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湫云眼神里的光黯淡下去,满脸的绝望神情。
“不过,王姐,眼下您倒是可以先做一件事。”立财话锋一转。
“什么事啊?”
“您回去后,别声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但是,留心大哥的行踪。有机会,就悄悄跟着他,拍点照片,留点证据。不是让您现在用,是捏在手里,将来万一也算是个保障。”立财说得语重心长的,“记住啊,一定不能让他发现!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湫云沉默了,脸上的愤怒和痛苦,渐渐被一种冰冷的麻木所取代。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你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给你打过去,有什么急事您可以联系我。等我回去找到办法,再联系您啊。”
“立财,谢谢你啊。“
“天也不早了,咱们下山吧?山顶风太大了,吹久了脑袋疼。咱们下山找个地方,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吧。”
王湫云没有反对,扶着膝盖想站起来,却感觉双腿软得像面条,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立财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顺势半扶半搂地搀扶她。“王姐,你小点心啊!来,慢慢走,我扶着您。”
王湫云靠在他结实的臂弯里,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汗味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一时间有些恍惚。
多久了?多久没有这样被一个男人有力地搀扶、照顾了?秦老大早就忘了,她也是个需要依靠的女人。
她没有拒绝,任由立财搀着她,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虽然比上山快,可王湫云心神恍惚,腿脚又不听使唤,走得磕磕绊绊的。
立财倒是很有耐心,一直稳稳地扶着她,遇到陡峭的地方,还会轻声提醒:“王姐,这里路不好走,您抓紧我胳膊啊。”
走了好几个小时,天色将晚,两人才到了山脚的旅游小镇。
小镇上旅馆、饭馆不少,立财找了家看着非常干净的山庄。
“王姐,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咱们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回吧?您这个状态,也不放心您自己坐车回去。”
王湫云木然地点点头,开了两间相邻的标准间。
放下行李后,立财来敲王湫云的门:“王姐,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山庄餐厅人不多,立财点了几个家常菜,又要了一瓶当地的白酒。“王姐啊,来喝点酒吧?驱驱寒,也缓缓神。”
王湫云没说话,拿起酒杯就倒满了。
立财给她夹菜,她也不怎么动,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白酒辛辣,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喝着喝着,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终于崩溃。
她先是肩膀微微颤抖,然后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最后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臂弯里,失声痛哭起来。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哭声不大,却充满了绝望和悲凉。
立财吓了一跳,赶紧坐到她旁边的座位上,用身体将她堵在靠墙的角落,挡住其他食客可能投来的视线。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压低声音说:“王姐啊,哭吧,哭出来好受点。”
他的声音很温和,动作也带着一种笨拙的体贴。
王湫云哭了很久,哭得浑身发软,不知不觉就靠在了立财的肩膀上。
立财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只是任由她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后背。
等王湫云哭声渐歇,变成抽噎,立财才轻声说:“王姐,你好点没有啊?我送您回房间休息吧?”
王湫云点点头,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站了起来,脚下又是一个踉跄,立财几乎是半抱着她,把她扶回了房间。
进了屋,王湫云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立财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王姐,您喝点水,早点睡。我就在隔壁,有事您敲门。”
他转身想走,衣角却被王湫云拉住了。
立财回头,看见王湫云抬起了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有一种异样的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里面有痛苦,有脆弱,还有一种被背叛和孤独催生出来的、近乎破罐破摔的大胆。
“立财你别走。”王湫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过后的鼻音,“陪陪姐姐心里空得慌。”
立财愣住了,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王姐,这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王湫云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他都那样了我还能怎么样?”
她用力一拉,立财没有防备,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坐在了床边。
两人离得很近,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王湫云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底子好,皮肤保养得不错,身材也没怎么走样。
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泪眼朦胧,竟也有几分风韵。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种长期养尊处优形成的温婉气质,混合着此刻的脆弱和主动,形成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立财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到底是个年轻男人,血气方刚,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王湫云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和生涩,心里那种“老牛吃嫩草”的背德感,竟奇异地混合着一丝报复的快意,和一种填补空虚的渴望。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立财的脸。
立财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开。
他的眼神挣扎着,最后还是被一种混合着冲动、好奇和某种“任务”意味的东西覆盖了。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又带着几分混乱。
房间的灯被关上了,黑暗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声音。
王湫云的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主动,而立财,则在最初的生疏和笨拙后,很快被本能驱使
这个自称名叫立财的年轻人,其实就是龙浩手下的兄弟——招财。
他今年才二十五岁,之前也跟过几个女人,但经验实在谈不上丰富。
龙浩把秦老大一家子查了个一清二楚,连王湫云喜欢旅游、常去什么地方都摸清了,才定下这条计策。
让招财扮成丧妻的痴情旅人,用算命看相的话术打开缺口,目的就是接近王湫云,在她心里种下怀疑和恐惧的种子,从内部瓦解秦老大的后院。
可龙浩大概也没算到,被背叛的痛苦和长期的空虚,会让王湫云如此迅速地跨出那一步。
而招财,这个年轻的执行者,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似乎也有些迷失了方向。
黑暗中,王湫云感受着身边年轻躯体的温度和力量,心里那无边无际的空洞,仿佛被短暂地填塞了一下。
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招财背上紧绷的肌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而招财,在最初的晕眩过后,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可接下来呢?这戏,该怎么往下唱?
他侧过头,看着黑暗中王湫云模糊的轮廓,心里第一次对浩哥的安排,生出一种茫然的、难以把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