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工位和房子,哪会有人愿意六千多出手?
分明就是趁人之危!
前两天才因为易中海他们搞非法集资被上头狠狠批了一顿,还撂下话:再出问题,直接处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大院再惹是非。
随便一封举报信飞上去,她饭碗就得砸!
“没错!”
秦淮茹点头。
“那你有证据吗?”
王主任伸手就问。
“我……”
秦淮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事确实复杂,哪儿能一句话讲清?
那买卖合同和房契压根不在她手里,全捏在易中海那边。
别说拿了,连看一眼都没机会。
更别提还有那份协议——棒梗每个月要交给易中海十块钱抵债,还得负责给他养老。
六千五百块可不是白拿的,背后全是条件。
“说啊!”
王主任声音一提,脸色冷得吓人。
“王主任,淮茹,出啥事了?”
这时,一大妈从屋里探出身来,赶忙上前问情况。
“一大妈,王主任要看看杨锐房子的买卖合同,证明那房子真是我们买的。”
秦淮茹像抓到救命稻草,急忙说道。眼下也就一大妈还能帮上忙。
“行,我这就去取。”
一大妈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这事儿易中海早跟她打过招呼:万一有人查,就把合同拿出来顶一下。
现在街道办真派人来了,正好拿出来用。
秦淮茹总算松了口气。
王主任就在原地等着,不多时,一大妈拿着合同和房契回来了。
王主任接过来一看,脸色当场就沉到底。
“不是说好六千五百块?这纸上怎么写的是一千五百块?”
其实当初易中海只肯出五百,合同上写的就是五百。
后来杨锐翻倍要价,硬要六千,易中海咬牙给了钱,却懒得改合同,只在原来那份纸上签了字、摁了手印,图省事。
至于那另外五千,是易中海倒腾粮票亏了短款,杨锐借机索赔补上的。
合同没重签,钱却是这么凑齐的。
“哎哟王主任,一开始确实是五百谈妥的,后来杨锐变卦,非要六千,剩下的五千算是补偿损失。”
一大妈赶紧补救,说话都不敢喘粗气。
“你觉得我会信?”
王主任冷笑一声。
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杨锐根本不是自愿下乡,分明是被逼走的!
房子工位更是明抢暗夺,哪有一分公平交易的样子?
“这……”
一大妈脸都白了。
一时哑口无言。现在杨锐人已经下乡,易中海也被关进了派出所,两头都找不到人,谁也作不了证。
“这份合同和房契我先收走,等下会有专人来查。要是发现你们说的跟事实对不上,别怪我不讲情面!”
王主任把材料一卷,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了一句:
“还有,杨锐的房子和工位,暂时由街道办代管。什么时候查清楚了,再定归谁。”
“啥?!”
秦淮茹和一大妈几乎同时喊出来,心都凉了半截。
可她们又能怎么办?
只能点头答应。
王主任一回到街道办,立刻叫来刘办事员,让他马上调查这起房屋工位买卖的事。
没多久,刘办事员带着两个同事就到了大院。
第一件事——把杨锐那屋子锁上门,粘贴封条,谁也不准进。
“同志!我们贾家的东西还在里面啊!”
秦淮茹急得跳脚。
她压根没想到房子会被封,自家家具一件都没搬出来,现在全锁在里面了!
“哼,秦淮茹,别跟我玩花样!”
刘办事员斜眼一瞪,“别人家的屋子,咋会有你们的东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
秦淮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给大家伙儿说一句,”刘办事员提高嗓门,“街道办贴的封条,谁都不能碰!大家互相看着点,看见谁撕封条,马上来举报,有奖!”
“谁要是胆敢动手,当场送派出所,绝不手软!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放心吧刘同志,我们盯着呢!”
周围一圈人七嘴八舌应着。
秦淮茹一听这话,脑袋“嗡”地一声,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房子归谁还没定,可家具全没了,她兜里一分不剩,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重新置办东西了!
贾当和槐花吓得够呛,赶紧扶她回家躺下。
刘办事员眼皮都没眨一下,转身就开始查案。
大院里的人也都知无不言。
半个多月前,易中海联合贾家等人逼杨锐替棒梗下乡,强买工位和房子的事,一股脑儿全抖了出来。
就连那天晚上杨锐开口要六千的事,也没瞒着。
只不过细节有些出入——有人说当晚就给了钱,有人说第二天才凑齐。
这些事本来就没公开,尤其是那五千块牵扯到粮票黑市交易,易中海防着一手,根本没让外人知道实情,所以大伙儿说得七零八落。
这些笔录全都整理好,交到王主任桌上。
“易中海!好哇,你可真敢干!”
王主任看完材料,气得拍桌子,“逼人下乡不算,还用一千五百块就想吞人家工位和房子?”
至于外面传的六千块交易?
她压根不信!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一千五百,证据确凿,其他全是狡辩!
“从今儿起,杨锐的工位、房子,全由街道办暂时看管,等他本人回来再原样归还。顺手给棒梗把下乡的通知发了。”
王主任话一出口,就跟敲了板似的,不容商量。
合同摆在那里,写得明明白白,证据确凿,根本不用多费口舌。
“行!”
刘办事员一点没耽搁,当场记下处理结果,顺手就把杨锐的房本收进了抽屉。
“另外,这份协议复印一份送到派出所去,所有相关材料一并移交,让警方接手查办易中海他们的事。”
王主任语气沉稳,补了一句。
这回她学乖了,不敢自己拍板,干脆全甩给公安,谁惹的祸谁兜着。
“明白。”
刘办事员迅速整理好文档,起身离开办公室。
头一件事儿,先把房本锁进档案柜,留着等杨锐回来取。
第二件,立刻拨通红星轧钢厂的电话,说明情况:杨锐的岗位暂时保留,谁也不准顶替,后续会发正式公文。
厂里那边连声答应。
谁会为了个棒梗去跟街道办对着干?
根本不值当。
忙完这些,刘办事员才拎着材料直奔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