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林宇辰叹口气,故意装作很气愤,拔高声音道:“他被我抓了个现行,竟然还不认帐,反而倒打一耙,骂得非常难听。我当时气不过,没忍住,就跟他动了手。”
他的语气很悲愤,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但话音刚落,就象丢出一颗炸弹,瞬间引爆大妈大婶们的情绪。
“啥?之前几次三番偷套子的贼,是魏老三那个杀千刀的?!”
陈金兰睁大眼睛,嗓门扯得老高,打抱不平道:“俺就说嘛!咋次次都那么巧,偷了猎物还破坏套子,原来是这个泼皮无赖在背后捣鬼!”
“哎呀妈呀!”
“怪不得晌午头,俺看见魏老三那瘪犊子一病一拐地从村外回来,还捂着脸,脸颊肿得老高了!”
旁边一个大婶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嚷嚷道:“俺当时问他咋整的,他还支支吾吾,推脱是让马蜂给蛰了!呸!原来是偷东西让人给揍了!该!真该!”
“就是!打得好啊!”
“林知青,你是不知道,这魏老三可不是头一回干这缺德事,名声可臭了!”
另一个杜大婶义愤填膺,扯开破锣嗓,幸灾乐祸道:“这瘪犊子,前年偷老张家的鸡,去年摸老李家园子的黄瓜,手脚一直不干净!”
“对对,魏老三这家伙,懒驴上磨屎尿多,干啥啥不行,偷鸡摸狗第一名!”
大妈大婶们纷纷添加讨论,瞬间找到了新的劲爆谈资,一个个情绪高涨,七嘴八舌地开始数落,盘点魏老三过往的种种斑斑劣迹。
林宇辰打了声招呼,眼见目的达成,立马暗暗好笑,提溜着野鸡,一溜烟返回自家院子,开始取出食物,填饱肚子。
自己故意宣扬,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虾仁还要猪心嘛!
顺便给事情盖棺定论,省得对方事后倒打一耙。
不狠狠踩这瘪犊子几脚,魏老三肯定觉得自己好欺负,得让他知道疼!
下午,林宇辰心情不错,在玉米地里拔草的时候,关于魏老三偷东西被抓的劲爆消息,已经象长了翅膀般,很快传遍大半个生产队。
而被暴揍的二溜子、知名懒汉魏老三,也成为村民们茶馀饭后的笑柄,众人拍手称快。
这不,林宇辰在玉米地里,下午刚拔一会草。
附近几个大妈大婶立刻呼啦一下,围住了他,眼睛里闪铄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林知青!快跟俺们说说,你真把魏老三这瘪犊子给揍啦?”
吴大娘表情兴奋,手里拿着一捆草,满脸都是“快细说”的期待。
林宇辰暗暗好笑,差点没绷住,擦了把汗:“恩,他偷东西还嘴硬,没忍住。”
“哎哟喂,揍得狠不狠?我听说他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呢,刚刚下地干活时,这个魏老三还用围巾蒙着脸,可搞笑啦!”
“该!早该有人治治他了!前阵子,我家菜地摘的黄瓜茄子少了几个,八成就是他干的!”
赵二婶立刻眉开眼笑,语气里充满解气。
“这种人啊,就是欠收拾!打得好啊!”
宋五姐乐开了花,附和道:“林知青,以后他再敢偷你东西,你就喊我们,咱们一起治他!”
吴大娘想了想,忽然提醒道:“林知青,不过你也要注意,魏老三这一家子都不是啥好鸟,小心这瘪犊子背地里使坏!”
“唉,婶子们,我会注意的!”
林宇辰笑呵呵的,与几个大妈大婶瞎侃胡聊,手里一边不紧不慢,继续干着农活。
他在弯腰拔草时,偶尔也会转移注意力,查看仓库空间里的苍鹰,发现小家伙在晃晃悠悠的麻绳上转动脑袋,不由松了一口气。
熬鹰步骤没出岔子,看来驯鹰大计很有搞头。
时间匆匆而过。
转眼熬到了下午收工。
林宇辰溜溜达达,跟婶子们打了声招呼,在收工返回小院的路上,和他关系好的张若楠三女,也满脸八卦地围了过来。
很明显,关于暴揍偷鸡贼魏老三的事情,她们也有所耳闻。
张若楠麻花辫一甩,大眼睛忽闪忽闪,笑嘻嘻道:“宇辰哥,听说你中午将偷套子的魏老三给狠狠暴揍一顿,是真的吗?”
“快说说,快说说!你真把那个二溜子打啦?!怎么打的?他求饶没有?是不是特怂?”
郑敏叽叽喳喳,满脸八卦之色,看不出,她骨子里还是个暴力分子。
陈春燕没有说话,但耳朵高高竖起,明显也是好奇得很。
“确实有这回事,当时我————”
林宇辰笑了笑,也没有隐藏,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有半点添油加醋。
“哇,好厉害!”
“哈哈,魏老三真是个怂包,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就是就是,他几次三番偷猎物,还破坏套子,最后竟然倒把一耙,太坏了!”
张若楠三女一惊一乍,听着暴揍魏老三的详细过程,一个个眉飞色舞。
她们叽叽喳喳,发表各自意见,只觉十分过瘾,不由纷纷拍手叫好。
与此同时。
整个下午,在同一个小队干活的魏老三,可谓身心都饱受着摧残,无比煎熬o
他根本没脸见人,两边脸高高肿起,下地干活时,只好用围巾蒙住脸,有人问起,就推脱说是被马蜂蛰伤了,企图当个鸵鸟,蒙混过去。
不曾想,短短一个中午,他偷东西被暴揍的消息,就几乎闹得人尽皆知。
当听到地里,远远传来几个大妈大婶的低声议论时,魏老三只觉整个天都塌了,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错,他确实是懒汉、二溜子,但也是要脸的啊!
丢了这么大的人,被人抓现行,传的沸沸扬扬,魏老三简直是臊得慌!
整个下午,魏老三都是浑浑噩噩的。
他在田地里干活时,每次远远看到林宇辰,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都会下意识躲开,就如同老鼠见了猫,根本不敢打照面。
到底是恐惧?害怕?还是羞愧?没脸见人?
魏老三自己也搞不清楚。
甚至于,他很害怕遇到其馀大妈大婶,无法忍受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到了后来,魏老三出奇得愤怒了。
他又羞又怒,在收工回家的路上,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报复林宇辰。
在心里,他不断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着,但表面上,却是怂得不能再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