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些钱怎么会用来攻击公司?”
杜文峰强作镇定,沉声道:“晚晚,这图来路不明,恐怕是有人伪造,故意挑拨离间!你可不能信啊!”
“伪造?”江晚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是不是伪造,我想,有个人比我们更清楚。”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警察,押着一个戴着手铐,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正是辉煌娱乐的王牌经纪人,金牌陈。
那个前几天还打电话来,哭着喊着要带着手下顶流跳槽投靠周弈的人。
杜文峰在看到金牌陈的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杜杜总”金牌陈看到杜文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哦,忘了给各位介绍。”周弈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位陈先生,不仅是辉煌娱乐的王牌经纪人,也是‘奇美拉’组织在c市的联络员之一。”
“同时,”周弈的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杜文峰,“他也是二十多年前,将那份‘匹配成功’的海外骨髓信息,卖给你的人。”
轰!
杜文峰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死死地盯着金牌陈,又猛地转头看向周弈,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周弈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他那分析报告一般的语调,陈述着一个又一个足以将杜文峰打入地狱的事实,“那份骨髓,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匹配报告是伪造的,所谓的海外医疗机构,只是一个皮包公司。”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欠下江家一个永远还不清的‘人情’,为了让你这颗仇恨的种子,在江家内部,生根发芽。”
“而设下这个局的人,就是‘奇美拉’。”
“”
死寂。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横跨二十多年的惊天阴谋,震得说不出话来。
杜文峰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椅子上,他看着周弈,那眼神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他内心最深处的黑暗,就这样被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当众扒了个精光。
“原来是这样”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充满了绝望和自嘲,“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棋子”
“不。”江晚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同情,“你不是棋子。”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毁了她童年信任的男人。
“你是垃圾。”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会议室,如同最终的宣判,“杜文峰,被逐出星耀传媒董事会,其名下所有股份,将由公司法务部进行冻结清算,用于赔偿此次事件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因为杜文峰的倒台而噤若寒蝉的董事,“我提议,增补一位新的董事。”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周弈。”
在这一刻,周弈那颗被冰封了多年的心湖,那颗被“赌鬼爹”、“病痨鬼妈”这些字眼刺得千疮百孔的心。
第二次,照进了一束光。
比上一次,更亮,更暖。
因为这一次,她不仅仅是为他拂去灰尘。
她是在当着全世界的面,为他加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反对。
也没有人敢反对。
周弈站起身,走到江晚身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没有去看那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董事席位,而是看着江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江总,这份新合同的附加条款,我很满意。”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弧度。
“合作愉快。”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和众人惊惧的目光。
走廊上,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温暖明亮。
江晚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女王巡视领地的鼓点。
周弈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他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那身黑色的西装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线。她像一株迎着风雪的寒梅,冷冽,孤傲,却在最深处藏着无人能及的韧性。
刚刚在会议室里,她宣布他成为新董事时,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灼人。
“叮——”
专属电梯抵达,门无声滑开。
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江晚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她偏过头,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男人身影。
“周董,”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恭喜高升。”
周弈看着她,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眸子里,此刻却像融化的春水,漾着浅浅的笑意。
“新合同的条款,还没签。”他答非所问。
江晚一愣:“什么?”
“新晋董事的私人时间,是否也属于公司资产?”他一本正经地问道,“加班费,怎么算?”
江晚:“”
这家伙,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24小时运转的精算程序?
她被他气笑了,那抹笑容像是给冰冷的雪山之巅,添上了一抹明媚的春色。
“周董想要什么加班费?”她挑眉,重新夺回主动权。
周弈向前一步。
电梯空间本就狭小,他这一步,直接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专注,深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江晚牢牢罩住。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霸道地侵占了她周围的空气。
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顶级猎手盯上的猎物,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却又被那股致命的吸引力,引得无法动弹。
“叮。”
顶层到了。
电梯门滑开,打断了这片黏稠的暧昧。
江晚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率先走了出去。
周弈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回到办公室,陈露已经泡好了两杯咖啡送进来,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