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挥一次镰刀,脑子里就蹦出一声提示音。
王胖子见状,也不敢偷懒了,抓起镰刀卖力干起来。
很快,一亩地就让杨锐扫了个干净。
他直起身,去找唐金宝验工。
“这么快?”
唐金宝一脸懵。
他自己六点多就下地,忙活将近三小时,才割了半亩,结果杨锐来得晚,倒先干完一亩了。
“走吧,去看看。”
杨锐一句话不多说。
“别耍花招啊!”唐金宝擦了擦手,从地里爬出来,拿着本子跟过去,“少一块我都不会给飞龙蛋!”
到了地头,只见麦秆码得齐整,地里空荡荡的,确实没有漏下一寸。
“哎哟我去!”
他直接傻眼了。
从小到大,他还真没见过有人割麦子像割草机似的。
“唐金宝,该不会是你想赖帐吧?”
王胖子远远瞧见不对劲,立马喊了一声。
旁边干活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目光唰唰往这边扫。
“呸!我唐金宝啥人你不知道?能赖这点事儿?”
唐金宝冷哼,翻了个白眼。
他仔细检查一圈,确认无误,当场记上一笔:“杨锐,一亩没错!我现在就叫人拉麦去!”
“行!”
杨锐应完,转身挑了另一块空地接着干。
拖拖拉拉一个多钟头,第二亩又搞定了。再把唐金宝叫来签字。
“哎哟你们几个,碰见你们我算倒了八辈子霉!”
唐金宝一边写一边抱怨。
起初他对这几个城里来的知青不服气,总觉得他们是来混日子的。
可现在——他是真服了。
割麦子能割出这个效率,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可别忘了飞龙蛋啊!”
王胖子笑着提醒。
他和胡八一也刚交了一亩工,正准备冲第二趟。
时间还多,今天赢定了。
“放心!我说话算话!”
唐金宝咬牙回了一句。
不远处,刘光福和阎解矿才啃下五分之一的地皮,今天能不能干满一亩都悬。
一听杨锐两亩都收了,心里咯噔一下,直接凉了半截。
“王胖子,要帮忙吗?”
杨锐回头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咱马上也差不多了。”
王胖子摆摆手,婉拒了。
一是怕被唐金宝说闲话,二来也没那个必要。
再说,他和胡八一还有事要办,打算干完活就进山,不想搭伴同行。
他俩藏着些自己的事。
“行!”
杨锐点点头,抬脚就走。
“杨锐!干这么快啊!”
阎解矿一见他路过,赶紧直起腰,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为啥?
因为他刚听见杨锐问王胖子要不要帮忙——要是能搭上这顺风车,自己也能蹭点工分,早点完工。
结果杨锐眼皮都没抬,直接走了。
“阎解矿,省省吧,这人根本不理你这套。”
刘光福冷冷开口。
阎解矿讪讪闭嘴,心里却把刘光福骂了个遍:要不是你拉着我瞎磨叽,哪会落到这步!
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毕竟以后还指望跟着沾点便宜呢。
杨锐回到住处。
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裳,锁好门就往外走。
刚出门,正好撞上唐海亮带着七个新来的知青回来。
一个个背着包拎着箱,吵吵嚷嚷的。
唐海亮点儿见到他,眉头一皱:“杨锐,你怎么在这儿?”
“队长,两亩麦子干完了,唐金宝刚验的工,我今天休息。”
杨锐说着,目光扫过那七张脸,忽然一愣。
这些人……怎么那么眼熟?
“这么快?”
唐海亮差点呛住,但想起早上看见杨锐割麦的利索劲儿,又觉得好象也不是不可能。
“对,干完了。”
杨锐点头。
“同志你好,我叫程建军,这是苏萌,这是我哥们韩春明。”
一个年轻人主动凑上来打招呼。
“我是汪新,旁边是牛大力,这位是马燕,这位是姚玉玲。”
另一个青年也笑着介绍。
“大家好,我叫杨锐。”
他一一回应。
心里却掀起了波澜——这拨人,一拨是正阳门下的老面孔,另一拨是南来北往的熟人。
怎么全凑一块来了?
“杨锐,你既然没事,就帮他们安排下住房,我得赶紧回地里盯着。”
唐海亮急匆匆交代一句。
让他一分钟不在田里,浑身就不自在。
“没问题。”
杨锐应下。
随即开口安排:“苏萌,你要单独住吗?”
“不用,我和马燕、姚玉玲一起住,多个伴也安心。”
苏萌摇头。
“行。”
程建军点点头,转头看向汪新俩人,“汪新、大力,那我们四个挤一间得了。”
两伙人迅速定好了住处。
“待会要领粮食的,去村头找唐队长拿就行,我先走了。”
杨锐交代完,转身就走。
“杨锐同志,慢走啊!”
程建军挥手道别,带着几人进了屋子。
苏萌和姚玉玲望着杨锐远去的背影,默默收回目光,低头跟了进去。
马燕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也轻轻关上了门。
杨锐跟程建军他们一挥手作别,转身就往沟头屯后头的山里走。
四下瞅了瞅,几公里外那片紫竹林影影绰绰地立在那儿。
他二话不说,迈开大步直奔过去。
到了地儿,他没急着动手,反而绕到竹林背后才从灵境空间把镰刀掏出来——这事儿可不能让人看见。
这些竹子砍完全得收进空间里,要是被人撞见你在这咔咔猛砍一通,结果走的时候空着手,谁不觉得你脑壳有包?
“发力!”
体内劲气猛地灌入手臂,顺着骼膊传到镰刀上,整把刀象是活了过来。
“刷啦!”
一片竹子齐刷刷倒地,像被风吹断的一样,压根挡不住这股锋利劲儿。
“收!”
杨锐眼皮都不眨,抬手就把倒下的竹子全卷进灵境空间,接着再挥刀,又是一大片应声而断。
“刷啦!”
再收!
就这样,他跟割草似的,在紫竹林里一路横推,直到清出一块差不多一亩地大的空地,这才停下。
估摸着够用了,修个篱笆绰绰有馀。
收好镰刀,他一闪身进了灵境空间,站在那堆竹子前,顺手抄起一根十几米长的毛竹,开始剥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