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漠北。
“这李渊也是个妙人。”
“怕儿子反目打起来,但实际行动却是怕自己儿子打不起来。”
“有趣,妙哉。”
朱瞻基忍不住轻笑出声。
朱棣与汉王朱高煦却面色平静。
朱高煦偷偷瞟了一眼朱棣,似不经意道:
“爹,您怎么不笑呢?”
朱棣看着天幕,老神自在道:
“那你怎么不笑呢?”
“爹,你知道我的,我天生不爱笑。”
“巧了,你这一点完美继承我。”
朱瞻基笑声渐散。
这对话不对,不对啊……
……
【李渊对儿子们的明争暗斗岂会毫无知觉?】
【听从太子谏言,将程知节、房玄龄等秦王府内核僚属外调,正是他察觉后偏袒太子的明证。】
【太子李建成毕竟是国之储君,天生在法理上就占据优势。】
【同时,太子建成屡获监国理政之权,政治资本日益雄厚。】
【不断从李世民手中收回兵权,更是不断拉拢和蚕食秦王一派的势力,不遗馀力地去打压李世民。】
【李渊最大的失算,便是自以为皇权尚能掌控全局,可实际上,他连这皇权本质都没有看清!】
【李唐这个火药桶,只待星火溅落,便是惊天爆响!】
……
大秦。
嬴政目露思索。
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又该如何呢?
好象他没得选。
别人家太子哪怕不知道留一手,临死前也最少挣扎一下吧?
自家那个……
……
【武德九年,太白经天之异象,一月之内接连显现三次!】
【这“太白经天“之兆,毫无悬念地成为了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资治通鉴云:六月丁巳,太白经天;己未,太白再现。】
【这都不致命,最狠的一击当属太史令傅奕的占星结论: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
【身为当世最权威的星象官,他上奏直言:陛下,天意属意秦王承继大统!】
“东宫竟连太史令都能收买?”
朱元璋被气笑了。
……
天幕继续。
【李世民进宫,并未辩解,只是上奏李建成和李元吉淫乱后宫。】
【突如其来的绿帽子,直接将李渊打蒙了,下令,让他们兄弟三人明日来宫里当面对质。】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抚掌而笑,对卫青道:“仲卿可知此刻李渊最盼什么?“
卫青摇头。
刘彻唇角一勾:“自是盼着这三个逆子同归于尽!“
所有人瞬间打起精神,众人都知道,高潮要来了!
……
天幕之上。
秦王府,烛光烁烁。
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
所有秦王府的心腹,皆目光炯炯地望着李世民,等他的下令。
“殿下,我们愿意以死相报!”
“殿下,不能在尤豫了!”
“对呀,说的对呀!”
“动手吧,殿下!”
见李世民依旧在尤豫,尉迟敬德怒喝一声:
“如果殿下不先发制人,那我认为宁可让他们诛杀算了!”
长孙无忌也添了一把火。
“尉迟将军说的对,我们绝不做他们的俎上之肉!
我会带着我的妹妹浪迹山野。”
瞬间,李世民眼中的优柔寡断散去,只剩下天策上将的威武。
“八百又如何,八百就八百!”
这一夜,李世民彻夜未眠。
此一去,要么君临天下,要么命落黄泉。
他也非常害怕,怕的手都在抖。
那双能拉满两米长弓的手,竟然在此刻颤斗的连一面铜镜都拿不稳。
“殿下。”
长孙氏稳稳抓住他的手,直到他的手彻底平静下来。
长夜难明,二人枯坐一夜。
望着府内士卒披甲,整装待发,长孙氏松开二郎的手,拱手作揖:
“祝殿下,早得天下!”
……
画面一转。
李世民早已掌控太极宫,八百人马埋伏,以逸待劳。
太子建成、元吉至临湖殿,觉变,遽勒马欲返东宫。
二人倒还算机警,瞬间察觉杀机。
可惜为时已晚。
望着一身戎装的李世民,李元吉抢先张弓,可却“再三不彀”。
……
“废物!”
霍去病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拍案骂道:
“连弓弦都拉不满的货色……这般心性也配?”
……
李世民平静地看着他。
弯弓,搭箭。
……
大唐,游船之上。
“不要啊,二郎!”
“二郎!”
“那是你大哥,你的亲兄弟!”
李渊仰起头,泪流满面。
天幕中的李世民,已经弯弓搭箭,拉满弓弦。
李建成为弟的无能付出了代价。
太子建成应弦而毙。
“大郎,我的大郎啊!”
这几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声嘶力竭地咆哮,在巍峨的太极宫内久久回荡。
……
【自此,李渊无大儿,世民无长兄。】
……
轻松又愉悦的旁白,让人猝不及防的喷笑出声。
明明觉得发笑,但道德实在撑不住,面色一时扭曲的不行。
除了那些破防的纂位仔。
大宋,太祖时期。
“凭什么!他李二弑兄杀弟,天幕不该唾骂他吗!”
“凭什么!凭什么!”
赵匡义无法理解,更加无法接受。
这种轻飘飘的调侃,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他心寒。
都是纂位,凭什么他要被义正辞严的讨伐,而李二却是这种近乎鼓盆而歌的戏谑!
……
大秦。
天牢之中,胡亥紧随其后。
他面色扭曲,竭力榨出被打的疼痛至极的身躯最后一丝力气说话。
情绪失控,声音带着十足的尖锐,刺进耳中:
“凭什么!同样是杀兄杀姐妹,天幕为何一句辱骂都没有!这不公平!!”
如果不是天幕火上浇油,把他那点事说了又说,他又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胡亥气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因为你无能!”手持特制铜钉藤鞭的公子将闾,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冷静。
胡亥哭叫声骤然停下。
“我虽不知这位陛下在位时的功绩,但他能被如此对待,必然功高盖世。”
“若你能做到这一地步,即便先前知道你杀过我等,也无人会动你一根手指。”
之后天牢也无一丝杂音出现。
胡亥张了张嘴,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生无可恋的被鞭子狠狠抽打。
……
大汉,武帝时期。
卫子夫忍不住摇了摇头。
比起后世这位天子,据儿的准备实在是太仓促了。
不过……
她用馀光扫了眼身旁的人。
他与那糊涂蛋李渊,显然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能在仓促之间做到那种地步,她这个母亲已经非常骄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