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浩?”秦老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还有被吵醒的不耐烦口气,“你他妈有病吧?看看现在几点啦!让不让人睡觉啦!”
“秦老大,”龙浩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你弟弟把我媳妇绑走了。你今天是不是派了三个打手,去我店里示威啦?”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派打手去你那儿干啥?龙浩啊,你喝酒喝傻啦吧?你有被害妄想症吧?咱们俩还没到那种你死我活的程度啊,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啦。我现在没时间研究你,单位的工作都忙不过来呢,我哪有时间扯你呀?”
“那就是秦亮干的,那三个人亲口承认啦,说是你们哥们让去的。我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把我媳妇绑走了。秦老大,我媳妇要是少一根头发啊,明天一早,陈建凯留下的那些东西,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你那些转账记录,收钱的条子,这些年干过什么,陈建凯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他顿了一顿,声音更冷了:“还有啊,我媳妇要是伤了一根毫毛,我都得让你弟弟陪葬。你现在立刻给秦亮打电话,让他把人给我送回来。”
“龙浩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我现在不跟你说别的,就说一个事,把人给我送回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喘气。
心口的绞痛还没完全缓过来,喉咙里那股血腥味挥之不去。
赖四盯着他:“他咋说滴呀?”
“他好像不太知情,”龙浩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四哥,小倩是凶多吉少啦!”
客厅里一片死寂,邓亚楠和她老公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大概五分钟,龙浩的手机响了,是秦老大打来的,龙浩接起来没有说话。
“龙浩啊”秦老大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调子,像是在安抚他,“我刚给小亮打电话了,他说没绑人啊,那三个人也不是他派的。你看啊,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吖?是不是有人知道咱俩最近闹得不愉快,故意在中间挑拨呢?”
龙浩听着,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秦老大示好这种语气,只有一种可能:小倩已经出事了。
“秦老大,我只要你弟弟把我媳妇毫发无损的送回来,别的话咱们不用多说啊。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我都说了是误会——”
“她人在哪儿呢?”龙浩提高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龙浩啊,我说啦,小亮没有绑你媳妇。你非要这么闹,对谁都没好处。咱们好歹合作过,现在撕破脸有意思吗?”
龙浩直接挂断电话,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邓亚楠:“秦亮家住哪儿?”
邓亚楠被他看得一哆嗦:“在、在城南有个会所,他平时就在那儿住”
“带我们去找他!”
---
大军、郑勇、嘎子、招财四个人比他们先到。
接到赵强电话后,大军立马召集人,开了两辆车,直奔秦亮会所驶过去。
四个人走进院子里,就听见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急躁,还夹杂着骂娘的声音。
大军使了个眼色,招财上前,一脚踹到大门上。
“哐当”一声,门开了,里面没有反锁。
秦亮正拿着手机在屋里转圈,门被踹开的一瞬间,他吓得一哆嗦,手机都掉在地上了。
抬头看见四支黑洞洞的枪口,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唰”地白了。
“你、你们”
大军走进来,枪口抵在他的脑门上:“我嫂子呢?”
“什、什么你嫂子?”
“我大嫂!你晚上绑来的那个女人,她在哪儿呢?”
秦亮眼珠子乱转,额头冒汗:“我、我不知道啊什么女人?我没见过啊”
郑勇从后面挤进来,一枪托砸在他肚子上,秦亮闷哼一声,弯下腰,疼得直抽气。
“再问你一遍,”大军蹲下身体,枪口抵着他下巴,强迫他抬头,“人在哪儿?”
秦亮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刹车声。
很快,楼梯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龙浩和赖四冲了进来。
龙浩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秦亮,冲过去揪住他衣领:“小倩呢?!”
秦亮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有发紫:“你放、放手啊我真不知道”
龙浩松开手,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秦亮被打得歪倒在地,嘴角顿时裂开,鲜血淌了下来。
“她人在哪儿?!人呢?”龙浩吼出来,声音有些嘶哑。
秦亮趴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劲儿。
“你想知道啊?”他抬起头,眼睛充血,“她死,是自己撞墙死的,脑浆都出来了。你想看吗?可惜啊,已经扔河里了,这会儿估计都泡肿了——”
他话没说完,龙浩一脚踹在他脸上。
秦亮惨叫一声,鼻梁骨发出“咔嚓”的脆响。
龙浩还要再打,被赖四从后面抱住:“龙!龙浩!先问清楚!问人清楚在哪儿!”
龙浩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死死盯着秦亮。
秦亮蜷缩在地上,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里往外冒,还在笑:“你们找去吧去河里捞吧说不定还能捞着”
大军蹲下身,枪口顶着他太阳穴:“扔哪儿了?”
秦亮不说话了,只是在傻笑。
龙浩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赖四蹲在他旁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屋的动静渐渐小了,最后只剩微弱的呻吟。
秦亮瘫在地上,脸上身上全是伤,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嘴角还在淌血。“来啊你们弄死我啊我要是死了,看我哥怎么收拾你们我们家黑白两道都认识啊,保证让你们生不如死”
龙浩看了他几秒,转身走了出去。“四哥,咱们去黑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