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良师张角闻言,恢复了一些精神,追问道:
“你是说,你一直在后方?没看到有同乡布阵,法阵就激活了?紧接着冠军侯就来了?”
费永泽点头,还绘声绘色的形容了一番,那法阵凭空激活的场景。
大贤良师张角听完后,不用地公将军张宝搀扶,就坐起了身,喃喃自语道:
“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在对付贫道!”
“看来,老乡之中……藏龙卧虎啊!”
“那三弟他们岂不是随时有危险……不,不一定,他们要杀的是贫道……”
一旁的地公将军张宝,见此一幕,默然无言,神色间浮现出一抹悲色。
周遭的黄巾将领眼框通红,只是默然行着太平道教的大礼。
费永泽见状,好似明白了什么,刚要开口。
突然!
“轰轰轰”
先前人公将军张梁带着黄巾主力逃走的方向,传来了密集如雨的火炮声!
哪怕相隔遥远,众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大贤良师张角自沉思中惊醒,站起身,失声道:
“是红夷大炮的声音!”
“尔等有何仇怨,通通冲贫道一人来便是,何故要屠戮无辜之人!!”
话落!
大贤良师面庞一红,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单薄的身影轰然倒地。
地公将军张宝连忙抱住张角,急声道:
“大哥!大哥!”
“你醒醒啊!”
周遭一众黄巾将领更是纷纷落泪!
“大贤良师,您乃是仙人下凡,绝不能有事啊!”
“大贤良师!”
……
大贤良师张角只感觉眼前蒙蒙胧胧一片,看不清楚,好似有无数人在说话。
突然,天地间大放光明!
一道身着玄黑冕服,气度不凡的男子,出现在张角面前,含笑而立。
张角望着那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面庞,笑着说道:
“君上,辛弈失约了。”
那冕服男子笑容满面的伸出手,说道:
“辛君快来,寡人已经略备薄酒,只差你与范君了。”
张角向着前方望去,一座雄伟都城屹立于天地之间,来往行人,热热闹闹。
城门前,刻着【咸阳】二字,乃是他亲手所刻。
至交好友卫鞅,正与一众熟悉的故人,在咸阳城前站立,笑着望向他。
张角低头一看,自己那皱纹丛生的手掌,不知何时,变得白晰细腻,正出神间。
冕服男子就揽住了张角的肩膀,向着卫鞅等人走去,笑着说道:
“犹尤豫豫的,这可不象你啊!”
“你我君臣,四十年朝夕相处,君臣同心,统一中原,今天下太平盛世,当不醉不归!”
大贤良师张角,或者说,穿越者,大秦大良造,辛君,辛弈,轻笑着说道:
“那就不醉不归!”
……
地公将军张宝伸出手,探了探大哥的鼻息,面庞上流下两行血泪,扭过头,看向那一众黄巾将领,嘱咐道:
“你等不可为我们三兄弟报仇,大哥败给的,是大汉的天命,非将领士卒。”
说道此处,张宝顿了顿,决然道:
“若之后的大汉还是这般鱼肉百姓,许你等以大贤良师弟子之名义,继续起义!”
“发如韭,剪复生!”
“头如鸡,割复鸣!”
“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话落。
地公将军张宝一头撞死当场!
一时间,场中哭声一片。
费永泽悄悄后退了一些距离,有些狐疑的望着张角的尸骸。
通关了一个朝代的混乱阵营顶尖大佬,会没有保命道具?
莫非是之前就用了?
这时。
一道声音,自费永泽身旁响起:
“你猜,这位地公将军为何要嘱咐他们,若大汉继续鱼肉百姓,就以大贤良师弟子之名起义?”
费永泽扭头望去,入目所及,赫然是一位双目如炬的少年将军,沉吟道:
“禀冠军侯,在下愚见,这话是给你,给那位武帝陛下说的。”
“我等生死,皆在你们一念之间,可大汉万民,欺压太甚,便会继续诞生新的“大贤良师”!”
“小民从来不可轻……”
冠军侯霍去病笑了,显然也是如此想的,看向远处,那里的火炮声,不知为何,突然更密集了。
就仿佛,有两支使用火炮的大军在交锋,问道:
“这是后世的武器?”
“你有没有办法,让本将和所有将士回家?”
费永泽见大局已定,此地所有兵权,都归冠军侯一人掌握,保不准有其他“老乡”准备投诚,如实道:
“送你们回家一事,在下能办到,可还需要一些帮手。”
“还有,不是我将你们送来的,在下乃是大明,仪鸾司,副使。”
“关于那法阵一事……”
冠军侯霍去病听着费永泽的讲述,神情越来越凝重,到最后,更是黑了脸,说道:
“也就是说,本将被暗算了??”
“是有人同这位大贤良师斗法,引诱本将来复灭这些黄巾军?”
费永泽点头,反正这些事情,自己不说,添加了大汉朝廷的那些穿越者,也会说的。
“应该是这样……也保不准,是我哪位“同乡”在冠军侯你的麾下……要么就是在匈奴那边,行驱虎吞狼之计。”
冠军侯霍去病转过身,吩咐道:
“那谷副使请吧,本将要送几个信使回家,禀报陛下关于这后世大汉一事。”
费永泽差点没反应过来,“谷副使”是谁。
幸好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被抓时,报的是谷霖,谷军师的名字,连忙跟了上去。
……
当大军粗略的打扫完战场后,冠军侯霍去病就下令,大军回营,埋锅造饭。
左中郎将皇甫嵩等人,没有与黄巾俘虏关在一处,而是被单独关押了起来。
在后军养病的将领,如曹操,袁绍,袁术等人,在大军回营后,就被送去了关押皇甫嵩等人的地方。
诸葛涯,投靠了袁术的陈烨,还有汉军之中的十几位穿越者,不动声色的聚在了一起,低声说道:
“谁这么狠?居然敢狙击大贤良师?还把三百年前,汉武帝时期的名将冠军侯送过来了?”
“一看就是顶尖大佬的手笔,大贤良师与那位大佬斗法,都没斗过,这混乱阵营,真是容易出大佬。”
“哼,一群欺软怕硬的疯子罢了,现在可好,东汉末年快成穿越者禁区了。”
“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冠军侯他们什么时候走?”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十七岁时,就敢带八百骑兵深入大漠的冠军侯,如今带了五万铁骑,你猜他能不能闹一个天翻地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