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光还没散,地面焦痕未冷,灰尘缓缓落下,周围静得出奇。
黑田踉蹌著走上前,眼睛发直,看著地上的人影,嘴唇颤了两下,才挤出一句:“前前辈”
他不敢信,或者说,他不愿信。
脑海中开始自动播放不存在的记忆。
什么同窗情深,什么最后託付,甚至连陆泽在雨中回头一笑的画面都冒了出来。
但目之所见,確定就是真的了吗?
“嘭——”
倒地的陆泽,变成了一块木头。
空气瞬间静止。
黑田眨眼,茶渡抬眉。
替身术!
不仅黑田愣住了,连茶渡那边都不动了几秒,目光下移,看著地上的木桩,一丝警觉浮上眉宇。
这时候,一道低语,从他背后悄然响起。
“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群集並一分为六!”
六道光片精准而立,交错成牢,灵子如刃,瞬间封锁行动。
紧接著,陆泽的手指一点,指节轻敲,一缕灵压顺著光牢蔓延。
通过六杖光牢作为媒介,陆泽发动了——幻术。
不是瞳术,没有血继界限。
没有眼睛发亮,没有红眼病,扰乱的也不是查克拉,而是对方体內的灵子。
茶渡停在原地,身体一顿,没有了动作。
在黑田的视角中,对方就像是被一击定身一般。
“前辈”
黑田见陆泽毫髮无伤的出现在一旁,差点哭出声。
他直接冲了过去,眼圈红了,刚准备说点什么感人话
“啪!”
一个爆栗砸在脑门上。
黑田捂头蹲下:“呜啊”
“走了。”陆泽隨口丟下一句,转身就走。
茶渡还站在原地,被锁住,幻术在运转,看起来像在沉思人生。
黑田抬头看了一眼,再没多问,咬了咬牙,乖乖跟上。
“嗯?”
突然,陆泽脚步一顿。
见闻色微微扩散,一股压迫感从身后蔓延开来。
茶渡不知什么时候恢復了过来,而且神情也变了。
灵压上涌,气息锋利。
此刻的茶渡,眼神发热,摸了摸胸口掛著的一枚硬幣,像是在感怀什么深沉东西。
陆泽一看,就这道对方想著什么羈绊啊、友情啊什么的。
对上那熟悉的“热血升级”脸,心里瞬间拔凉。
“我只是想控一下你然后跑路,你怎么还悟上了?”
可恶,这幻术確定不是在给对面上buff吗?
为什么火影世界的我不像海贼世界的我那样卷一下呢,把幻术的境界再磨练的高一点不行吗
来不及多想。
茶渡右臂灵子暴涨,蓝光匯聚,比之前更粗,密度更高。
灵压铺地翻卷,碎石上浮,空气都震了两下。 六柱光牢瞬间崩解,残光四散。
“哦喔——”
隨著一声短促沉吼,巨大的灵子衝击波贴著地面轰鸣而出,气浪成形,速度更快,范围更广。
较之先前还要粗上几倍的灵子衝击波瞬间略过大地,朝著陆泽袭击而来。
陆泽摇了摇头,细心之下不难发现,从始至终,陆泽除了吐槽外,没有过一丝慌乱。
就在灵子衝击波即將降临之时,一道透明屏障在他面前骤然浮现。
像水面薄膜,无声成形,却將那蓝色巨浪牢牢挡下。
茶渡的全力一击被截断在了半途。
你可以摆烂,但不能真弱。
老实的黑田同学在一旁已经看呆了,整个人定在原地,嘴张著没合上。
“前前辈,这是高级缚道”
“嘘——”陆泽竖起一根手指,“赶紧跑。”
“誒?可是前辈你这么强,还要跑?”
陆泽一巴掌按他脑门上,差点把人按坐下:“说你什么好呢。我要真强,能这么多年都不毕业?除了缚道我哪样及格了?我就只会这个,不然你上?”
黑田愣了愣,小声回一句:“那我试试?”
话音刚落,陆泽直接一个爆栗砸下去。
“你还真敢?我让你上你还真上啊?跑路!”
“哦哦!”
黑田终於反应过来,拔腿跟著陆泽冲了出去。
趁著灵子爆炸掀起的灰尘,两人瞬间消失在白墙迴廊的尽头。
而在不远处的一间高阁中,一道身影站在屋檐下,静静望著这一切。
对方身披羽织,头戴笠帽,粉色外衣在风中轻轻飘动,袖口绣著精致纹。
他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侧首,眼中带笑,似乎对眼前的场面颇感兴趣。
“那个前辈?”黑田拉了拉陆泽的袖子,似乎有话要说。
陆泽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嗯?有屁快放。”
他已经充分明白黑田二愣子的设定,说话也懒得客气了。
黑田犹豫了一下,小心问道:“我们还有必要去学院吗?”
好问题!发生了些许动盪之后学校会停课吗?
不一定会,但这却给了陆泽逃课的理由。
隨后顿时摆出一副正色的表情,话音郑重:“我觉得既然出了这事,学院肯定停课了。我们最好回宿舍,待命为上。”
黑田眨了眨眼睛,虽然听著很有道理,但
“前辈我们不去看一眼吗,就前面而已”
“看什么看?”陆泽一口打断,“你以为我们是谁?主角团吗?万一错过撤离时间,前线打到后门怎么办?”
黑田的脑子有点宕机,虽然陆泽说的的確有点道理,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他没有思考在学院会不会比宿舍更安全的问题,因为在陆泽的可以引导下,对方的思维已经被带偏了。
“那我们回去?”
听此,陆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对嘛。
两人转身往回走,步子轻快,气氛正好,有种刚摸鱼成功的鬆快感。
然而前方路口,一道身影悄然落下,正好挡住两人去路。
陆泽立刻止步,眼角微挑。
来人不是敌人。
身穿死霸装,身形纤瘦,眼镜架得端正,刘海服帖,左肩佩著副队长徽章,衣摆隨风微动。
对方微微頷首,语气不轻不重:“我家队长有事,想见一下两位。”
“两位”的说法,只是出於礼貌,对方视线自始至终只停留在了陆泽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