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怒而拔剑,斩向那秦朝使者,骂道:
“试试又如何!”
“在大汉竟敢这般嚣张,看我先斩了你!”
秦朝使者面无惧色,甚至还上前一步,昂起头。
千钧一发之际,冠军侯霍去病冷冷道:
“李敢,退下!”
李敢的动作微微一顿,长剑抵在了秦朝使者的脖颈旁,转头看向冠军侯,说道:
“将军!”
“此贼是在挑衅大汉啊!”
秦朝大良造又如何?在后世大汉聚众谋逆,险些让后世大汉亡国。
他们泱泱大汉,莫非还要老老实实的交出那大贤良师,向秦朝低头不成?
冠军侯霍去病没有言语,只是淡漠的注视着李敢。
后者立马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违抗冠军侯军令后,慌忙的收起长剑,行礼道:
“末将知罪”
冠军侯霍去病吩咐道:
“既然知罪,就自己去领二十军棍,下次再犯,定然重罚!”
李敢如蒙大赦的被亲卫押出主将营帐。
一众方才还叫嚣着的将领们,立时就安静了下来。
冠军侯霍去病将目光落在那秦朝使者身上,问道:
“下午时分,逃走的黄巾主力被伏击,可是你秦朝派兵来救?”
秦朝使者傲然道:
“不错!”
“辛君与范君,都是大秦重臣,命在旦夕,大秦焉能坐视不理?”
“区区四万蛮夷,仗着火炮之利,就敢伏击范君,两个时辰,我大秦锐士将他们围而歼之,无一人逃脱!”
纵然早已经猜到是秦朝胜了,可当亲眼听到秦朝使者的言语,冠军侯亦是对那火炮升起了浓厚兴趣,说道:
“本将也不欺汝,你口中的辛君,已经死了。”
“乃是与人斗法,耗尽心血,又见逃走的黄巾主力被埋伏,大悲之下,吐血身亡。”
“轰隆隆”
冠军侯这寥寥数语,宛若晴天霹雳一般,让秦朝使者难以置信,踉跟跄跄的后退几步,低吼道:
“辛君吐血身亡了!”
“不可能!辛君身子一向硬朗,怎么可能会吐血身亡!”
“一定是你们,暗害了辛君!”
冠军侯霍去病见自己都解释的这般清楚,这秦朝使者还是不信,坦然道:
“汝若不信,本将可命人将大贤良师的尸骸带来。”
“本将之所以如此,非怕你秦朝,而是不想被人算计,若汝执意要挑衅大汉,掀起大战,本将亦奉陪到底!”
徜若他还是十七岁时,率八百骑兵就敢深入大漠的嫖姚校尉,此刻早就斩了秦朝使者的首级,率大军攻入秦朝!
可如今的他,手握十馀万大军,乃是大汉骠骑将军,不会因个人喜怒,就引发两朝血战。
大秦使者闻言,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说道:
“我要亲自去见辛君。”
冠军侯霍去病自无不可,命亲卫将大秦使者带去关押黄巾贼寇的地方。
等大秦使者离开后,被重打了二十军棍,走路一瘸一拐的李敢回到营帐,说道:
“将军,是末将冲动了。”
冠军侯霍去病走上前,拍了拍李敢的肩膀,说道:
“李敢,你跟随本将征战多年,打仗悍不畏死,可行事却太过鲁莽。”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此为礼。”
说到此处,冠军侯看向一众将领,解释起了自己为何要忍气吞声:
“今日这后世大汉的十万大军为何落败?三面合围,铁骑对步卒,乃是必胜之局。”
“只因那几十门,被称之为火炮的后世武器,让皇甫嵩所统率的中军铁骑溃逃!”
“而方才那秦朝使者所言,你等都听到了,他们同样也有火炮,围剿了四万使用火炮的蛮子。”
“若是因为颜面之争,而轻启战端,以至于兵败,岂是大将所为?”
赵破奴出言道:
“将军,那些黄巾贼寇所用的火炮被我军缴获,我们可以带回去命工匠仿制。”
此言一出,众将都期待了起来。
他们来的迟了,没有亲眼看到火炮的威力,可单单从,皇甫嵩所率领的中军死伤惨重,火炮的威力就可见一斑。
若他们也能拥有火炮,就能直接将匈奴人灭族绝种了!
冠军侯霍去病命亲卫将一门虎蹲炮抬了进来,领着诸将打量着,这来自后世的武器。
没一会儿,发现什么也看不出来,霍去病就命人随便带一位“后世人”过来。
最好是懂火炮的,能给他们讲一讲,这火炮的弱点,和威力。
……
大秦使者在汉军亲卫的带领下,缓缓走进关押黄巾贼寇的地方。
入目所及,是一张张面黄肌瘦,衣不蔽体,只用黄巾裹头的百姓。
走着走着,从小听辛君赫赫功绩长大的大秦使者,眼框变得通红,喃喃道:
“辛君,您这是何苦!”
“老秦人从不敢忘您的赫赫功绩,您想救这些百姓,大可请陛下出手,何必不告而别。”
片刻后。
几人走到最里面,只见一位位黄巾将领,对着两位老人的尸骸痛哭流涕。
不用汉军亲卫介绍,大秦使者第一眼,就认出了辛君。
虽容貌不同,可那眉宇间的悲天悯人,却是做不得假。
“砰”
大秦使者跪倒在地,同样是痛哭了起来:
“辛君!”
“您泉下有知,且看着,所有害了您的仇人,老秦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辛君!!!”
……
并州。
黎蔚庭,曹国公李文忠,二人在院落中品茶。
面前摆放着一枚木牌。
久久。
曹国公李文忠放下茶杯,说道:
“大军厮杀,耗时日久,短短一两天,是分不出胜负的。”
“黎姑娘,你还是别等了。”
黎蔚庭双手托腮,死死盯着那没有动静的木牌,说道:
“宁玄上午时分还投影说,要火烧汉军营帐,结果没一会,又说有大佬搅局,准备拼了。”
“这么久没有动静,很不合理!”
曹国公李文忠反问道:
“那什么样的动静才合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五十几位老乡,背水一战,胜了搅局的大佬?”
黎蔚庭想了想寻常穿越者和顶尖大佬的差距,神色变得灰败,说道:
“背水一战……你真是高看他们了,寻常老乡和大佬……那是天差地别的。”
“我们想谋逆,可还没有成功,大佬却至少通关了一个朝代,还有神秘的任务奖励。”
“嗡”
突然。
木牌泛起光芒,出现了一道投影,赫然是投靠了十常侍的缪存:
“宁玄,你们那边胜负如何了?”
“哪怕是你们黄巾贼寇赢了,也该同我们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