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爆闪。
而周弈，在短暂的错愕后，反手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数据库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数据。
但他知道，这种感觉，叫作幸福。
就在宴会厅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气质清冷如月，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在两名保镖的护送下，缓缓走进了宴会厅。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她径直走到了舞台下，看着台上拥吻的两人，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周弈。”
“我是秦知意。”
她顿了顿，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举起。
“你父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周弈的动作，停住了。
他松开江晚，缓缓转身，看向台下那个名叫秦知意的女人。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江晚从未见过的，彻骨的冰冷。
那是一种被触及禁区的，极端危险的信号。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因为他一个眼神，骤降了十几度。
秦知意。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周弈数据库中最深处，那个被他命名为“过往”的，加密文件夹。
周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关于她的信息。
秦知意，京城秦家的小女儿，他养父挚友的孙女，也是“衔尾蛇”计划最初的另一位候选人。
一个在他“赢下一切”之前，就因为无法承受实验的残酷，而被提前淘汰出局的，失败者。
她怎么会来这里？
还带着养父的东西？
“他让你来的？”周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是。”秦知意点头，她的目光越过周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江晚，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敌意。
“老师说，你在这里玩得太久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是时候，该回去了。”
老师。
她指的是周弈的养父。
“回去？”周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回哪里去？”
“京城。”秦知意举起手中的木盒，“这里面，是你的‘归属’。”
全场宾客，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虽然听不懂什么“京城”，什么“归属”，但他们能感觉到，一场远比刚才商战更恐怖的风暴，正在酝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了，这是抢男人？还是来自京城豪门的抢夺？
江晚的指尖，微微发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叫秦知意的女人，和周弈之间，有一种她无法介入的，属于同一个世界的联系。
那是一种她从未触及过的，属于周弈的过去。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周弈的手。
周弈感觉到她掌心的冰凉，反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那股冰冷的杀意瞬间收敛。
他看着秦知意，语气淡漠：“我的归属，在这里。”
他举起与江晚紧握的手，动作不大，却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秦知意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她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失落。
“周弈，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你不是普通人，你这身能力，不是让你用来跟一个普通女人谈情说爱的！”
“她是我的主人。”周弈的回答，简单，却掷地有声。
主人。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扇在秦知意的脸上。
她知道这两个字在“衔尾蛇”计划里，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绝对的忠诚，和至高无上的所有权。
“你”秦知意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那个曾经冷血到能亲手埋葬所有同伴的“怪物”，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
“把东西放下，然后，滚。”周弈下了逐客令。
“你一定会后悔的！”秦知意将手中的木盒重重地放在一张桌子上，转身欲走。
“站住。”江晚忽然开口。
这是她今晚，在秦知意出现后，说的第一句话。
所有人都看向她。
江晚松开周弈的手，一步步，走到秦知意面前。
她的气场，丝毫不输给对方。
如果说秦知意是清冷孤傲的月亮，那江晚，就是炽热夺目的太阳。
“秦小姐，是吗？”江晚看着她，红唇微勾，笑得明艳而霸道，“谢谢你，不远千里，来参加我和我先生的庆功宴。”
我先生。
三个字，宣示主权。
秦知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过，”江晚话锋一转，拿起桌上那个木盒，塞回秦知意的手中，“周弈的东西，不需要别人来送。”
她看着秦知意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的过去，我不感兴趣。”
“因为，他的现在和未来，我全都预定了。”
“所以，带着你的‘过去’，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说完，她不再看秦知意一眼，转身，回到周弈身边，重新挽住他的手臂，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霸道！
狂！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江晚这番教科书级别的“正宫宣战”，震得头皮发麻。
什么叫女王？
这就叫女王！
秦知意死死地攥着那个木盒，看着台上那对璧人，最终，只能带着满腔的不甘和屈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狈离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此平息。
但江晚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宴会结束后，回到顶层公寓。
气氛，有些微妙。
周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一言不发。
江晚从身后抱住他。
“在想什么？”她问。
“在分析，”周弈的声音有些低沉，“刚才，我的情绪波动，超出了安全阈值。这是一个bug。”
江晚的心，被揪了一下。
她知道，秦知意的出现，一定勾起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
“周弈，”她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声道，“我不需要一个没有bug的ai，我只要你。”
周弈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转过身，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风暴在凝聚。
“江晚，我的过去，很黑暗。”
“有多黑？”江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比陈敬的炸弹还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