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住进人鱼王宫的小水母抱着人鱼递给他的超大夜明珠,头顶缓缓浮现一个?。
听说东海岸有个年轻的人类领主,很强却很残忍。小水母拉着他的人鱼朋友,仔细叮嘱,你可不要像童话里的人鱼一样,为爱长出双腿,然后变成泡沫。
他看着在荧光蓝海浮沉的小水母,蓝眸生出无限温柔:
我听你的。
第2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你姐?】
系统幽幽然开口。
!
水岛川一下子惊着了,这声音好像是从他脑海里直接响起的。
【你可以不用出声,在内心同我直接交流。】系统友好提醒了一句,言简意赅,【我是你的系统,将辅助你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
系统?游戏系统什么时候这么智能了?
还没等水岛川宴琢磨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抵在小腹上的玩意就更加用力地压了压。
他是毫无防备的,琴酒轻轻一推他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撞着什么东西,可能是玄关边上的柜子。水岛川泽有点没站稳,略有些慌乱地抓住了柜门的把手。
【你唯一的姐正拿枪抵着你。】系统不紧不慢地说,【接近一米九的男性能被你认成姐,这是否有些】
水岛川莫名觉得系统这家伙好像是在看他乐子,机械的电子音里夹着些微妙的戏谑。他磕巴了一下,一时间思维没转过来,在脑海里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
长发男美人?好好好,更辣了。他、他拿什么枪指着我?
【伯莱塔92f。】
哦可惜。
系统:【?】
水岛川宴和系统对话花了几秒。他一动不动,后背贴着衣柜,没什么实际作用的眼睛徒劳地睁大,表情维持在惊诧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傻了。
琴酒盯着他的脸,发现猎物的表情傻得够可以之后,他甚至有点不适应----作为杀手,他掠取过太多人的生命,以至于大部分任务对象一看见他,就吓得魂飞了半条。
在最后的关头,往往人性里最激烈的那部分会爆发出来,恐惧,愤怒,不甘,无能为力的挣扎。琴酒相当喜欢这些反应。
眼前的瞎子太迟钝了,反而没了玩弄的乐趣。
星川在哪儿?他逼问。
水岛川宴愣住,真不知道这是谁。
【星川是你的另一重身份。面前的人是一名杀手,正是为了解决你而来。你现在有两种选择,加入他们,成为他们的打手,或是拒绝,成为他们的敌人。】
水岛川懂了,这是游戏开局给的阵营选择呢。
就是有点刺激,上来就拿枪怼着人逼问。
我不认识什么星川系统在脑海里科普了一些组织的工作,水岛川不是很想加入这个组织。
别想着在我面前说谎。琴酒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掐水岛川宴的脖子,当场拷问一番。他对怜香惜玉没什么兴致,赶紧弄清楚任务对象的去向才是最要紧的事。
可他失手了。
水岛川宴站不稳似的,整个人下滑了一截,好巧不巧,躲开了他的动作。
【不用害怕他。】系统的声音很冷静,【你的数值面板我看过了,体质力量是90,灵敏是99,加上他现在因为你是盲人,对你掉以轻心。只要听我指挥,你在他手底下逃生的几率几乎是100,反杀也未尝不可。】
【并且,你在本次游戏中抽中了一款大礼包,要试试么?】
水岛川宴自然同意。
系统便说了他抽中的天赋----随机debuff。
可以向系统等价交换一些超现实的能力,代价就是身上随机出现一个debuff,或轻或重,完全随机。
目盲不算debuff吗?水岛川想白嫖一个能力。
【目盲较为特殊,是这具身体的永久debuff,相对的,你已经获得了超出其他玩家的属性点分配。】系统低低地说,【你的属性点加起来足足有500点。】
好吧你刚才说,可以短暂地篡改现实,对吧?水岛川宴微微有些兴奋,debuff乍一听挺严重的,可要是和他说可以用debuff换取类似言灵的手段,那他就非常满意了。
几乎是开挂诶!
反正这就是个游戏,因为debuff死了也不要紧,爽了再说!
联想到他现在的处境,若是他说自己是星川,那么大概要和眼前的杀手先生打一架,若是他说不是,编个谎言圆过去,八成也会被眼前的人灭口----他能感受到面前的npc身上有股子煞气,绝对是说灭口就灭口的主。
我想好了,让面前这位杀手先生不能动!
【成功率检定中】
【判定成功,你面前的人将会有15分钟无法动弹。】
【debuff随机选取中,5分钟后起效。】
琴酒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他刚想给这个小瞎子上一堂名为鲜血的课,随便把人折腾得半死再进行逼问,整个人就忽得僵住。手还握着抢,可是他完全没办法扣下扳机。
古怪、太古怪了。他想起异能力者的存在,据说异能力什么都能做到,莫非眼前这人是未知的异能力者?
琴酒现在甚至没法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水岛川宴从他的钳制下挣脱出来。
水岛川宴轻轻一推,一动不能动的琴酒就失去了平衡,整个倒了下去,重重砸在玄关的地板上。
呀水岛川听见这声音,觉得砸得有点结实,一定很疼。
【别浪费这个机会,他身上说不定有些不错的东西。】
水岛川现在十分信任系统,马上蹲下去。
因为啥也看不见,一切全凭两只手胡乱摸索。他先是捉到了琴酒的衣角,然后顺手就碰到了胳膊,腰侧,胸口,从口袋以及一些隐秘的地方摸出了枪,匕首,烟,钥匙,打火机,疑似u盘的小玩意时间紧迫,趁现在琴酒动弹不得,他快速搜了遍身,连对方的裤兜内侧小口袋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大部分东西,他拿了也没什么用。
水岛川宴想了想,只把匕首和钱包里的纸币揣在了自己身上。
他还有些想把对方的大衣扒下来,布料摸起来质感挺好的。他身上现在只穿了件睡衣,逃出门的话多少有些不体面。然而系统严厉警告了他,说是如果抢了琴酒的衣服出门,他活不过三小时。
【这家伙的仇人比你想象的多。】系统帮忙数着时间,【快些,定身的效果还有十一分钟就要结束,你的随机debuff马上也要起效了。】
正好水岛川宴也已经抢劫完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有件事想做。
啪叽。
他一只手糊在琴酒脸上。
虽然嘴里一直在喊着长发美人,但水岛川宴并不知道这个npc具体长什么模样。正好此刻有个机会,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摸一摸对方的脸。
哇!这个五官位置感觉超棒!眉骨高鼻梁高嘴唇薄,攻击性很强的美人没跑了!他素来是个颜控,游戏里的npc,漫画里的纸片人,甭管男女老少,只要颜好,他都能单方面把人家当老婆,系统,他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很辣?我感觉后背有点毛毛的。
【是相当辣,要把你拆骨吃肉的那种,】系统瞅了一眼后台数据,凉凉地说,【你现在是他此生最恨的人前三名。】
真可惜,这么好看的npc却是我的敌人。
水岛川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他撑着想站起来,结果因为方才的姿势,腿稍稍有些麻,一下子又跌坐回去。
而且一种不太妙的感受出现了。
头晕,好热水岛川宴只感觉整个人都难受起来,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烧起来了。
【你耽搁太久,随机debuff已经出现了。】
【debuff:发烧】
【持续时间:三小时】
呼这烧得也太迅速了。水岛川不知道现在自己的体温,也许38度,也许已经烧到了39度。他真真切切认识到了debuff的不讲道理,说来就来,幸好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发烧不是太大的问题。
【发烧已经是很轻的debuff了。】
嗯。还算能忍。
水岛川宴忽得听见了一串脚步声,他皱眉,下意识转过头。
杀手先生的同伴?
伏特加魂都要飞了。
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陌生的,脸色泛红衣衫不整的青年坐在他大哥的腰上,微微蹙着眉,似乎很难受。这个角度他看不见自己大哥的脸色,但能瞧见他大哥的衣服也散开了,场面非常凌乱。
他以为他大哥在楼上和危险的雇佣兵鏖战,没想到是这种战斗吗
就见那位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转过头,脸色更红了,紫罗兰色调的眼睛看着有点涣散,朦朦胧胧的。他一手按着琴酒的胸口,胡乱摸索了两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现在他身边的。
砰!
伏特加失去了意识。
【你本来可以用枪直接杀了他。】
水岛川宴捂着额头:我现在是盲人,而且我不会用那玩意,走火伤着自己怎么办?
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回去,体温似乎越来越高了。
你想杀了我,我拿走你的一些东西不过分吧?他对着呼吸异常激烈、听起来情绪很激昂的杀手美人说,语气轻飘飘的,表情是微笑,却带着股烧过头的迷乱,唉但我是个好人,刚刚觉得把一个人的钱全部拿走,实在是太残忍了。
他摸出从琴酒身上抢来的一叠纸钞,不知道面额,就随便抽了三张出来。
俯下身,想把这三张纸钞塞回琴酒的衣兜。
可惜琴酒穿的风衣,他一下子摸不对口袋的位置,时间又很紧迫,水岛川宴只好把那三张揉皱的纸钞别到了对方的裤腰上。
他高高兴兴:
美人npc一定会觉得他人特别好!
系统:【】
完蛋,烧糊涂了。
作者有话说:
大脑烧坏了是这样的:
我给他钱,他肯定得感激我呀
哥,你那钱就是从他身上抢来的
第3章
水岛川宴溜了。
跑路全凭系统指挥,系统说左他绝不往右。彻底丢掉大脑后,那速度堪比国家级运动员,身姿灵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瞎子。
【他对你的仇恨值已经上升到不死不休了。】
啊,可是我给他钱诶。水岛川宴委委屈屈的,没有人会不喜欢钱的,谁都知道,给游戏npc送钱能增加好感度。
【那钱是你从他身上抢的。。
可、可以了吗?他表情特别迷茫,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系统,这么久了,我已经脱离npc的仇恨范围了吧?
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个陌生的地方。听着很热闹,有小孩吵闹的声音,车流量也不少,空气里有股青草的味儿,还有关东煮、烤肉、奶油的香气。他好像是在一个公园附近。
他摸索着,坐到了长椅上。
弯下腰,蜷起来。
难受。
系统我想退出游戏。水岛川宴抱着自己的膝盖,烧得难受,又冷又热,解开了领口,又想把自己团起来。他倒也不是吃不了这点苦,只是能躲的事,就不太想熬,等我缓一缓再上线退出、退出键为什么找不到退出?系统?
【没有退出。】
什么
【没有退出。】
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骗我。水岛川宴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我的全名是穿越者辅助系统。】系统的语气颇为怜悯,【你穿越了,是单程票。】
那能存档吗水岛川宴挣扎了一下。
【哎呀,人生哪有什么存档点。】
水岛川宴眼前很黑。
心底更是一片漆黑。
他刚刚那么浪,惹了个顶级killer,不死不休人生还没有重来
完蛋了啊----
正绝望着。
先生,你看起来不太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难过的时候,乍然听见这么温温柔柔的一句话,就像气球被扎了个小口,情绪顿时宣泄出来。水岛川宴吸了吸鼻子,朝着声音的来处仰脸。他身上松松垮垮地套了件外套,是跑出来时玄关边挂着的,顺手拿了,里面仍然是那件薄薄的睡衣,很凌乱,领口露出一片白皙肌肤。
特别像那种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
我我回不去家了他真情实感地难过,好好玩着游戏游戏就穿越了,没被雷劈也没被卡车撞,他就是游戏菜了点、倒霉了点,为什么这种事会到他头上,在家睡着觉,玩着手机,突然就来了两个陌生人把我劫了。我、我是个瞎子,逃出来的时候手机也没拿,你可以帮我报个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