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吴道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眼睛盯着平板电脑屏幕，里面正以025倍速播放诺维茨基的金鸡独立。
右脚为轴心脚，左脚抬起保持平衡，身体后仰约35度，手臂伸直，手腕柔和一抖——球划出完美弧线，空心入网。
他反复观看这个镜头，至少二十遍。
“还不睡？”欧文摘下眼罩，睡眼惺忪，“从达拉斯到俄克拉荷马就两小时航程，你打算全用来研究德克？”
“有些东西得趁热打铁。”吴道暂停画面，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你看，他抬腿的动作不只是为了平衡，还制造了空间。防守人如果贴太近，会被他的脚挡住。”
欧文凑过来看了会儿：“所以你打算学这招？”
“试试看。”
“大哥，你是208公分的后卫，不是213公分的大前锋。金鸡独立需要身高和臂展优势，你确定要学？”
“科比也用过。”吴道调出另一个视频，画面里科比背打后仰，左脚微微抬起。
“那是致敬，不是常规武器。”欧文重新躺回去，“随便你吧，反正输给雷霆别怪我没提醒你。”
欧文重新戴回眼罩，吴道则闭上眼睛。
“系统，进入镜像空间，模拟学习诺维茨基金鸡独立。”
眼前场景变换。训练场上，诺维茨基的镜像站在他面前，系统模拟出了最理想的教学环境。
“教学费用：5000对位经验值，可加速学习进程至常规速度300。”系统提示。
吴道查看自己的经验值余额：点。他毫不犹豫：“支付。”
【加速学习开始，预计掌握基础动作时间：现实时间30分钟】
接下来的半小时现实时间里，吴道在镜像空间中进行了整整六小时的强化训练。诺维茨基的镜像——或者说，系统模拟出的“最佳教学版本”——耐心指导每一个细节。
“轴心脚要稳，”镜像诺维茨基说，“转身时用脚尖发力，而不是脚跟。”
“后仰角度根据防守人位置调整。如果他离得远，25度足够；如果贴得紧，需要40度以上。”
“抬起的脚不只是装饰，是测量距离的工具。如果你的脚尖离防守人的膝盖有十公分，这个距离就安全。”
吴道一次次尝试。第一次，转身太快失去平衡。第二次，后仰角度不够被“封盖”。第三次，抬脚动作僵硬像个木偶。
但第六小时结束时，他已经能做出一个勉强像样的金鸡独立动作——虽然美感全无，但基本要领掌握了。
退出空间，飞机正好开始下降。吴道睁开眼，感觉腰部和小腿肌肉酸胀——镜像训练虽不消耗现实体力，但精神上的疲劳是真实的。
“到了？”欧文也醒了，看向窗外，“俄克拉荷马城，杜兰特的地盘。今晚有你受的。”
雷霆队训练馆的客队训练时段，骑士队员们在进行简单的投篮练习。吴道却独自在另一个半场，反复练习金鸡独立。
“我的天，”贾米森停下投篮，看着吴道那怪异的动作，“你真打算在比赛中用这招？”
“练练总没坏处。”吴道又一次转身后仰，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动作太僵硬了。”贾米森走过来，他作为老将见过太多，“德克的金鸡独立练了十几年，从德国练到nba。你想一晚上学会？”
“至少要让对手意外。”吴道说。
“谁防杜兰特？”
“吴主防，”斯科特说，“安托万协防。记住，杜兰特的无球跑动很致命，不能给他轻松接球的机会。”
吴道点头。防守杜兰特是另一个挑战——2米08的身高，2米24的臂展，还有后卫般的运球和投篮。这是真正的“无解进攻”。
训练结束前，吴道又投了二十个金鸡独立。。惨不忍睹。
“放弃吧兄弟，”欧文拍他的肩，“用你的速度过他就行了，干嘛学老大爷打法？”
“因为，”吴道擦汗，“有时候最简单的，就是最有效的。”
切萨皮克能源球馆在比赛前两小时就坐满了。俄克拉荷马城的球迷以狂热着称，他们挥舞着蓝色的“thunder up”毛巾，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热身时，吴道特意观察了杜兰特。这位23岁的得分王正在练三分，每个动作都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当他看到吴道时，点了点头。
“昨晚的比赛我看了，”杜兰特走过来，“打德克不容易。”
“你今晚也会不容易。”吴道回应。
杜兰特笑了，那笑容很腼腆，但眼神锋利：“我期待。”
跳球前，吴道看向观众席。在一大片蓝色中，他看到了几面五星红旗——在俄克拉荷马城也有华人球迷，他们举着“吴道加油”的牌子。
裁判抛球，比赛开始！
吴道接球，面前正是杜兰特。
第一攻就对位。
杜兰特的身高臂展形成天然的防守屏障，他放了两步，既防突破又防投篮。
吴道做了个投篮假动作，杜兰特没跳。他改为突破，但杜兰特横移极快，卡住了路线。
被迫停球，吴道分给底角的帕克，帕克三分不中。
雷霆反击。威斯布鲁克像炮弹一样冲向前场，不等队友落位，罚球线急停跳投——
命中。
骑士进攻，吴道再次面对杜兰特。这次他选择了背身——是的，208公分对208公分，但杜兰特比他瘦。
靠打一下，感受防守。杜兰特的力量比想象中强。
第二下靠打时，吴道突然转身——但不是常规转身，是诺维茨基式的转身！
右脚为轴，左脚抬起，身体后仰！
杜兰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吴道会用这招。他扑上来封盖，但吴道的后仰幅度够大，加上抬起的左脚制造了空间——
球出手！
“砰！”砸在篮筐后沿弹出。
虽然没进，但动作完成了。
“金鸡独立？”杜兰特回防时问，“跟德克学的？”
“现学现卖。”吴道回答。
杜兰特笑了：“有意思。”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杜兰特的个人秀。他先是在吴道头上命中干拔三分，然后突破上篮得手，接着抢断欧文快攻暴扣。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杜兰特已经拿下11分。
骑士12:20雷霆，落后8分。
吴道只有4分进账，全来自突破上篮。面对杜兰特的长臂，他的投篮受到严重干扰。
官方暂停。斯科特教练看着吴道：“你得找到办法。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得分。”
“我知道。”吴道擦汗。
暂停回来，吴道改变了策略。他开始更多打无球，借掩护兜出来接球就投。这一招效果不错，连续命中两记中投。
但雷霆的进攻火力太猛。除了杜兰特，威斯布鲁克不断冲击篮筐，哈登在替补时段连续得分。
第一节结束，骑士24:32雷霆，落后8分。
吴道单节8分，杜兰特15分。
节间休息，欧文凑过来：“看到了吗？这就是得分王的实力。你得跟上节奏。”
“我在跟。”吴道喝水，“但防守他太消耗体力了。”
第二节初段，吴道休息。雷霆抓住机会，哈登带领替补阵容打出一波10:2。
骑士26:42雷霆，分差扩大到16分！
吴道不得不提前回来。他一上场就命中三分，然后助攻贾米森中投得手。
但杜兰特也回来了。他一记三分，一记突破，连得5分。
半场还剩三分钟，分差又回到16分。
骑士进攻，吴道在低位要球，背对杜兰特。有选择常规的转身跳投，而是——
金鸡独立！
还是那个动作，但这次更流畅了。转身，抬脚，后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