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的上空,不再是人类认知中的苍穹。
那一层隔绝凡世与天庭的“命运天幕”,在刑天的一斧之下,终于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令人战栗的景象——紫黑色的虚空风暴在裂隙中肆虐,原本井然有序的天道法则如同被打翻的拼图,碎片化作了燃烧的流星,向着大地倾泻而下。
这就是“命运崩塌”。
不是结束,而是一场疯狂的开始。
玛丽王后悬浮在半空,她那原本只有治愈之力的翠绿色神辉,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奇异的绯红。她正处于风暴的中心,感受着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充满了暴虐与混乱的能量。
“这就是命运系统的废墟吗?”
玛丽低语着,原本属于“春之女神”的温柔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威严。她伸出双手,并非抗拒,而是拥抱。
“既然旧秩序已死,那便让这些废墟,成为新世界的养料!”
随着她的引导,那些坠落的法则碎片并没有摧毁巴黎,而是落入凡尔赛宫的花园、塞纳河畔,甚至是罗伯斯庇尔的机器中。原本枯萎的花朵瞬间绽放出妖异的色彩,流淌的河水发出低沉的咆哮。
与此同时,杜伊勒里宫地下,那座巨大的“理性之塔”内。
罗伯斯庇尔盯着疯狂跳动的仪表盘,那无数齿轮与蒸汽管路发出的轰鸣声,仿佛是某种怪物的咆哮。
“完美太完美了!”
他癫狂地大笑,眼中的单片眼镜反射着炼金炉的蓝光,“所谓的‘命运系统’,不过是神话时代遗留的复数化枷锁!当契约背叛,当法则崩塌,我的‘逻辑炸弹’终于能将这种虚伪的神性,彻底扭曲为凡人的力量!”
他猛地拉下闸门。那一台由黄铜与秘银打造的“理性圣判机”,此刻吸入了从天而降的混乱法则,喷薄出的不再是蒸汽,而是一种漆黑的、能够湮灭神力的“理性粒子”。
这一刻,科技与神力的边界彻底模糊。
天庭之上,原本高高在上的神只们陷入了恐慌。
透过那巨大的裂隙,一股来自宇宙深处的恐怖意志缓缓降临。那是被“虚空吞噬者”污染的天帝残影,它的目光穿透了万里的距离,死死锁定了法兰西这片叛乱之地。
“蝼蚁敢乱天纲”
沉闷的声音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与此同时,几尊巨大的金色天兵投影从裂隙中踏出,那是天庭的执法者,带着抹杀一切的威压。
“这就是神只的所谓‘仁慈’?”
刑天手持干戚,一步踏出,脚下的空气因承受不住他的战意而爆裂。他抬头看着那些庞大的天兵投影,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来得好!正好拿你们试试,这‘命运崩塌’之后,我的力量进化到了何种地步!”
刑天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星,直冲云霄。手中的神斧“戚”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斩击,斧刃上缠绕着从裂隙中窃取来的“虚空之力”。
轰隆——!
这一斧,直接斩在了一名天兵投影的脖颈上。令人震惊的是,天兵那原本不死不灭的金身,在接触到这种混合了凡人意志与虚空法则的力量后,竟然开始像蜡像般融化。
“凡人的意志,不靠神赐,不靠天定!”
刑天咆哮着,在空中与数尊神影疯狂搏杀。他的每一次挥击,都像是在撕裂现实,这就是“神魔共舞”——不再是神对人的单方面碾压,而是神与魔(觉醒的凡人)在混乱中的共舞。
远在东方的荒原之上,萨满教长跪倒在地,感受着这股传遍欧陆的震颤。
“旧神在哭泣,新魔在欢笑”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骨杖,那骨杖自动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命运碎片,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机械光泽,“命运机械终于迎来了它的终极形态。这不是毁灭,这是凡人命运的终极表明!”
而在巴黎的炼金工坊内,那位被称为“工程师”的天才,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命运黑盒”。
原本只能推演简单气象的炼金装置,此刻竟然自动进化,内部的结构在混乱能量的冲刷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复杂的符文自动重组,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超越了时代理解力的“命运回路”。
“我看到了”工程师喃喃自语,手中的笔在图纸上飞快地记录,“这不是终结,这是越界!命运科技的边界被彻底打破了!”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
罗伯斯庇尔的“理性圣判机”开始向天庭的神影喷射黑色的粒子流,与刑天的近战形成了完美的配合。玛丽王后则在后方布下庞大的生命神阵,将战场溢出的能量转化为源源不断的补给。
天庭的那股虚空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凡人为何能掌控虚空?”
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因为你们所谓的‘命运’,本就是一场虚构的测试!”
刑天一拳轰碎最后一尊神影,浑身浴血地悬停在裂隙之前。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破碎的天空。
“现在,测试结束。战争,才刚刚开始!”
随着他的怒吼,巴黎城内所有的凡人军队,手中的枪炮都因吸收了“命运碎片”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们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对苍穹的战神,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命运的第一次崩塌,并没有带来世界的终结。
相反,它敲响了旧时代的丧钟,奏响了凡人向神权宣战的序曲。在这片废墟与重生交织的土地上,神与魔的界限已不复存在,唯有力量与意志,永恒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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