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一班新转来那个云倾,就是云家从乡下接回来的那个!”
“啧,云家也真做得出来,那种成绩也敢塞进我们一中,还是重点班,简直拉低我们整体升学率。
“上次月考数学卷子那么难,她居然只考了18分!我的天,我闭着眼睛蒙都不止这个数!”
“估计是花钱买进来的呗,待会儿老班的课,肯定要拿她开刀,有好戏看喽。”
早自习的教室,充满了窃窃私语。
云倾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耳朵里塞著耳机,隔绝了所有噪音。
她面前摊著一本极其深奥的原版量子物理著作,指尖夹着一支笔,无意识地转着。
班主任李老师,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抱着教案和一沓试卷走了进来。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的云倾身上,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上课之前,说件事。”
李老师把试卷重重放在讲台上,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我们班某些新同学,要端正学习态度,不要以为家里有点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高中是来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来混日子的!”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云倾,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云倾慢条斯理地合上手里的书,摘下一只耳机,抬眸看向讲台,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老师批评的是别人。
李老师见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火气更盛,直接抽出一张卷子:“云倾!看看你上次月考的数学成绩!18分!你是怎么考出来的,你就是全选c,也不至于考这点分,你这是在侮辱数学这门学科!”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云倾的同桌,是个戴着厚重眼镜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女生,忍不住小声替她辩解:“李老师,那次月考云倾同学刚转来,可能还不适应”
“不适应?”
李老师打断她,语气更冲,“姜知意,你不用替她说话!一次考18分是意外,次次都考十几二十分,那就是态度和能力都有问题!”
名叫姜知意的女生涨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云倾的目光在姜知意身上停顿了一秒,然后重新看向李老师,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所以呢?”
李老师一愣:“什么所以呢?”
“考18分,”云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语气平淡,“违反校规哪一条?”
李老师被问住了,脸憋得通红:“你…你强词夺理!成绩差还不让说了,你拉低的是我们全班的平均分,影响的是我们班的荣誉!”
“哦。”云倾应了一声,没再说话,那态度摆明了是“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别打扰我”。
这种无声的蔑视彻底激怒了李老师。
他猛地一拍桌子:“云倾,你别太嚣张!你要是有本事,这次期中考试,你给我考个年级第一看看!要是考不到,你就自己滚出一班,我们一班,不收你这种废物!”
全班哗然。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年级第一?让一个次次考十几分的人考年级第一?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想把她赶走。
姜知意担忧地看向云倾。
云倾终于有了点不同的反应。
她微微挑了下眉,看向气得呼哧带喘的李老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到近乎嘲讽的弧度。
“年级第一?”她重复了一遍。
“怎么?怕了?现在认输,写份检讨,当着全班的面承认你态度不端,然后自己申请调去普通班,我还可以给你留点面子!”李老师自以为拿捏住了她。
云倾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像冰珠砸在地面上,带着冷意。
“我是想说,”她看着李老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年级第一,太简单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云倾。
她知不知道年级第一是什么概念?
常年被几个学神垄断的位置,她一个考18分的废物,居然说“太简单了”?
李老师也气笑了:“好!好!云倾,你够狂!全班同学都听着呢!你要是考不到年级第一,就立刻给我滚蛋!”
“可以。”云倾答应得干脆利落,随即话锋一转,眼神也冷了几分,“不过,李老师,如果我考到了呢?”
“你考到了?”李老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要是能考到年级第一,我李为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你鞠躬道歉!承认我瞎了眼!”
“不够。”云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我考到年级第一,你要向姜知意同学道歉,为你刚才那句态度和能力都有问题的武断指责。”
姜知意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倾。
她没想到,云倾会在这个时候,为她说话。
李老师脸色变了几变,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行!就这么说定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一场赌约,就此立下。
整个一班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没人相信云倾能做到,都等著看她期中考试后如何灰溜溜地滚出一班。
下课铃响,李老师怒气冲冲地走了。
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议论著离开,不时向云倾投来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
姜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云倾身边,小声道:“云倾同学,你不该冲动的。年级第一真的很难,我们年级有几个怪物级的学霸,分数高得吓人”
云倾正在收拾书包,闻言动作没停,只淡淡回了句:“没事。”
她的平静反而让姜知意更着急了:“可是李老师他明显是在针对你。”
这时,几个以云倩马首是瞻的女生围了过来,带头的一个抱着胳膊,讥讽道:“哟,年级第一,好大的口气呀,云倾,牛皮吹上天,小心到时候摔死!”
“就是,一个乡巴佬,认不认识全试卷的字都难说吧?”
“姜知意,你跟她混在一起,也不怕拉低自己的档次?”
姜知意气得脸通红,想反驳又有些胆怯。
云倾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
她比那个带头的女生略高一些,垂眸看着对方,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说完了?”云倾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几个女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道:“你,你想干什么?”
云倾没理她们,目光转向姜知意:“走吧,吃饭。”
说完,她径直穿过那几个僵住的女生,朝教室外走去。
姜知意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
走出教学楼,阳光洒在身上。
姜知意看着身边女孩平静完美的侧脸,心跳忽然有点快。
这个新同桌,好像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又冷又酷,却莫名地让人有安全感。
“那个云倾,谢谢你。”姜知意小声说。
云倾脚步没停,目视前方,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内。
校长正恭敬地对着手机点头哈腰:“是,是,傅总,您放心,云倾同学在我们学校,我们一定会啊?您已经到楼下了?”
校长放下电话,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跑着出去迎接。
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傅沉舟那张惊为天人的侧脸。
他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高二教学楼的方向,唇角微扬。
他的小狐狸,好像在学校里,又惹出不小的动静呢。
看来,他这趟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