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8年春,诸葛亮兵出祁山,陇右震动。】
【魏明帝曹睿闻讯,急率大军西进。】
【二月十七日,帝驾抵长安,命大将军曹真抵御赵云,遣左将军张郃驰援陇右。】
【诸葛亮深知张郃善战,料其必取街亭要道,参军马谡请命守之。】
【诸葛亮再三告诫,须当道下寨,扼守咽喉,并令绘制地形图本速报中军。】
【以王平为副将助守,另遣高翔驻列柳城为左翼,魏延伏兵右谷以为策应。】
天幕上。
魏国大军把一座孤山团团围住,旗子上清清楚楚写着“张”字。
山顶上,漫山飘着“汉”字军旗。
——
“你们确定这是诸葛亮看重的人?”
“很懂打仗的马谡?”
为首的魏将望着山上的布阵,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副将也是被蠢笑了:“将军,千真万确!”
“蠢货,天生该被点天灯的蠢货————”
“就算是纸上谈兵的赵括,也好歹挡了人屠一个多月。”
“就这个蠢货,我看他能挡我几时。”
魏将直接笑出了声,随即下令:“全军原地待命,先把他们的水源断了。”
“咱们就在这坐等抓俘虏。”
【张郃率五万步骑直取街亭,马谡违亮节度,拒王平劝谏,执意领兵上山据守,不扼要道。】
【张郃挥军围山,断其水道。汉军士卒渴乏难耐,军心自乱,马谡见大势已去,弃军而逃。】
【张郃乘势猛攻,汉军溃败,街亭遂失。】
【柳城高翔部为郭淮所破,魏延援军被张郃阻于山谷不得出。】
【高翔、魏延见形势危急,各自退守。】
【赵云出褒斜道想要支持,亦为曹真所败。】
【街亭既失,陇右门户大开,诸葛亮只得迁西县千馀户百姓,引兵退还汉中。】
大汉,高祖时期。
张良提着衣袍正要进宫,就听见殿内噼里啪啦的动静。
“马谡这个蠢材!蠢材!”
“诸葛亮你老糊涂了?满朝文武找不出个能守关的?!”
张良抬头看了看天幕,摸着长须琢磨:
街亭丢了可惜,但败因恐怕不止于此。
“要我说,诸葛亮太死心眼,光盯着陇西那点地盘。”
“早点把陇山各个口子堵死,在襄武设防,哪会这么被动?”
“实在不行抢先把陇上城池拿下也行啊————”
“看这架势,分明是临时抱佛脚。”
“说得好!”
张良一个激灵,差点把佩剑拔出来。
“陛、陛下?您什么时候————”
刘邦揣着手站在他身后:“从你说要堵陇山口子就在了。”
他眯着眼睛:“既然看得明白,怎么不进来直说?”
张良拱手行礼,笑道:“您正在气头上,臣这不是————避避风头嘛。”
刘邦笑骂:“放屁!朕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接着说,你觉得马谡那小子怎么回事?”
张良正色道:“正月发兵,二月魏帝就到了长安,张郃的援军肯定来得更快。”
“诸葛亮临时派兵,马谡带着少量兵马对上五万大军,换谁不慌?”
“占着高地却不敢冲锋,守着险要却不知防御,这不是蠢,是吓破胆了。”
他抱拳笑道:“不过这都是臣瞎猜,陛下就当听个乐子。”
【诸葛亮还师汉中,立即将临阵脱逃的马谡等人下狱论罪。】
【为明军纪,斩马谡、张休、李盛诸将,收夺黄袭兵权。】
【而王平因屡次劝谏得当,特加封赏。】
【诸葛亮上表自劾,请贬三等,后主刘禅从之,仍命其以右将军行丞相事。
】
【赵云亦自请贬为镇军将军,诸葛亮深赞其断后之功。】
【然天不假年,赵云返成都后竟一病不起,瞌然长逝。】
大明,太祖时期。
“爹,蜀中人才凋零,诸葛亮为何非要杀马谡?”
朱棣望着天幕,眉头紧锁。
朱元璋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老四,你懂得从得失权衡,不错。”
见儿子不解,他沉声道:“诸葛亮可贵之处,就在于他宁舍权术,也要维护法度。”
“就象咱当年严惩贪官,有人说太过严苛,可治国就要有铁律。”
“用法,只看对错;
用术,只顾利害。”
朱棣若有所思:“所以诸葛亮是————”
“正是。”
朱元璋站起身,目光如炬,“马谡与他情同父子,可军法面前,岂容私情?”
他指着天幕,怅然道:“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李先生教过咱,诸葛亮待马谡如子侄,却仍依法处置”
。
“这眼泪,是真情;
这斩刀,是公道!”
朱棣恍然大悟:“所以感人之处不在斩马谡,而在那一把热泪?”
朱元璋猛揉了揉他的头发,满意道:“说得好!大公无私,不是无情无义。”
“正因诸葛亮这般重情重义,刘备才敢托付江山。
“就象咱把北疆交给你,看中的就是你这份担当!”
他目光深远,声若洪钟:“诸葛亮为报知遇之恩,真正做到了鞠躬尽瘁。”
“他们虽败,却名垂青史
”
“靠的就是心中那份永不磨灭的道义!”
老朱抹了把眼角,昂首笑道:“这,就是民心!”
三国,曹魏时期。
曹操见天幕景象,拍掌大笑:“妙哉!妙哉!”
司马懿躬身,躬敬问道:“不知魏王因何发笑?”
曹操捋须,瞥了他一眼,笑道:“孤笑那孔明不识时务!正值用人之际,竟自断臂膀,斩杀良将!”
“如此拘泥法度,岂能成事?”
司马懿笑着附和:“魏王明鉴。”
天幕上。
建兴十二年春。
五丈原上秋风萧瑟。
诸葛亮强撑病体,手指北方中原:“老臣受先帝三顾之恩,托孤之重,敢不竭诚尽节?”
“今若困守西川,终是坐以待毙。”
”
“惟有一战,方不负先帝知遇。”
刘禅望着榻前形销骨立的相父,哽咽难言:“”
“但凭相父做主。”
次日黎明,十万蜀军列阵渭水,展开第六次北伐。
【从此,“出师未捷”成了千古志士共同的叹息。】
东晋,元帝时期。
豫州军府。
祖逖独坐案前,杯中御酒清冽。
这是陛下封他镇西将军时特赐的佳酿。
“北伐————”
当年他率亲族南渡,曾在江心击楫立誓。
如今收复河南,朝廷却派戴渊前来掣肘。
“孔明尚能六出祁山,我却再无渡江之机。”
祖逖端起酒杯,一把将残酒扬入尘土。
“中原————终究是回不去了。”
南宋,高宗时期。
开封军府。
宗泽独坐灯下,凝望天幕出神。
“诸葛武侯六出祁山,为酬三顾之恩,尽托孤之责。”
“————可惜天命难违,纵有经天纬地之才,终难逆转乾坤。”
他拢了拢肩上旧,执笔醮墨。
只要圣驾返京,中原义士必当云集响应,恢复河山指日可待。
宗泽振作精神,继续披阅军报。
北驱胡虏,迎还二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