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关羽大军北上的锋芒,司马懿献策,劝曹操将江东之地划给孙权,邀他共击荆州。】
【而这一计,正好打在关羽的软肋上。】
【此时吕蒙接替鲁肃执掌兵权,一心想立大功。
认为只要占据白帝城等要地,八千精兵就足以扼守长江,不必再看关羽脸色。】
【孙权虽然心动,却还想留些情面,于是派人去向关羽提亲,想让关家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
天幕上。
关羽端坐帐中,看着江东来的说客。
他缓缓抚过长髯,丹凤眼微微眯起,冷笑道:“吾虎女,安配权子?”
三国,蜀汉。
嘈杂的大殿,瞬间就安静了。
众人心头皆飘着一丝不安,但很快就。
江陵城高池深,更有糜芳、傅士仁二将坐镇,能出什么岔子?
只要关羽及时回防,必然无恙!
不过,张飞却是忍不住,偷摸小声道:“二哥,你这话说得也忒难听了!
俺老张说句公道话,你这性子,是该敛敛锋芒。”
刘备闻言微微点头,正要点头。
却听张飞又鸡贼地跟了一句:“虽说是这么个理儿,那也不能当面锣对面鼓地讲啊!”
“你管他孙权叫狗,那跟孙权拜把子的大哥,岂不成了————”
“翼德!”
张飞瞬间止声,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红着脸继续看天幕了。
天幕之上。
郾城。
关羽正看着舆图,关平手持一封书简,快步走入。
“父亲,江东陆逊又有信至。”
他展开书简,念道:“将军雄烈威震华夏,承此大捷,非人力所能及也。”
“逊本江东一书生,承蒙将军不弃,得以书信往来,实感荣幸。”
读完这封书信,关平面露笑意。
“此人言辞愈发谦卑了。”
关羽目光未离地图,嘴角微扬。
“黄口小儿,自知不足与争。”
“传令,再调公安五千守军北上。”
关平略有尤豫。
“若陆逊趁机————”
关羽抬手打断,目光依旧专注于图上襄樊。
“虚怯之辈,安敢妄动。”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东吴已是整装待发。
【孙权得报江陵守备空虚,即刻命吕蒙领军突袭,同时致信曹操,恳请勿走漏消息。】
【曹操得信,转头便将密报送至樊城前线,关羽军中闻讯,士气倾刻动摇。】
【阵前徐晃趁机以旧谊为饵,邀关羽阵前叙话,实则暗遣精兵突袭,关羽营寨遂破。】
【陆上虽败,水军犹存,关羽心有不甘,欲孤注一掷强攻樊城,这片刻的迟疑,终为吕蒙铺平了道路。】
天幕上。
数艘商船靠泊江陵渡口,船客都是白衣商贾打扮。
刚一登岸,白衣人骤然亮出兵刃,沿岸哨卫来不及反应,殒命当场。
一行人疾行至江陵城下。
只见城门缓缓开启,可内外已然易帜。
【吕蒙率军溯江而上,精卒尽藏于船舱之内,外着商服,假作操舟。】
【沿江岗哨未辨真伪,皆被拔除。】
【守将糜芳、傅士仁未作抵抗,相继献城,荆州易主。】
【关羽遣使责问吕蒙背盟之举,吕蒙佯装礼遇,特准使者于城中行走。】
【江陵街市井然,百姓安堵,此皆因吕蒙严令不得侵扰,所求正是动摇关羽军心。】
【其计得逞,使者归营,尽述城中见闻,关羽士卒闻之,归心尽散。】
【而那江陵城防之固,本是关羽亲手所筑,他比谁都清楚。】
【大势已去,英雄末路,只得引残兵退守麦城。】
天幕画面转动。
章乡小道。
关羽与关平领着十馀骑,被一队吴兵挡住了去路。
他内心是愤恨,是不甘。
愤恨糜芳、傅士仁不战而降,让他退路全无。
他不甘,不甘这水淹七军、三造大汉的功业,功亏一篑。
望着前方的“孙”字旗,关于想起自贩绿豆起追随大哥起兵的往事。
三十多年纵横沙场,他何曾怕过死?
只是此刻————
“大哥,云长姑负了你,荆州————丢了。”
“大哥,三弟,原谅云长,云长先行一步了!”
“驾!”
他一夹马腹,冲向敌阵。
身影一如当年,斩颜良于万军之中时那般决绝。
【孙权派人招降关羽,关羽假意应允,随即率部突围。】
【但吴军层层设防,突围未能成功。】
【公元219年十二月,璋司马马忠获羽及其子平于章乡,斩之。】
【关羽,战死。】
三国,蜀汉。
“二哥!你死得冤啊!”
“碧眼贼!俺与你不共戴天!”
当看到天幕只中,关羽首级被呈送曹操。
张飞自眦尽裂,怒气腾腾就要冲出去!
“三弟!”
刘备急忙起身阻拦。
“大哥!莫非就此放过害我二哥的仇人?”
张飞猛地转身,对着刘备怒声吼道。
“三弟,关某尚在此处————”
原本正低头沉痛于未来失荆州之过的关羽,只得无奈抬头提醒。
,殿内众人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
君侯眼下还好端端地站着呢!
张飞闻言一愣,怒火稍滞,但反应过来更加火大!
他直接将瑟瑟发抖的糜芳拽出,一把摔在地上,厉声喝道:“背主之贼!安敢献城降吴!”
说完,铆足了劲,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糜芳硬挨这莽夫一脚,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惨白。
若不是关羽及时出手阻拦,张飞这一脚,怕是能直接要他性命!
“二哥!为何阻我!若非此獠投敌,你何至于此!荆州何至于失!”
关羽面色沉痛,却依旧拦在张飞身前:“三弟,军有军规,即便要杀,也当明正典刑。”
“天幕示警乃未发之事,岂能无罪而诛?
你这般莽撞,将大哥置于何地?”
张飞甩开关羽的手臂,愤然道:“这也不允,那也不准!俺不管了!”
说完,他就回到座位,抓起酒坛便仰头痛饮。
关羽看着三弟,长叹一声,转而面向刘备。
一撩衣袍,单膝跪地,扭头痛声道:“大哥,云长————”
他喉头哽咽,请罪的话一时难以出口。
刘备赶忙上前扶起,为他拂去衣上尘埃,目光温和:“二弟之心,兄已尽知,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你我兄弟,当共勉之。”
关羽眼框微红:“大哥,这荆州————还是另遣良将镇守吧。”
刘备温柔地拉他坐下:“可是关云长惧于雪耻?”
“大哥————”
“二弟,你我兄弟,休提此言。”
“大哥!”
“二弟!”
一旁张飞翻个白眼,举坛道:“地上这厮如何发落?”
刘备与关羽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倒地不起的糜芳。
糜芳捂着剧痛的胸口,面无人色,颤声道:“主公————臣实无罪啊————”
东汉,光武帝时期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无妨!尚有刘玄德在!”
“不错!益州天府之国,汉中王业之基,东出潼关,则霸业可成!”
“此乃大汉三兴之兆!天命在汉!”
刘秀端坐于上,看着底下越说越激动的大臣们。
方才的沉郁心情,被他们这番吵闹冲散了不少。
只是————
——
天幕之上,关羽水淹七军时,你们便是这般说辞。
如今这局面岌岌可危,你们居然还是这套说辞————
朕这心里,着实有些发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