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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岛川宴只是颠三倒四地祈求:费佳费奥多尔求你了。

费奥多尔又问了几句,但水岛川宴半点有逻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窝在角落昏昏沉沉,只有他试图去碰一下的时候,才会做点反应,躲一躲。但车厢里又有什么地方可躲?挪来挪去,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倒像是有点警惕,但不多的小动物。

逗着还蛮好玩的。

水岛川宴很快就没什么力气挣扎了,任凭系统在耳边大喊大叫说些可怕的事,他仍然是放弃了反抗。顺从本心,十分疲惫地侧躺下去,在车辆拐弯的时候顺着重力枕在费奥多尔大腿上。

费奥多尔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他的发顶。

西格玛。费奥多尔忽然开口。

啊?西格玛的精神一直在高度紧张,被突然点名,心脏都要蹦到嗓子眼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费奥多尔没在意他的反应:水岛川君喝醉了,去买些醒酒的。

西格玛如释重负:前面就有家药店,我去买点?

西格玛一直在听后面的动静,若非见多识广,他可能早就已经把车开上草坪了。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很离谱,怎么会有人敢在费奥多尔面前这样放肆。这会儿等待红绿灯,他终于有机会瞄一眼后视镜偷偷观察,却发现只能看见水岛川宴的背影。

他枕在费奥多尔大腿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而费奥多尔垂着眼,一只手拢起水岛川宴那些散乱的发丝,看起来专注又深情。

深情这个词放在费奥多尔身上就很可怕。西格玛打了个激灵,差点就踩了一脚油门。

正想挪开视线,他却忽然从后视镜看见费奥多尔抬起头,同他对视。

一段唇语。

西格玛也懂这个,读出了费奥多尔的意思之后,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命令,这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

他几乎要流泪。

只要不是让他去买套就好。

水岛川宴醒了。

他似乎做了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有人抓着他说绝对不要和人贴贴,说费奥多尔太过危险。可他是在太难受了,反问回去如果不找费奥多尔,你现在能抱我吗?于是对面没声了。

又好像有人把他扶到了房间,叫他喝能醒酒的蜂蜜水。

耳边有两道声音在冲突,一道叫他喝,一道说千万别喝。他拿捏不定,又意识不清,玻璃杯压在下唇,清甜的液体都沾湿唇瓣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这玩意是喝的。他嗅着感觉能吃,就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尝到甜味后更是一遍遍舔着杯口,好像还抓着人问为什么这块硬糖不融化。

越回忆,越麻木。

脑袋好疼,就像真的宿醉了一样。

系统,我睡了多久?水岛川宴一摸后颈,那块要命的腺体已经消失了。

【快一天,你可终于醒了。】

一天。

他居然睡了这么久,怪不得后脑钝痛。

水岛川宴愣了会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在床上胡乱摸了摸,凑近枕头嗅了嗅,脸色陡然一白:

这不是他的床。

但气味很熟悉他在费奥多尔的家里。

所幸他的衣服还在身上,只脱了件外套。大概是睡梦中的本能在抵抗,害怕自己身体的异状被人发现,所以拒绝脱衣服。但又被另一股oga的本能支配,他把床上一切柔软的东西都团起来了,被子、枕头、衣服外套,费奥多尔用的物件都是些品质极好非常软乎的东西,窝进去就像躺进一团云朵。

他睡觉没有这种习惯。

筑巢期

他想起系统之前解说过的一个词,那是oga怀孕之后会出现的一种生理反应。

水岛川宴使劲回忆,他上车之后就没什么记忆了。谁知道他躺在别人家里的一天一夜,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他神智不清的时候强行抱着费奥多尔,抱太久真的怀了?

他脸色变苍白。

系统、系统,我是不是不对,现在已经不是oga的状态了,就算之前有过什么,现在也一定消失了,对不对?他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系统!你快告诉我,不可能一晚上就怀孕的对不对----

系统:【那可不一定。】

系统!!!

眼看水岛川宴就要崩溃了,系统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公事公办地回答:【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喝下那杯蜂蜜水之后一直在睡觉。期间只有西格玛进来过房间,确认你还没醒就出去了。】

系统的话,他还是信的。

水岛川宴起身下床,刚才没睡醒的时候还好,现在清醒过来,又渴又饿,他一定出了很多汗,都有些脱水了。

费奥多尔君?

费奥多尔君,你在家吗?

他来过几次费奥多尔家,但没那么熟悉,尤其是卧室这块儿私密的地方。只能缓缓地移动,去摸门的位置。

没有人应答他,费奥多尔和西格玛似乎都不在。

系统。水岛川宴站在空荡的客厅,有些感慨,费奥多尔真是个好人啊,帮了我那么多,把我带回家居然都不防备一下。万一我醒过来偷东西怎么办?

【啧。】系统很不满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没发现吗?你本来不应该睡一整天,他给你喝的蜂蜜水里加了安眠药。你可真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给他喝安眠药做什么?

他拧着眉,还没想明白为什么,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西格玛冲进来,一愣:你醒了?

真是太好了!他语调急促,上来拉水岛川宴的手,快逃跑吧,水岛川君!

啊?

西格玛拉着他往外跑:小心楼梯。长话短说,你也知道费奥多尔是做咨询侦探那一类的,这段时间有人委托他调查爆炸案,查着查着,就被爆炸犯盯上了。那些疯子想把他也除掉!

说着,楼下便传来轰地一声。

有什么东西炸了。

水岛川宴一激灵,耳朵里全是嗡鸣:那他人呢?还好吗?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费奥多尔被他们抓住了,那群疯子在他的车上安装了炸弹,还想把这栋楼给炸了。要是我来得晚些,你就完了!

费奥多尔被抓了,很危险。

他叫我们快离开。西格玛头也不回地跑,相信他,他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一定可以逃出来的。

等等!水岛川宴人傻了,他还没从oga的事情里缓过来,就遇到这种冲击,报警了吗?费奥多尔人现在在哪儿,他、我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吗?

他把那些家伙引到烂尾楼里了。水岛川宴现在的这个小区,隔壁有一些烂尾楼,那里没有人,不会有人因为爆炸受伤。

可是费奥多尔还在那里!水岛川宴被西格玛拉着一顿跑,都快丧失方向感了,他着急道,他怎么办?

快走吧。西格玛松开他的手,我们也帮不了什么的,水岛川君,你甚至看不见,保护好自己就好。

不行。

水岛川宴此刻混乱极了。

他想做点什么。

【oga的教训还不够吗?】系统欲言又止,好几次都是一副想告诉他什么却又不能说的模样,【西格玛说的没错,那家伙绝对不会死的。他可是给你喂安眠药的。】

【唉。】

系统本来想说很多话,但它突然发现,其实在这种事情上,很难把水岛川宴劝回来。

这人就是心太软了。

【这样下去,你会暴露你的能力。】

救人要紧。

他向西格玛问了详细的地点。

等水岛川宴赶到,马上就听见了烂尾楼附近有两个人正在逡巡,其中一人话语猖狂:哼哼,叫他妨碍我们的好事。

真到了这时候,水岛川宴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没做过这种事,但这具身体里刻了许多这样的经验,已经把一些动作化为本能。他就像一只潜伏的猎手,下意识伏低身体,放轻呼吸,手指攥着一根随手捡来的钢管。

就当,这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游戏。

他放空大脑,选择放弃思考,忽略那些比游戏体验更加真实的撞击感,一切全凭本能。手中的钢管也许打断了对方的骨头,他闻到鲜血的气味。但他不敢细想下去,制服两人后,他一只脚踩着对方的肩膀,俯下身逼问:费奥多尔在哪儿?

楼、楼里

水岛川宴抿唇,握过钢管的手指擦了擦侧脸,流下一抹灰尘。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气质可怕极了:把炸弹的遥控器交出来。脚下的力度增加了几分。

啊!小混混吃痛,大喊,那种炸弹没有遥控器,还有两分钟就要爆炸了,他被我们绑在柱子上,你想救人也来不及了!

远处依稀有警笛声。

但来不及了。

【我不会拦着你,但你要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

嗯。

最终水岛川宴在一个承重柱边找到了费奥多尔。

他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终于,找到你了。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跪下去,想帮费奥多尔解开束缚。

却听见费奥多尔笑着感叹:是啊,真是太好了。语调很奇怪,不像是那种大难之后的松弛,反而更像阴谋得逞的诡笑。

他随手把身上缚着的假炸弹丢在一边----这是一款魔术玩具,有定时功能,会爆炸,但只会吐出无数的小彩带。他反复确认过这个小玩意的功能,确认它一定能正常运转,何况他还准备了四个。

但它们此时都失灵了。

没有任何理由,倒计时到了却都没爆炸。

他找过新干线爆炸案的那几人,问了一切细节,其中一人信誓旦旦地保证,那时候他按了引爆器,却没有任何作用。这回的摩天轮也是一样,明明他看过那人的计划,不可能出错

费奥多尔之前胡诌的假话,说自己接一些咨询的业务,倒也不算完全的假话。他确实在东京这边接了点活,主要是帮一些人制定更加完善的计划----顺便救赎一下这些可怜人。

新干线那次,他本想试探水岛川宴,结果也很成功,他确信这人是有一定体术训练的,只是炸弹好像发生了点意外。摩天轮这回他没想针对水岛川宴,可水岛川宴却出现在附近,炸弹还极其巧合地又失灵了。

他当时就在附近,水岛川宴一个电话过来,他差点就以为自己暴露了。

在水岛川宴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思索这两次失败的理由,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试探。

楼里回荡起错落有致的脚步声,是警察们来了。

水岛川宴:费奥多尔君,我们安全了。

是吗?费奥多尔忽然伸手,擦去了他脸上的灰尘,水岛川君,你有很多秘密。

你在说什么?水岛川宴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还半跪在地上。

那天晚上,你喝醉的时候,说了许多话。费奥多尔伸手搂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还记得你求着我,抱你一下吗?

这是一个迟来的拥抱,但毫无温情,冷到叫人坠入地狱。

你有异能力。

费奥多尔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干涉现实,比如让炸弹失效,有时间限制。他瞥了眼突然爆炸的炸弹礼盒,很有趣的能力,没有任何官方登记。

你知道,在日本,不受控制的异能力者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吗?

水岛川宴沉默着。礼盒爆炸的声音已经让他明白很多事。

你就想知道这个?他声音干涩,你骗我。

警察们冲上来了,却不是为了炸弹的事,不知道多少枪支指着费奥多尔。际通缉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你已经被包围了!

费奥多尔神情自如,抓着人质,完全没把这些警察放在眼里。有人质在,这些人就会束手束脚,况且他们这些人压根威胁不到他。

他继续在水岛川宴耳边劝诱:和我一起走,你异能力者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水岛川宴没有什么反抗。

你骗我。他低低地说,确保他们的声音不会被其他人听见,就为了这点东西,费奥多尔,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来骗我呢?

【他不会在意的。】系统看见水岛川宴这副模样,反而有些愉快,很高兴地加了把火,【他这种人,压根没有共情能力,永远不会在意你了这点感情付出了多少,说不定还觉得这样的你相当可笑。承认吧,你觉得很可亲的费佳是个大恶人,你的情感也是他的玩物之一。】

水岛川宴想苦笑,笑不出来。

系统,帮我过个检定。他身上已经挂了一个debuff,也知道这个技能不能随便乱用,但他此刻心冷,不管多难,试到成功为止。

【好。】放往常,系统肯定要劝,但这回它超乐意,【你迟早要遇到这种事的,现在早点明白也好,以后不要随便相信其他人。】

费佳。水岛川宴低下头,堪称亲昵地抱了回去,你想知道我付出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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