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这样,一个个收拾干净,最好全送进去蹲几年,让这帮不要脸的也尝尝铁窗味儿。
“易中海,你还想狡辩什么?”
王主任啪地合上帐本,抬眼盯住他,语气硬得象铁。
“我……王主任,这事怪我,我自己做错了事,认罚。”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心里窝着火——到底是哪个躲在暗处的人捅的娄子?
非得扒出来不可,绝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他眯着眼扫向人群,见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看热闹,眼神却东飘西荡,没一个对上他的光。
他眉头一拧。
这阵子他可没招谁惹谁,大院里的人也没这么狠的心肠,要是真有人早看他不顺眼,那桩桩件件的事早爆出来了。
难道是仇大华?
那个隔壁院子的老倔头,和他掐了半辈子,俩人见面就冒火星子。
想到这儿,易中海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好,你能认错也算态度端正。”
王主任点了下头,转过身看向贾张氏。
“你听着,这十七年来,从五三年开始,一共五十一笔回款,合计四千三百二十五块八毛五分。现在,立刻原封不动退回去!”
她心里清楚,先平事,后算帐。
先把钱还了,把风头压下去,别闹到上头耳朵里去。
要不然,她这个主任也难逃一劫。
“凭啥?这笔钱明明是捐给我们老贾家的!你让谁还谁还,凭什么动我家的钱?老贾哇,快下来啊,外头全在欺负咱们贾家人呐!”
贾张氏立马跳脚,扯着嗓子嚎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装得比谁都惨。
王主任懒得理这种撒泼耍赖的角色,扭头冲秦淮茹喊:
“你去,把存的钱拿出来。”
“王主任……我家真没了,掏不出钱还给大家……”秦淮茹红着眼框小声回。
“呵!你每个月工资加补贴就四十块,再加之老爹和丈夫的赔偿金一千块,这些年加之捐款,怎么着也攒了一万三,你说你没钱?谁信?”
王主任火气蹭地窜上来。
“我……”秦淮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利索。
钱是还有,可都在贾张氏手里锁着,连摸都摸不到。
否则她哪至于天天看人脸色,求这个、哄那个,把自己作践成这样?
“刘办事员,你带人去她家翻,给我找出来!”
王主任一声令下。
“明白!”
刘办事员应了一声,招手叫上两个同事,准备进屋。
“不行!你们不能抢我家的钱!杀人啦!街道办打人啦!来人哪,救命啊!警察快来!”
贾张氏一听要动真格的,脸色唰白,转身就扑到门口,整个人横躺地上拦门,嗓子都喊破了。
几个办事员面面相觑,齐刷刷看向王主任。
正要说话时,刘海中抢先开口:
“光天、光福,你们俩上,把贾张氏拉开!”
他心里门儿清——阎阜贵刚才交出帐本立了功,肯定能轻拿轻放。
他也得赶紧表现一下,争取减罪!
“好嘞!”
刘光天和刘光福立马冲上去架人。
可贾张氏胖得跟个肉墩似的,这些年吃香喝辣养出来的肥膘,再加之死命蹬腿挣扎,两个人居然拖不动。
“解成、解放、解矿!一起上!”
阎阜贵赶紧补人手。
“行!”
三人麻利答应。
谁都想趁机露脸,指不定将来分房子、调岗位,王主任还能想着他们。
五个壮汉一拥而上,直接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贾张氏像杀猪一样乱叫乱扭,手脚乱蹬。
可五个人分工明确,两人抓骼膊,两人按腿,刘光福顺手拽住她耳朵——她越挣,耳朵越疼,最后只能干瞪眼。
一行人就这么强行推进屋里。
杨锐在人群里看得直乐。
活该!
这家人横了多少年,今儿总算是栽了。
“嘿嘿,贾张氏也有今天,爽!”
许大茂也在旁边咧嘴笑,这老太太恶心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报告王主任,钱找到了,三千一百零八块五毛四分。”
刘办事员拎着一包钞票走出来。
秦淮茹脸色铁青。
这些年她省吃俭用,累死累活撑着这个家,结果老太太悄悄藏了这么多钱,一分都不肯拿出来贴补日子。
“贱货!你这个黑心肝的娘们!我们老贾家供你吃供你住,你现在反倒帮外人抢钱!你还是不是人!”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拼命挣扎,可五条大汉摁得结结实实,她一点辙都没有。
秦淮茹头都没回,一个字也没接。
心里反而有点痛快——这钱本来也落不到她手里,既然要还,那就还吧,至少能让那些穷兄弟舒口气。
周围人全傻了眼。
谁也想不到,贾家居然藏着三千多块!
平时天天哭穷,一口一个揭不开锅,差点要去讨饭,背地里富得流油!
大家的眼神慢慢转向易中海,满是愤怒。
当初那么信任你,把你当主心骨,没想到你伙同他们一起坑咱们!
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压根不知道贾张氏攒了这么多——早知道,六千五百块也不至于自己全掏!
起码该让他们出一半!
被大伙这么盯着,心里直发毛。
他很清楚,这一遭过后,他在大院的地位保不住了,往后谁还信他?
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挑了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养老送终?
“刘办事员,先给最困难的退钱,家里宽裕的最后发。”
王主任安排妥当。
“收到!”
刘办事员坐到八仙桌前,翻开帐本,一笔一笔核对。
“刘大力,二十六块五!”
旁边的人马上递钱。
“谢谢王主任!谢谢您救命啊!您是我们的活菩萨!”
刘大力眼框通红,扑通就要跪下。
“使不得!快起来!”
王主任急忙去扶,心里更加恼恨易中海和贾家——竟把人逼到这份上!
“谢谢王主任!谢谢!”
刘大力终于没跪,抹了把泪,低头回到人群。
“全如秀,三十二块三!”
声音继续响起。
退钱一轮轮来,每个领到钱的人都千恩万谢,就连阎阜贵也点头哈腰地道谢。
到了后来,轮到刘海中、许大茂这种家里不缺钱的,就只是淡淡地说一句“谢谢”,连情绪都懒得起。
杨锐也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一百六十八块。
全是父亲生前捐的,老爷子是个五级钳工,每回都慷慨两块往上。
“傻柱,五百六十块!”
办事员高声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