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的塔尖之上,玛丽王后闭着双眼,她的双手在虚空中轻轻抚摸着无形的脉络。
在她的灵视中,巴黎不再是砖石堆砌的城市,而是一张巨大的、发光的蜘蛛网。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凡人的灵魂,而此时,这些光点正通过一种看不见的律动,与塞纳河畔那艘庞大的“炼金战舰”同频共振。
“这就是你说的‘纠缠’吗?”玛丽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在她身旁,刑天正俯瞰着这座城市。他的双眼深处,仿佛有两团漩涡在缓缓转动。
“量子?不,那个词太冷漠了。”刑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上古战神特有的傲慢,“这是‘神凡共鸣’。凡人的肉体脆弱,无法承载神力的洪流;但神力孤傲,无法理解凡人的狡诈与勇气。我要做的,就是用这艘战舰做‘桥梁’,把我们的命运,像绳子一样死死绑在一起。”
战舰甲板上,首席炼金技师拉瓦锡正满头大汗地调试着新的装置——一系列巨大的、由黄铜和水晶构成的增幅线圈。
“执政官,数据不,灵能反馈显示惊人!”拉瓦锡擦着汗说道,“这种纠缠不是单向的灌注。当我们的士兵在前线感到愤怒时,您的神力会自动暴涨;而当您挥动战斧时,士兵们的肾上腺素会飙升,痛觉会被屏蔽。这简直是进化的终点。”
“这正是‘理性教派’最恐惧的东西。”玛丽忽然睁开眼,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警觉,“罗伯斯庇尔动手了。”
与此同时,巴黎市政厅的钟楼方向,一道灰色的波纹猛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更可怕的“静默”。在那道波纹扫过的地方,街道上的光点——那些普通市民和士兵的灵魂之火,瞬间黯淡了下去,变得像死灰一样毫无波澜。
罗伯斯庇尔站在巨大的“逻辑引擎”前,面无表情地拉下拉杆。
“切断联系。神就是神,人就是人。这种混杂的‘纠缠’是对理性的亵渎。只要让凡人的心回归‘绝对冷静’,那个所谓的战神就会失去他的力量源泉。”
随着他的操作,塞纳河上的炼金战舰剧烈震动。
“不好!”拉瓦锡惊呼,“连接中断了!士兵们的反馈消失了!战舰的能量输出在下降!”
刑天却笑了,笑得愈发张狂。
“切断联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想不想连接,没有能不能切断。”
他猛地抬起手,指尖划破虚空,一滴金色的神血滴落。
“玛丽,这就是我们要做的第二步——强制绑定。”
玛丽瞬间领会了刑天的意图。她手中的“凯尔特生命之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那不是生机,而是一种 “痛苦的共生” 。
“既然他们要冷静,那就让他们清醒地感受痛苦吧!”玛丽吟唱着古老的咒语,神力瞬间穿透了罗伯斯庇尔的“静默力场”。
刹那间,所有巴黎士兵、乃至街头民众的心中,都猛地燃起了一股火辣辣的痛楚。但这痛楚并没有让他们倒下,反而像是一记鞭子,抽醒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兽性。
“因果纠缠,生效了。”刑天感受着体内重新沸腾,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力量,“罗伯斯庇尔以为切断了联系就能让我们变弱。但他忘了,恐惧和愤怒,也是凡人最原始的命运。现在,这股情绪正在通过‘纠缠’,源源不断地注入我的体内!”
战舰上的炼金符文瞬间从蓝色转为赤红。
然而,就在这神凡狂欢的时刻,玛丽突然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寒。她猛地抬头望向星空,望向那遥远的、不可知的天庭深处。
“不不对。”玛丽的声音颤抖起来,“这种‘纠缠’打开了一个缺口。我们的意志在链接神明,但神明也在通过链接窥视我们。”
在那深邃的星空中,一只巨大的、由虚无构成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天庭背后的存在——“虚空吞噬者”。它嗅到了味道。
那个巨大的“神凡网络”,在它眼中,不再是什么凡人的抗争,而是一盘丰盛的、摆在面前的自助餐。
“执政官!天帝的意志不,是虚空的力量!它想顺着‘纠缠’的管道,直接吞噬所有凡人的灵魂!”拉瓦锡绝望地尖叫。
那些刚才还因愤怒而变得强大的士兵,此刻突然抱住头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灵魂之火开始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强行扯向天空。
“天庭的老狗们,胃口倒是不错。”
面对这足以摧毁整个法兰西的危机,刑天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既然你想吃,那就张开嘴吧。”
他并没有切断链接,反而猛地将双手插入战舰的甲板,狂暴的神力全开,瞬间接管了整个“纠缠网络”。
“玛丽,帮我稳住他们的肉身!我要把这股‘虚空引力’,变成我的‘反神饲料’!”
刑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不仅响彻巴黎,甚至沿着那看不见的命运之线,直接传导到了九天之上。
这一刻,凡人与神明的纠缠不再是单方面的施舍或掠夺,而变成了一场惨烈的拔河。刑天站在风暴中心,既是凡人的保护神,也是诸神的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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