日不是还有朝会?”
“你要不要与孤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