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除风和外全员重生、团宠、万人迷光环、戏精、迫害向,可能有修罗场也可能没有也可能是真修罗场。想到要排雷什么等想到了再排】
(前提是君风和坠海后宣告死亡没多久,除了君风和以外的众人意外全员重生,并且他们经过上一世以后有了程度不一的万人迷光环抗性……而君风和又比原本更加提前的穿越过来。
凌晨时分。
降谷零猛地睁开了眼。
没有预想中公寓卧室天花板的暖色纹理,入目所及是一片色调冰冷的灰白。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无声无息的从床铺上缓缓坐起。
紫灰瞳仁在昏暗光线中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视四周。
不对。
这里不是他的公寓。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过于“干净”的气息,整个房间的布局、家具的数量、甚至连那一帘厚重到几乎透不进光线的窗帘……都透出一股令他感到刻骨铭心且极度作呕的意味。
在这种强烈既视感的提醒之下,降谷零很快就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里是组织曾经分配给“波本”使用的安全据点之一。
是那个在组织覆灭后早已被公安彻底搜查封存,他绝不会再去主动踏足的地方。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降谷零的心脏顿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沉甸甸的下坠。
这不可能。他想。
他昨晚分明是在真正属于“降谷零”的公寓里,审阅完最后一份公安的报告以后才上床入睡的。
怎么会一觉醒来却身在此处?
是陷阱?组织残党的针对性报复?还是某种高级别的精神干扰或者催眠?
无数危险的猜测瞬间掠过脑海。
降谷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掀开身上的薄被,赤足踩上冰凉的地板,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就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快速检查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床底、衣柜、窗帘后、通风口……仅有的几个隐蔽式摄像头与窃听器,也符合他记忆中这个时期的自己的行事习惯。
一切似乎都保持着这个安全屋最正常的状态……
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门口的墙上。
——那里挂着一本挂历。
降谷零暗自紧绷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走向那处,指尖拂过挂历不含温度的纸面,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一页被翻开的日期上。
不是昨天,也不是他忘记撕掉的“上个月”。
日历上打印着的墨字清晰至极,不存在任何会被看错的可能性——赫然是一年多以前!
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的喑哑声音在这间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怎么可能……”
降谷零只觉得一种近乎荒诞的眩晕感径直窜到了头顶。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挂历上的数字依旧黑白分明到刺眼。
于是他退后了两步,几乎是踉跄的走到窗边,小心翼翼的掀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与记忆中相印证的街道景象蓦然映入眼帘——
床头闹钟显示的时间还早,外面天幕朦胧着微光,行人车辆稀疏。
不远处的那家便利店招牌灯彻夜亮到了现在,路边丛丛枝丫生机勃发……就连飘在天边的那几朵云彩都像是在诉说着这一切的真实,所有细节都与他的记忆严丝合缝。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于是神经末梢传回尖锐的刺痛感。
不是梦。
感官反馈如此真切,环境细节这样吻合,时间逻辑……虽然荒谬,却似乎构成了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闭环。
难道……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降谷零忍不住怔然。
回到了一切都尚未发生,悲剧尚未铸成,而那个人……还安然存在于这个世界某个角落的时候?
这个念头就像一道惊雷,霎时劈开了金发青年心中那厚重冰封的绝望与死寂,紧接着就炸开一片混乱而灼热的希望与恐惧。
像是明知饮鸩止渴的沙漠旅人手握毒酒,极致的渴望与畏惧化作层层叠叠的藤蔓勒紧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兀打破了房间内近乎凝滞的氛围。
铃声来自床头桌面。
降谷零骤然转身,几乎是应激一般目光如电的射向声音来源。
那是一部有些年头的黑色手机,是“波本”在组织内惯常使用的通讯工具之一。
在他脑海最后相关的记忆中,这部手机应该已经和其他波本的物品一起,被封存在公安的证物库里。
金发青年身形僵了僵,强行压下那些汹涌翻腾的心绪,迈步走过去拿起仍在执着作响的手机。
屏幕莹光亮起,来电显示页面上的备注名却好似另一把冰锥,在这个异常微妙的时刻狠狠刺入眼中——
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蓦地被一把无形巨锤猛敲一击,而且正中靶心,激荡难平。
自从组织覆灭,诸伏景光身份彻底洗清并且回归光明之后,降谷零第一时间就把手机里的备注给改了回来。
“苏格兰”这个冷酷残忍、时刻提醒着他们那段黑暗过往的代号,在他们脱离了组织阴影后,根本就没有再多存在一天的必要。
可是现在……它又出现了。
在这个疑似“回到过去”的清晨,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重新叩响了降谷零的世界。
降谷零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了几道青白。
屏幕上的“苏格兰”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将他刚刚在脑中谨慎建立起的那点关于重生的脆弱认知,与现实里熟悉而陌生的异常细节勾连在一起,编织成一张未知不安的巨大蛛网。
降谷零不清楚自己是猎物还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