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攥紧了衣角,想起许大茂教的办法,脸色骤然转冷。
她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刘光奇漫不经心地接过,扫了两眼后顿时变了脸色,额角渗出细汗:这你什么意思?
到底是年轻,他慌乱的样子与老练的许大茂相差甚远。
捏着那张孕检报告,手指都在发抖。你心里清楚。秦淮茹直视着他,现在有了孩子,你说怎么办?
刘光奇脑子里嗡嗡作响。
要是曹家知道这事虽然曹月娥和棒梗也不干净,可他这个上门女婿哪有底气?玩玩可以,闹出人命就完了。
突然他回过神来:等等!我和月娥这么多年都没孩子,怎么你就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你去检查过吗?说不定是你不行呢。秦淮茹早有准备,不信就等孩子出生做鉴定。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刘光奇。
他声音都变了调:绝对不行!千万不能生!曹家知道了我就完了!快打掉!
此刻他已顾不得辨别真伪,满脑子只想赶快解决这个隐患。
秦淮茹暗自冷笑:许大茂果然料事如神。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男人,她话锋一转:你的亲骨肉说打就打?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么?手指悄悄捻了捻衣角,下面该谈谈补偿的事了。不如给你生下来!”
秦淮茹这招以退为进,吓得刘光奇魂飞魄散。
他急忙摆手:“不行,绝对不能生。”
“我可不想当爹,就算你生下来,我也绝不认这孩子!”
刘光奇确实慌了神。
不仅是担心曹家人知道这事,更因为同住一个院,他太了解秦淮茹的为人。
要是被这女人缠上,好日子就到头了,他绝不能为了秦淮茹放弃曹家这门亲事。
秦淮茹捂着心口作痛心状:“这可是你的亲骨肉,竟能狠心至此!”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打掉孩子也行——拿五百块钱来!”
“五百?”
刘光奇瞪圆了眼睛,“你疯了吧?我上哪弄这么多钱?”
秦淮茹冷笑:“我不管。”
“要么认下这孩子,要么给钱。”
“要是不给,我就去找你爹妈 ,明天还要上曹月娥家说道说道!”
她作势要往后院冲,演技堪称精湛。
刘光奇一把拽住她胳膊:“行行行,五百就五百!”
“但这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要是我听见半点风声,这钱你想都别想!”
见计谋得逞,秦淮茹又补了句:“别想跑。”
“曹家在哪我可清楚得很。
要是你敢溜,我就挺着肚子去曹家门口坐着!”
刘光奇连连保证,忧心忡忡地走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秦淮茹嘴角扬起胜利的笑容。
夜已深,刘海中和二大妈正在后院看电视。
二大妈张望门口:“天寒地冻的,光齐这些天咋老往外跑?”
夜深了,刘海中家中的挂钟指针早已越过十点。平时也就算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人还没个影儿!二大妈盯着黑漆漆的院门,指节把桌子敲得咚咚响。
想起儿子和那个不省心的媳妇,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喘不过气来。
在外人跟前,她还得端着副笑脸。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理儿她懂。
可每次想到曹月娥过门这些年头回登门,来了竟连夜都不肯留,就算偶尔露个面也总摆着少奶奶架子,连根葱都没帮婆家剥过,老两口就觉得脸上 辣的臊得慌。
院门突然一响。
刘光奇跌跌撞撞冲进来的时候,老两口差点没认出来——衣裳皱得像咸菜干,领口扯开道豁口,肩膀上还沾着黑乎乎的鞋印。
最扎眼的是衣襟那片血迹,新鲜得在煤油灯下泛着亮光。兔崽子你这是刘海中烟袋锅子掉在地上。爸!妈!刘光奇嗓子眼发紧,喉结上下滚动,我惹祸了街上那群混子围殴我,我抢了刀捅伤一个。
他们认出我了,要五百块钱汤药费,不然明天就来砸房子!
老两口惊得从炕沿滚下来。
刘海中拎着棉裤腰带就要往外走:伤着哪了?赶紧上医院!
不能去!刘光奇死死拽住父亲胳膊,那帮亡命徒都在急诊室蹲着呢!要不是我捅了人,现在躺医院的就是您儿子了!
二大妈拍着大腿哀嚎:五百块?子洞掏干净也
闭嘴!刘海中一声暴喝震得窗纸簌簌响,转头却换上商量的口气,光齐啊,要不找月娥想想辙?
想都别想!刘光奇急得直跺脚,让她知道这事更糟!他忽然红了眼眶,您二老攒了半辈子棺材本,难不成要带进坟里去?真要眼睁睁看我吃牢饭?!
刘光奇的底气源于刘家只剩他一人。
如今的刘家,已经只有刘光奇了。
刘海中再无其他指望,即便以前两个弟弟还在时,家里也总是偏向这个长子。
两个弟弟都不及他。
听完刘光奇的话,刘海中和二大妈对视一眼,长叹一声。
二大妈转身进屋取钱。
正如刘光奇所说,现在家里就剩他一个儿子了,两个弟弟的意外让他们更加担忧大儿子的安危。
他们害怕将来自己无人守灵,如今也只能认命。
刘光奇拿到钱,径直离开后院,没有去中院,而是直接出了四合院。
摸着手里厚厚一叠钞票,他心里满是不舍,从未拿过这么多钱。
可想到秦淮茹的威胁,他只能无奈妥协。
相比之下,他更怀念在曹家那种不用操心的日子。
在外面转了一圈后,刘光奇溜回院子。
路过中院时,瞧见秦淮茹屋里灯已熄灭。
他心痒难耐,想进去找她——毕竟之前怕被人发现,还没在她屋里试过。
如今钱在手,刘光奇笃定秦淮茹会配合。
而且旁边屋子静悄悄的。
一整天都没见到棒梗的身影,曹月娥也没在院里露面,刘光奇猜得出他们在做什么。
想到自己头顶绿油油,他怒火更盛。
顾不得是否会被发现,他直接推门进了秦淮茹的房间。你……你怎么又来了?”
“这可是在我屋里,隔壁就是棒梗奶奶!”
黑暗中,秦淮茹认出来人,惊慌地低声说道。
刘光奇毫不在意,晃了晃手里的钱:“钱我弄到了。”
“反正你也怀上了,不怕再出什么事。
想要钱?可没那么容易。”
想到就在院里,隔壁还住着棒梗奶奶,刘光奇反倒觉得 。
但他不敢久留,匆匆了事。
半夜,贾张氏隐约听到隔壁动静,猜到又是秦淮茹,狠狠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懒得再管。
京都大学,经管院院长办公室。杨蕊蕊同学,你的提议很有建设性。”
“经过院方和学生处讨论,我们认为确实具备可行性。”
“如今倡导开拓创新,我们决定以你们组织的舞会作为试点,验证这一方案。”
“如果成功,未来将设立专门部门负责。”
“不过,锦旗不太合适,毕竟是学生活动。”
“但感谢信可以落实。”
“活动获得赞助后,你们可以向对方出具感谢信,加盖学生会和学生处的公章。”
杨蕊蕊立于经管院院长办公室,身旁站着学生处老师。
听着对方侃侃而谈的认可,她眼底漾起笑意,脑海中闪过那个总爱捉弄她的身影——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冒险的提案竟真能得到校方首肯。
走出行政楼时,初冬的阳光正好。
她抱着文件袋小跑穿过林荫道,发梢扬起雀跃的弧度。
教师家属区那栋红砖小楼里,苏平安正懒洋洋倚在壁炉旁,水晶杯里的红酒映着跳动的炉火。喂,成了!杨蕊蕊像只归巢的燕子滑进客厅,赤足陷进羊绒地毯,院长说舞会试点成功的话,以后能成立专项部门呢。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小腿又被某人顺手捞去当暖手宝,只顾兴奋地比划:但带人追着晓娥姐谈赞助会不会太失礼?
苏平安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娄氏百货新开了青春服饰线,缺的就是大学生这样的活广告。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掩住了少女骤然加速的心跳。
三日后,近月台茶楼前。我们真要直接闯进去?同伴攥着企划书小声嘀咕。
杨蕊蕊整了整西装裙领结,玻璃门映出她明亮的眼睛——这次,她可是带了整个外联部来的。
这三名女生都是学生会成员。
其中两位分别是学生会不同部门的部长。
由于拉赞助这样的任务在学生会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谁都不清楚该由哪个部门负责。
在许多同学看来,这种工作等同于低声下气地向人乞讨。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实在是件有失体面的事情。
作为副会长的杨蕊蕊主动挑起了这个担子。
幸运的是,学生会里也有支持她提议的同学。
直接来到了目的地。
站在大门前,三人却有些踌躇。
我们要不要先联系娄董的助理?
至少问问娄董何时有空?
即便她们都是学校的佼佼者,但也明白分寸。
此刻都不免心生忐忑。
其实杨蕊蕊原本也不太理解苏平安的嘱咐——
让她找娄晓娥时要死缠烂打。
但看到同伴们的反应,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放心跟我来。
我和娄董有些交情,见她不困难的。
虽然话说得轻松,杨蕊蕊心里却在偷笑。
若仅凭杨家的关系,她确实没资格这样贸然求见。
就连她姑姑想见娄晓娥也得提前预约。
她现在可是要去见呢。
杨蕊蕊脸上微微发烫。
时值正午,娄晓娥并不在近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