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开了。
不是像云层散开那样温柔,而是像被一把生锈的巨斧硬生生劈开。伤口处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灰色的虚无——“虚空吞噬者”的触须正顺着裂隙,贪婪地舔舐着这个世界的边缘。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银白色的身影。
天庭的“命运法师”们终于不再保留。他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悬浮在破碎的天幕之上,每个人手中的法杖都凝聚着一根极细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银针。
那是“时空之刺”。
“检测到高危污染源。”为首的命运法师毫无感情地宣判,“区域:法兰西。污染源:命运物理引擎。执行方案:时空剥离。”
“他们想干什么?”罗伯斯庇尔抓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发白。他面前的仪表盘上,警报声连成了一片,所有的数据都在疯狂报错。
“他们想切掉这一块。”萨满教长看着天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把法兰西连同我们一起,从地球上切下来,扔进虚空里去喂那个怪物!只要切掉这块烂肉,世界就‘干净’了。”
“荒谬!这是我的杰作!这是理性的灯塔!”罗伯斯庇尔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重启那个已经过载的逻辑炸弹,“给我连上!给我炸碎那些银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机的蓝屏。那些古老而高阶的命运法则,直接封锁了他的底层逻辑。罗伯斯庇尔引以为傲的科技,在天庭面前,就像是用树枝去挡大坝。
“不我不接受”罗伯斯庇尔颓然地跪倒在地,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疯狂,“如果我不能统治新世界,那大家就一起去死吧!”
他猛地拉下了红色的紧急制动杆,但他不是在攻击法师,而是直接解除了“命运物理引擎”的所有安全阀。
“让虚空进来吧!同归于尽!”
轰——!!
随着安全阀的解除,那座已经变异的巨塔彻底失控。原本被刑天强行压制的虚空能量瞬间爆发,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塔底喷涌而出,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巴黎开始下沉。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沉,而是“存在感”的消亡。房屋、街道、惊恐的人群,都在慢慢变成透明的影子。
“该死!这个疯子!”刑天咒骂一声。他正挥舞着干戚,斩断那些试图缠绕他的银针,却发现脚下的地面正在迅速崩解。
“刑天!撑住!”玛丽王后的声音在风中显得破碎。
此时的玛丽,早已不再是那个高贵的王后形象。她浑身赤裸地悬浮在半空,皮肤上流淌着耀眼的绿色符文——那是生命的本质。她正在用自己的神格,强行填补罗伯斯庇尔撕开的时空缺口。
“他在主动引导虚空吞噬!”玛丽痛苦地尖叫,她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如果不阻止,整个地球都会被吞噬!”
“那就把他打醒!”
刑天怒吼一声,不退反进。他没有去管那些正在切割时空的命运法师,而是直接从天空中坠落,一脚踏在已经半虚化的“命运物理引擎”之上。
“罗伯斯庇尔!你给老子睁开狗眼看看!”
咔嚓!
刑天这一脚,带着千钧之力,直接踩碎了引擎的主控制室。罗伯斯庇尔的身影在光芒中显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刑天一把扼住了喉咙,提到了半空。
“你想死?我没意见!”刑天双眼如炬,死死盯着罗伯斯庇尔,“但你凭什么拉着玛丽和我的子民陪葬?!”
罗伯斯庇尔看着刑天那张充满怒火的脸,突然笑了。那是一种看到了真理的笑。
“你看刑天”罗伯斯庇尔指着天空,“即使是你也无法阻止这毁灭的洪流神也好,人也罢在命运面前都是尘埃”
随着罗伯斯庇尔的气息消散,那座巨塔彻底炸裂。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全场。天空中的命运法师们不得不中断了“时空剥离”的仪式,转而张开护盾防御这股毁灭性的冲击波。
就是现在!
一直蓄势待发的萨满教长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古老罗盘上。
“以吾之名,借地脉之灵,锁!”
无数金色的锁链从地底钻出,那些锁链上刻满了上古时代的传承符文,它们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锚定。
它们锁住了巴黎的塔尖,锁住了塞纳河的河床,锁住了每一块砖石的“位置”。
“玛丽!”刑天在风暴中仰天长啸。
玛丽心领神会。她不再试图阻挡虚空,而是将自己全部的生命神力注入到萨满教长布下的锁链之中。
“生长!”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原本正在崩解、虚化的巴黎,在金色的锁链和绿色的神力交织下,竟然长出了无数巨大的、发光的植物。这些植物的根系扎入虚空,抓取了那些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物质,强行将其拉了回来。
那些正在切割时空的银针,被这些疯狂生长的生命之藤缠绕、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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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妖法?”命运法师们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这是凡人的意志!”刑天手持战斧,冲天而起,一斧劈开了那道巨大的时空裂缝,将那只刚刚探进来的虚空吞噬者的触手直接斩断,“滚回去!”
轰!
虚空被神力强行封印。裂缝在剧痛中闭合。
风暴平息了。
夕阳重新洒在巴黎的废墟之上。这座城市已经面目全非,古老的建筑上缠绕着发光的巨藤,街道上流淌着金色的锁链。原本的“物理引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由植物和符文构成的“生命神坛”。
天庭的命运法师们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后退,隐入云端消失不见。他们知道,这个区域已经无法“格式化”了,它已经发生了一种未知的变异。
废墟中央,刑天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战斧拄在地上。玛丽虚弱地倒在他怀中,虽然极度疲惫,但她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我们赢了吗?”萨满教长瘫坐在一旁,看着这诡异却充满生机的新世界,喃喃自语。
“不。”刑天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残留的银色痕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只是撕掉了天庭虚伪的面具,然后告诉全宇宙,我们准备好了。”
凡人命运的胜利并非终点。 这扭曲、混乱、充满生机与毁灭的世界,正是“命运战争”真正的起点。
天庭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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