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伤？牙都掉了还皮外伤？”林老小声音又急了，“秦老大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老惯着啦。你现在赶紧来我家吧，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应对，这事儿得想办法给它平了！”
龙浩知道林老小是担心自己，便回应道：“哥我这就过去，你别担心啊，事儿我能处理好，你放宽心吧。”
“你能处理个屁！赶紧过来！见面再说！”林老小不容置疑地说完，便挂了电话。
龙浩刚放下手机，赖四一打方向盘，车子拐到另一条路上。
他知道今天这一架，打的不只是秦亮和邓亚楠，更是把和秦老大之间，那层本就脆弱不堪的窗户纸，给彻底捅破了。
轿车很快开到林老小家门口，龙浩和赖四刚走进去，手里的电话便响起来。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秦。
龙浩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还没等他“喂”一声呢，秦老大极度愤怒的声音，便劈头盖脸地吼了过来：“龙浩！我操你妈了个血逼滴！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连我弟弟你也敢动？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啊？！！”
秦老大显然已经听说这个事了，而且气得不轻。
龙浩故意带上惊讶的语气，问道：“领导？秦亮是您弟弟呀？哎哟喂！这事儿闹的！我真不知道啊！我当时吃饭呢，听见隔壁有人大放厥词，还跟邓亚楠那个老骗子混在一起，我以为又是一伙搞诈骗的在这儿忽悠人呢！我最近可恨这些骗子了，一时没忍住，就就上去教训了一顿。我真不知道那是您弟弟！要是知道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个莽撞、一心打击“诈骗犯”的热血青年。
“龙浩！”秦老大的声音更加暴怒，几乎是在嘶吼，“你他妈少跟我来这套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秦亮全都跟我说了！他就是说了林老小几句不好听的话，你就冲进去把人往死里打！怎么滴？林老小是你亲爹啊？！你这么护着他呢？我他妈对你薄吗？啊？我带着你赚钱，给你拉工程，帮你打通那么多关系！你他妈就这么回报我的吗？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龙浩听着这些指控，脸上“惊讶”和“茫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表情：“白眼狼？嘿嘿”
他短促地冷笑一声，笑声通过听筒传过去，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看书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
秦老大被他这声笑噎了一下，更加暴怒了：“你他妈还敢笑？龙浩，我告诉你啊，你要是这个逼样呀，这么不识抬举，今天晚上，你开的那两个夜总会，还有你那个破红酒站，都他妈别想干了！我保证让你关门大吉啊！把你送进去吃牢饭！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吧？”
龙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他不再虚与委蛇，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回应道：“秦老大。你别拿我当陈建凯啊。”
提到“陈建凯”这个名字时，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顿了一下。
“陈建凯是你养的一条狗，你可以对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最后死了也就死了。但我龙浩是个人，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啊，谁要是拿我当狗使唤，我绝对会掏死他！”
“你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警告！你对我好，帮我？我承认，有些事你帮了忙，但我回报给的少吗？没有我龙浩在前面替你卖命，替你处理那些脏活，秦老大，你现在还能这么趾高气扬地跟我说话吗？恐怕你早就不知道在哪个刑场，吃枪子儿喽！”
这话说得太重，太直白，直接撕破了最后一点伪装。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显然秦老大被气得够呛，一时说不出话来。
龙浩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你刚才说，要扫我的场子，要整我吗？行啊，你去吧，你现在就去，你敢动一下试试，我龙浩但凡跟你说一句软话，就算我输了。”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最后的话：“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哪怕少了一根头发你秦老大，绝对会是第一个给我陪葬的！不信，咱们就试试看呗！”
这番话已经不是顶撞，而是宣战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隔着听筒传来，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秦老大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暴怒语气，是一种极度的阴沉声音：“好好！说得好！龙浩，我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咱们走着瞧吧！”
“啪！”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传来。
龙浩慢慢放下手机，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番对话看似强硬，实则也是在走钢丝，但他不后悔，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能痛快一些！
林老小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担忧地看着他说：“龙啊，刚才是不是秦老大？”
“嗯。”龙浩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也点了一根。
“他说什么啦？是不是发火了？你怎么说的啊？”
龙浩把刚才通话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包括最后那几句近乎撕破脸的狠话。
林老小听完眼神里除了担忧，又闪过一丝异色。
他看着龙浩，试探着问道：“龙啊，你跟秦老大说话这么硬气，一点余地都不留，是不是手里有什么能让他忌惮的东西啊？比如他的一些把柄？”
龙浩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显得有些深邃。
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大哥，你脑子转得就是快。没错，我是有东西攥在手里嘞，对待这种人必须得有抓手。我跟他这种人处不来，他整天就知道算计别人。他虽然有钱有权的，可身边有真正的朋友吗？哥，你不用担心，我肯定能制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