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活虽然比较累,但在四小队可以适当磨洋工,相比之前收割小麦的工作,可谓轻松不少。
至于第三批新来的十多个男女知青,还有那些老知青,最近也算是消停了一会,在陈丽娟、刘红兵的劝说调节下,暂时没有爆发大的矛盾冲突,相对比较克制,只是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当然,最大功劳还是归咎于大队长郑永贵的手段高超。
他眼见新来的知青里,有几个比较跳的刺头,索性给十多个新知青加加担子,每天干最累最重最脏的活,在标兵一小队狼狠操练,比林宇辰几人的工作可累多了。
如此这般,十多个新知青饱受摧残,每天累得直哼哼,也没有多馀的精力,再跟老知青们起冲突,一个个下工后倒头就睡,累得就跟一群小猪崽一样。
而林宇辰,每天下午收工后,除了处理风干肉、熏制半成品的熏肉,就是跑去老林子里收套子、下套子。
最近几天,数十个套子的收获都不算太好,偶尔能套中一两只野鸡、野兔,更多时候则是一无所获。
他没办法,只能绞尽脑汁,换个新地点,再次挑选新一批下套子的位置,精心布置陷阱,可惜效果不大。
估摸着,应该是附近这片山林里的野兔、野鸡之类,被他祸祸了不少,数量锐减。
再想大量套到猎物,就只能深入山林,或者换一片更远的局域了。
近段时间,魏老三自从上次被暴揍一顿后,也没敢再来草甸子偷套子里的猎物,老实了不少。
这家伙,作为生产队的知名二溜子,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每天羞于见人。
也不知道是害怕林宇辰的手段,选择了服软,还是说怀恨在心,准备后续再暗中报复?
他猜不出来,也不想知道,象这种混混、二溜子,以前自己见多了,手拿把攥。
真要说起来,自己以前还是老家当地附近几条街的混混头子,虽然没欺男霸女,但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好汉不提当年勇,已经算妥妥黑历史了。
只要魏老三敢招惹自己,那再狠狠收拾,绝不会客气。
除了下套子的收获不佳比较令人头疼,林宇辰将大量精力,主要放到练习射箭,还有尝试以弓箭打猎的事情上。
嗯,还算有点进展,后续又猎杀了三四只灰狗子,每次都能精准命中脖子,或者眼框。
于是乎,红松林的小动物们算是遭了殃。
小松鼠多可爱啊!
不过,林宇辰表示,其实红烧松鼠肉、松鼠肉炖萝下都很好吃。
当然,像椒盐松鼠排、松鼠肉炒辣椒,外酥里嫩,肉丁香韧,更是嘎嘎香,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如此这般。
每天过的充实,忙忙碌碌,数天时间转眼即过。
这一日。
晌午头,太阳正毒。
生产队收工的铜锣声刚一响,社员们就象潮水般涌回村里吃饭歇息。
林宇辰眼神亢奋,与张若楠三女挥手告别,一溜烟返回自家院子。
仓库空间里,经过六七天时间昼夜不息的熬鹰,小家伙已经有开始屈服的趋势,成败在此一举。
在刚开始熬鹰的前三天,这只苍鹰基本上是滴水未进,非常倔强。
每次晃动麻绳,让它不能休息时,小家伙除了偶尔扇动翅膀,就是以一种僵硬的姿势站立,全身肌肉紧绷,以沉默来进行对抗,极为桀骜不驯。
而在夜晚入睡前,或者中午时分。
林宇辰都会抽出时间,从仓库空间里取出特制鹰杵,让苍鹰站在上面。
他会举着鹰杵,在院子里一圈圈地行走,让苍鹰适应自己的存在和气息,被称为“走架”。
每当苍鹰极度疲惫,试图垂下头打盹时,他就轻轻抖动鹰杵,或以一根细长的竹签蘸点清水,轻轻触碰它的喙角,稍微补充一点水分。
如此这般,等熬鹰到第三天深夜,连续几十个小时的不眠不休、滴水未进,让苍鹰的体力彻底透支。
小家伙原本高昂的头颅,则开始无力垂下,胸膛剧烈起伏,喙角甚至渗出了些许黏液。
林宇辰很清楚,这是苍鹰野性被初步磨褪的标志,被老猎人称之为“掉膘”或“甩膘”。
此时,苍鹰已经极度疲惫,极度的饥饿,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不过,即使是如此,这只小家伙也没有屈服,拼死也不吃他递过去的净肉条o
“卧槽,我这是抓到了什么宝贝?区区苍鹰,这轫性和意志力,都可以跟金雕、海东青等世界顶级猛禽媲美了。这个小家伙,绝对有成为顶级猎鹰的巨大潜力————”
林宇辰也没办法,当时心里又惊又喜,只好尝试着曲线救国。
从熬鹰的第四天开始,他让鹰强行吞下用肉包裹的麻团,以粗糙的纤维物刮去鹰肠胃中的油脂,也就是“刮膛油”,使其体重下降,更加快速变得虚弱。
这也是“扁鹰”,控膘、勒膘的其中一种方法,行话就是“下轴”。
这种方法看似残忍,其实自然界中,苍鹰和其他鹰类每天也会这么做,在捕杀鸟类、野兔后,主动将消化不了的羽毛、骨头等杂物从嘴里吐出。
也就是说,鹰会无意识地给自己“下羽毛轴”,控制体膘,避免飞行笨拙,可以变相地保持最佳战力。
驯鹰人也不过是东施效颦,师法自然,向野生鹰类学习,并发扬光大而已。
当然,过犹不及,“扁鹰”、控膘都需要适当。
除了控膘,林宇辰也尝试着,给苍鹰陆续补充一些水分。
如此,既可以给小家伙吊命,又能消磨意志,苍鹰由于无法消化这些粗纤维,后续会将麻团吐出。
当然,此时必须严格控制饮食,极少喂食,要不然苍鹰的野性又会激增,更加桀骜不驯。
这一阶段,鹰由于攻击性和警剔性,基本不会主动进食。
等到达“熬鹰”的第七天,也就是今天,这只苍鹰已经彻底空膛,也就是体膘下降到一个临界点,肚子根本没油水,是最虚弱的时候。
“好家伙,足足扛了七天六夜,你是真牛!”
堂屋里,林宇辰心念微动,从仓库空间里,将栖架和苍鹰取出。
此时,经过连续数昼夜的折腾,小家伙被弄得神魂颠倒,在麻绳上不断打晃,眼看都快站立不稳,随时可能摔倒在地。
将蒙住苍鹰眼睛的鹰罩取下,小家伙初见光亮,稍微有点懵,瞳孔收缩成针尖,不太适应地左右看了看,随后瞳孔又缓缓放大成圆。
这只被饿空膛的苍鹰,由于习惯了林宇辰的存在,已经不太怕人了,野性消退很多。
刚开始,苍鹰还有些炸毛,后续平静下来,浑身羽毛逐渐变得蓬松,显然放松不少,不再惧怕有人类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