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浩浩荡荡的声音,在战场上分外引人瞩目!
卢植,皇甫嵩,朱俊三人聚在一起,刘备,关羽等人护卫在一旁。
听到那些黄巾贼寇高声所喊的话语,卢植神色间,闪过一抹不忍,说道:
“那些贼寇要如何处置?”
左中郎将皇甫嵩面带厌恶之色,说道:
“黄巾贼首张角,及其擅长蛊惑人心,与其留在战场的贼寇,也都是死忠。”
“这些人通通不能留,当杀之!”
“尸骨筑成京观,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
卢植与朱俊二人,都沉默了下来,没有出言反对。
他们此战亲眼见识了这些贼寇有多癫狂,绝不可能因一时心软,就放虎归山!
诸葛涯看向刘备,见后者此刻闭上了眼睛,猜不出心中所想,与刘备低语几句后,便悄悄退下。
带上一些从涿郡招募的乡勇,来到那五十几位“同乡”的尸骸前,叹息道:
“把他们的尸骸都收敛起来,我要带回故乡下葬,就当做是,落叶归根吧。”
“对了,他们的贴身之物,兵器什么的,也都通通带上,连一个甲片都别落下。”
说话间。
诸葛涯来到宁玄的尸骸前,蹲下身,扒拉着后者身上,那令人眼馋的盔甲,喃喃道:
“宁玄,你说你,怎么就不跑呢?”
“你们混乱阵营的穿越者,都这么勇吗?”
“念在赠马之情,饶命之恩的份上,我会真的安葬你。”
什么落叶归根……穿越者还不了解穿越者?都准备拼死一搏了,贵重的东西肯定都在身上带着!
“舔包”谁不会?
……
片刻后。
冠军侯霍去病带着近万铁骑,凿穿了黄巾大军,赶在卢植麾下大军到来前,将大贤良师张角等人包围。
距离近一些的黄巾信徒见此一幕,纷纷舍身忘死的赶来相救,却都倒在了大汉铁骑的箭矢下。
霍去病策马来到奄奄一息,被地公将军张宝搀扶着的张角面前,问道:
“就是你,蛊惑人心,煽动百姓造反?欲颠复大汉?”
大贤良师张角望着眼前这位,过分年轻的将领,平静道:
“贫道欲给大汉所有百姓,换一种活法罢了。”
“朝堂上宦官外戚专权,官吏贪残,横征暴敛,一个两千石的官位,卖四千万钱!”
“官吏一到任,就极尽手段,搜刮平民百姓,填补亏空!”
“你且言,贫道何错之有?
冠军侯霍去病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回首,望向跟在一旁的赵破奴,问道:
“破奴,陛下何时卖官了?哪个宦官外戚专权了?”
赵破奴也是不明所以,附近的将领们更是面面相觑,神情中,带着肉眼可见的迷茫。
他们怎么突然觉得,眼前这贼首口中的大汉,与他们所了解的大汉,根本不是同一个!!
地公将军张宝冷笑道:
“十常侍,外戚大将军何进,你通通不认识?”
“要杀就杀!为黄天太平而死,我等心甘情愿!”
“等着吧,这腐朽的大汉,终有一日,一定会复灭的!”
冠军侯霍去病环顾左右,见根本没人认识什么十常侍,外戚大将军何进,说道:
“想不到本将率大军深入漠北,寻歼匈奴,这短短些许时日,大汉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破奴,命那支大军的什么北中郎将,来见本将。”
赵破奴领命退下。
旋即。
霍去病又看向眼前这群贼寇,说道:
“徜若尔等所言为真,大汉果真有这般多的贪官污吏,本将亲自动手,除了他们。”
“大贤良师,命你的手下束手就擒,本将会在陛下面前劝谏,只诛首恶。”
大贤良师张角看过史书,知晓皇甫嵩这老贼手段狠辣,必然是要将所有信徒坑杀,筑成京观的。
“左中郎将皇甫嵩乃是大汉名将,必然要行筑京观之事。”
“你如此年轻,如何能劝说得了他?”
这时。
跟随在霍去病身旁的一众将领之中,一位神情桀骜的年轻将领不屑道:
“皇甫嵩?听都没听过,这年头,什么无名之辈,都敢自诩名将了?”
就在这时。
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远远传来:
“尔等乃是何人麾下,竟敢口出狂言!”
“还有,黄巾贼首在前,为何不诛?莫非尔等心向黄巾不成!!”
只见。
一行人策马而来。
为首之人,乃是左中郎将皇甫嵩!
冠军侯霍去病目光扫过一行人的面孔,脸色微变。
朝中大臣,军中将领,他大多都见过,可眼前这群人,他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若非见他们身着汉军盔甲,霍去病都险些要误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神情桀骜的年轻将领淡淡道:
“我等如何行事,还要你这一介老匹夫来教不成?”
“会不会行军打仗?十万铁骑,居然差点被十万贼寇给打的全军复没!”
“我若是你,就直接拔剑自刎,无颜面见世人。”
此言一出。
本就窝火的左中郎将皇甫嵩直接下令道:
“来人,给本将军把这口出狂言之人带下去,重打一百军棍!!”
一息!
三息!
久久,无人动弹!
跟随冠军侯出征的将士们,自然是无动于衷。
左中郎将皇甫嵩??他们只认识冠军侯,还有大将军。
大贤良师张角瞧见这两伙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付,重重咳嗽一声,问道:
“这位将军,你方才所言为真?”
“只要贫道命所有信徒束手就擒,你就劝谏陛下,只诛首恶?”
方才那一场斗法,他输了,损耗太大,已经命不久矣,之所以没有自刎,只是想尽可能保全信徒。
不等冠军侯霍去病说话,左中郎将皇甫嵩就冷声道:
“张角,你是在痴心妄想!”
“不仅是你,还有逃走的那些贼寇,本将都要将你们筑成京观,以儆效尤!”
大贤良师只是定定的望着冠军侯霍去病。
后者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字一句道:
“本将向来言出必行,李敢,传本将军令,此战不斩俘虏!”
之前两次顶撞皇甫嵩的年轻将领,领命退下,去传达军令。
大贤良师张角亦是吩咐身旁的十几位黄巾将领,命所有信徒,向这群大汉的援兵投降。
眼见皇甫嵩脸色铁青,北中郎将卢植策马上前一步,说道:
“你可知张角此人在民间的威望?”
“八州百姓,皆在家中祀奉他的画象!”
“不以雷霆手段,以儆效尤,其他州郡起兵谋逆的黄巾贼寇必然会肆无忌惮的祸乱一方……”
冠军侯霍去病从马背上拿起弓箭,对准了皇甫嵩。
这一幕,瞬间让卢植等人脸色大变,关羽,张飞二人上前几步,护在前方。
这时。
冠军侯霍去病一字一句道:
“本将出征匈奴,深入漠北不过短短几月,先是十万贼寇谋逆,又是十常侍,外戚专权,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民不聊生。”
“现在你竟然告诉本将,其他州郡都有贼寇谋逆??”
“几月之间,正值鼎盛的大汉快要亡国了?”
“说!尔等到底是何邪祟,竟敢挟持陛下,祸乱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