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最后的选择(1 / 1)

推荐阅读:

“警告!南极稳定器能量读数已突破临界点!全球地磁偏移超过安全阈值!”!海啸预警!”

“欧洲能源网全面瘫痪!东非大裂谷火山喷发!”

“全球通讯中断!大气层电离层异常!”

指挥中心里,警报声、汇报声、绝望的惊呼声交织成一片末日交响曲。

主屏幕上,那颗蓝色星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地壳运动、气候剧变、磁场混乱,所有灾难同时爆发,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将地球撕裂。

“她进去了多久?”傅沉舟的声音嘶哑,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那个标记为南极极点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四十七分钟。”林清音教授脸上毫无血色,“她切断了一切通讯,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三天前,当那颗代号收割者的小行星被确认将撞击地球时,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们计算出了唯一的生路:启动南极冰盖下那座上古遗迹,地心稳定器,强行稳定地球核心,抵消撞击产生的冲击。

但启动它需要一个钥匙,能与稳定器产生共鸣的特殊基因序列。

云倾,是唯一的人选。

“她说过,她需要七十二小时。”傅沉舟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过去四十七分钟,为什么”

“因为稳定器内部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一个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夜阑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从南极前线返回的硝烟味,“根据我们破译的遗迹资料,稳定器内部一小时,相当于外界一天。”

“什么?!”傅沉舟猛地转身。

“她已经在里面”林清音的声音在颤抖,“待了三十多天?”

顾夜阑沉重地点头:“更糟的是,稳定器的启动过程,会逐步消耗钥匙的生命力。设计者本意是牺牲一人,保全全球。云倾她是在用命换时间。”

指挥中心陷入死寂,只有屏幕上不断飙升的灾难数据和倒计时在跳动。

“还有多少时间?”傅沉舟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稳定器完全启动还需要二十五分钟外界时间。”

技术员颤声汇报,“但云倾的生命体征在二十五分钟前就已经消失了。”

嗡——

傅沉舟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离他而去。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变成灰色的生命信号标识,一动不动。

消失了?

那个在深海基地与他并肩作战的云倾,那个在会议室里冷静分析局势的云倾,那个在病房里握着他的手说我们一起面对的云倾

生命体征,消失了?

“不。”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可能。”

“傅先生”

“我说不可能!”傅沉舟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台面瞬间凹陷。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她没有死,她不会死。”

“傅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数据”

“数据是死的!”傅沉舟咆哮道,“但她是活的!她答应过我,会回来!她答应过!”

他转身,大步朝外走去。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你要去哪?!”顾夜阑拦住他。

“南极。”

“你疯了?!现在去南极,就算你能穿越所有灾难,稳定器内部的时间流速”

“那我就去里面找她!”

傅沉舟盯着顾夜阑,一字一顿,“她等了我三十多天,我不能再等二十五分钟。”

“你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

傅沉舟推开他,声音嘶哑却坚定,“没有她的世界,不值得我多活二十五分钟。”

顾夜阑愣住了。

他看着傅沉舟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忽然明白了什么,缓缓放下了手臂。

“我给你调最快的飞机。”他说,“但你要答应我,如果如果她真的不在了,你要活着回来。这个世界还需要你。”

傅沉舟没有回答,只是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指挥中心。

同一时间,南极冰盖下,稳定器核心。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光,和更深的黑暗。

云倾悬浮在核心中央,四肢被金色的能量锁链缠绕。

那些锁链从稳定器的内壁延伸出来,另一端连接着她的心脏、大脑、脊椎——所有维系生命的关键部位。

能量,正从她体内被源源不断地抽出,注入稳定器。

而稳定器反馈回来的,是足以摧毁任何生物意识,来自地球四十六亿年历史的记忆洪流。

她看到了大陆分裂,恐龙灭绝,冰河期降临。

她听到了远古火山喷发的怒吼,第一次雷声的回响,单细胞生物分裂的低语。

她感受到海洋的脉动,地核的灼热,磁场的震颤。

太多信息了,多到足以在瞬间烧毁任何人类的大脑。

但云倾还活着。

以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活着。

她的意识被撕成碎片,又被强行重组。

记忆、情感、人格,在信息的洪流中沉浮,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支撑她的,只有两样东西。

一个是胸前的玉佩。

母亲林晚留下的玉佩,此刻正散发著微弱但坚定的光芒,像暴风雨中的灯塔,指引着她意识的碎片不至于彻底迷失。

另一个,是一个名字。

傅沉舟。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这个名字。

用这个名字,对抗时间的侵蚀,对抗记忆的洪流,对抗身体被一点点抽干的痛苦。

“等我”

“沉舟等我”

“我答应过你要回来”

金色锁链又收紧了一分。

更多的能量被抽走,她感到冷,刺骨的冷,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不。

还不是。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如果那还能被称为眼睛的话。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金色光影。

在光影中,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沉舟?”她喃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我。”人影走近,是傅沉舟。

但他看起来不一样了,更年轻,更悲伤。

他穿着奇怪的衣服,像是某种古老文明的服饰。

“不你不是他”云倾想摇头,却发现自己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我是他,也不是他。”年轻版的傅沉舟或者说,某个像他的人,蹲下身,伸手虚抚过她的脸颊。

那手是半透明的,没有温度。

“我是这个稳定器里,残留的最后一丝守门人的意识。”他轻声说,“也是你的祖先。”

云倾愣住了。

“很久以前,我们的文明预见到了今天。”

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跨越时光的疲惫,“我们建造了这个稳定器,留下了钥匙,但我们没有找到那个愿意牺牲自己,去启动它的人。”

“直到你。”

“为什么是我?”云倾艰难地问。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知道真相后,依然选择走进这里的人。”

他看着她,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悲伤,骄傲,还有深深的不忍,“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你想救那些人。你想救那个叫傅沉舟的人,想救你认识的每一个人,想救那些你甚至不认识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这很愚蠢。”他苦笑,“用一个人的命,换七十亿人的命,从数学上看是值得的。但从情感上这是最残忍的选择。”

“但你还是这么选了。”他顿了顿,“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云倾看着他。

“稳定器已经启动了大半,地球的灾难正在被强行平息。”他说,“但完全启动,需要你全部的生命力。你会死,彻底不可逆转地消失。”

“或者”他抬起手,指向核心深处,那里有一个微弱的、蓝色的光点,“你可以选择不完全启动,保留10的核心能量,用以维持你的生命。但代价是,稳定器只能维持地球一百年的稳定。一百年后,灾难会再次降临,而且会更猛烈。”

“一百年”云倾喃喃。

“一百年,足够人类发展出逃离这个星球的技术,或者找到其他解决办法。”他说,“也足够你和你在乎的人,度过完整的一生。”

“但一百年后,那些来不及逃离的人”云倾的声音在颤抖。

“会死。”

他平静地说,“就像现在那些正在死去的人一样。区别只是,时间推迟了一百年,死亡的人数可能更少,也可能更多。”

“这是一个自私的选择。”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用未来无数人的可能性,换你现在活下去的权利。用不确定的灾难,换确定的,你可以触碰的幸福。”

“你会怎么选,云倾?”

云倾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傅沉舟,想起他说我等你回来,想起他眼中从不掩饰的爱意和担忧。

她想起了林清音教授,顾夜阑,想起了龙牙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想起了在避难所里惊恐的孩子们,想起了这个星球上每一个还在呼吸的生命。

她想起了母亲。想起母亲最后留在玉佩里的那句话:“倾倾,要活下去。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活下去

多么诱人的词。

她可以活着走出去,可以拥抱傅沉舟,可以看日出日落,可以和他一起变老,可以生儿育女,可以度过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只要她愿意,用一百年后那些陌生人的命来换。

金色锁链又收紧了一分。

疼痛让她几乎窒息。

不。

不对。

母亲说的活下去,不是这个意思。

母亲说的是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而不是用别人的命换自己活下去。

母亲选择牺牲自己,为她争取了二十年。

不是为了让她在一百年后,成为另一个需要被牺牲的别人。

云倾睁开眼。

眼中已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清澈决绝的平静。

“我选择,”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无法撼动的力量,“完全启动。”

年轻的守门人怔住了。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明明可以活着!你明明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因为,”云倾笑了,笑容苍白,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如果我的幸福,要用一百年后某个孩子的哭声来换,那我宁可不要。”

“因为如果今天我走出这里,以后每一个夜晚,我都会梦见那些因为我的选择而死去的人。”

“因为傅沉舟爱上的,不是那个会为了自己活着而让世界去死的云倾。”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核心深处:

“启动吧,用我的全部。”

“告诉后来的人曾有人,为了一线渺茫的希望,赌上了一切。”

金色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年轻守门人的身影开始消散。在彻底消失前,他看着云倾,眼中最后的神色,是深深的,跨越了亿万年的敬意。

“你会被忘记。”他说,“历史不会记得你的名字。”

“没关系。”云倾轻声说,“我记得我是谁,就够了。”

光芒吞没了一切。

南极冰盖上方。

傅沉舟的运输机在狂暴的磁暴和飓风中艰难穿行。

驾驶员已经绝望,仪器全部失灵,飞机像狂风中的落叶。

“长官!我们过不去了!”副驾驶嘶吼。

傅沉舟没有回答。他盯着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散发著刺目金光的冰原。

然后,金光,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开关。

紧接着,原本疯狂咆哮的飓风,停了。

扭曲撕裂的极光,恢复了平静。

地震监测仪上,那条代表地壳活动,几乎要突破图表的曲线,缓缓平稳地,落回了基线。

通讯频道里,传来断断续续,难以置信的声音:

“报告全球地磁异常正在恢复”

“板块运动停止”

“海啸警报解除”

“能量读数回落至安全阈值”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飞机剧烈颠簸了一下,终于冲出了最后一片暴风云。

眼前,是平静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南极冰原。

而在冰原中央,那座高耸的被称为稳定器入口的冰山,正在缓缓崩塌。

不,不是崩塌。

是融化。

巨大的冰山,像遇到热刀的黄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塌陷,露出下面漆黑深不见底的深渊。

傅沉舟推开舱门,甚至等不及飞机停稳,就跳了下去。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个深渊。

“云倾——!!!”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没有回应。

深渊之下,只有一片寂静的黑暗。和缓缓升腾带着奇异香气的白色蒸汽。

他跪倒在深渊边缘,徒劳地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她做到了,她拯救了世界。

用她自己,作为代价。

傅沉舟低下头,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不曾退缩,在尸山血海前不曾变色的男人,此刻像孩子一样,蜷缩在冰冷的雪地上,发出野兽般受伤绝望的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那只手冰凉,颤抖,却带着真实的触感。

傅沉舟猛地抬头。

夕阳的余晖,为他眼前的人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她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嘴唇冻得发紫,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扶着他的肩膀。

但她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甚至还努力弯起一个细微虚弱的弧度。

“我”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好像迷路了”

傅沉舟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幻影。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将她用尽全力拥进怀里。

那么紧,紧得几乎要折断她的骨头。

“对不起”他把脸埋在她冰冷的颈窝,滚烫的液体终于失控地涌出,“对不起我来晚了”

云倾轻轻摇头,想说什么,却只是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

“我选了”她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一百年”

傅沉舟身体一僵。

“我自私了”她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别说傻话。”傅沉舟打断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活着,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横抱起她,转身,朝着运输机停靠的方向,踉跄却坚定地走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在洁白的冰原上,拉得很长,很长。

“我们回家。”他说。

怀里的女孩,已经昏了过去。

但她的心跳,微弱却顽强地,贴着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

像是冰封世界里,唯一活着的证据。

运输机腾空而起,朝着北方,朝着那片劫后余生,等待黎明的大陆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融化的冰山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一点微弱蓝色的光,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像是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