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当代的诚意求月票
十二月初，天气越来越冷了，也逼近年关了。
一位老头敲响了李有思的家门：“朱老师，您怎么来了？”
李有思和朱盛昌见过唯一的一面应该是当时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去拿稿费的那一次，之后也许在作协见过，但是李有思没怎么记得起来了。
朱盛昌看李有思，然后笑著说道：“这还是第一次来找你，你在家里面呢。”
第一次是在“杭州寻根文学”会议的时候，第二次是在“长沙之行”的时候，第三次是在“大决战剧组”的时候，三次都来这里找过李有思，但是三次都扑空了。
今年来找李有思算是第一次逮著他在家里面的时间了。
“我不大多时间都在家里面吗？朱老师，请进。”李有思伸手邀请朱盛昌进屋子里面去。
朱盛昌进入了屋子。
陈小旭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坐下。
“小李同志，这次来不瞒你说，是《当代杂誌社来找你约稿的。”朱盛昌说道。
“我最近也没怎么动笔呀。”李有思实话实说。“也许要过几个月才有————”
朱盛昌顿了顿，这才开出来条件：“下一本小说，不论是什么题材我们《当代都会收，你有什么要求儘管和《当代提出来，。”
《当代背靠人民文学出版社，可是大头，至少比起来《十月杂誌社有钱。
现在虽然还没有和《人民文学並驾齐驱，但是这个势头也差不多。
当然《当代差几部能够奠定基调的作品，比如《落叶归根在《北平文学不仅仅一举拿下了了一百多万册的销量，还成为了“寻根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老胡同少年杀人事件也让《北平文学再一次抓住了“先锋文学”的风口浪尖。
李有思的小说不论是通俗性还是文学性都不输其他的小说，这种优质的小说，《当代当然也想分一杯羹。
奈何李有思和《北平文学《人民文学走的比较近。他们又没有巴金那种大人物坐镇，於是等了两三年都没有要到一篇小说作品。
“能加稿费吗？”李有思问道。
“在千字二十上面再加一点？”
李有思点点头。
现在杂誌社规定的最高稿费也才千字二十了吧，如果再加一点確实算是十分过分的要求，他的意思简单就是让《当代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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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自己没有提前答应別人一定要完成小说任务的心思。
朱盛昌喝了一口茶，思考了一会儿，在笔记本上面写出来一个大字：“千字二十二元。”
就连还在喝茶的李有思都愣了愣，还真的往上面加了？
还加的是两块钱？
陈小旭看著朱盛昌，她也是微微一愣，这是往上面加钱吗？还有杂誌社抢著来送钱吗？
张丽画稿子的事情她倒是见过不少次，不过张丽画十多天的稿子才能赚几十，李有思这没见他写多少字，倒是赚的真多。
李有思问道：“？？规定不是只有二十吗？”
杂誌的稿费確实只有这么多，但是辞书编纂等特殊作品，稿酬標准更高，如辞书每千字可达20—30元。
朱盛昌说道：“以前其实就有这种规矩了，杂誌社额外出钱给作者加稿费，不过————现在很少有作者要求了，李同志你的小说质量很高，值得《当代杂誌社给你提稿费。”
李有思埋头思考。
朱盛昌继续说道：“如果千字二十二块钱还是不够的话，杂誌社能够加到————”
他沉默了好久才缓缓说道：“千字三十块元，这是杂誌社的极限了。不过如果后续销量实在够好的话，人文社出版单行本之后，会给你提一提版税————”
陈小旭更加呆住。
她一边吃糕点，一边掰著手指头算，千字三十块块，就是一百个字就是三块钱————隨隨便便写个一千字不都一个月工资了？
她抬头看著李有思。
“咳咳。”
李有思还没说完话，人家都加到了千字三十了，两边都愣了好久。
朱盛昌还以为李有思不同意，继续说道：“但是如果还有別的要求，只要不过分，杂誌社还是会儘量满足的。”
千字三十元而已。
只要杂誌社印出来一百万册的销量，这点支出完全不是什么大事情，而且还能够和李有思搞好关係。
李有思笑著说道：“尽然《当代杂誌社都出了这么大的诚意了，那下一本作品，我便答应给你们杂誌社了。”
背靠人文社果然有钱，李有思以后还是得逼逼其他的杂誌社看看。
说不定惜字如金，给他一个字一块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好，我们要不先签一个纸面合同？”
“朱老师，你还害怕我的不给不成？”
“那倒不是，主要给出来三十的稿费，怕你不相信，所以代替杂誌社事先承诺下来而已。”朱盛昌说道。
听的李有思是满眼泪汪汪。
《当代真是一个好杂誌，自己写这么久未遇到明主。
不过单纯是朱盛昌怕李有思稿子被別人高价拿走罢了，签完一个纸面协议，朱盛昌才离开。
下午，刘心武时隔一个月，又来四合院里面和李有思处关係。
这是从崔道义那里学来的求稿指南。
对待作者就像是对待女人一样，你不要只有想要的时候再去找她，得要平时就呵护一下，想要的时候人家才会乐意给。
“李有思同志，又是两三个月没见了，甚是想念呀。”刘心武见到李有思之后，立马露出来一脸笑容。
“心武，你这是？”李有思问道。
“没什么，就是又来给你送《鬼子来了单行本的稿费了。”刘心武说道。
然后进屋里面，把稿费单子拿出来。
《鬼子来了去年也是十二月份附近的时间发表的单行本，一年过去了，一共是有一百三十五万的单行本销量，前面给过李有思一次稿费，这才又是统一来给剩下的稿费的。
后续的八十万五册是按照版税百分之七，一共是五点九五万的稿费。
李有思把稿费单递给陈小旭：“帮我放著。”
陈小旭呲牙：瞧著给你能耐的。
不过她確確实实盯著稿费单子看。
上午的《当代抢著要给来给李有思送钱，现在又来送大钱了，虽然见识过李有思豪掷千金拯救《红楼梦剧组。但是第一次见李有思结稿费呢。
一想到自己剧组结束了，才两千多的片酬，而且现在的差不多了，陈小旭就心里鬱闷。不到人家零头而且去人艺当学徒了，一个月也才三十五块的工资，但是吕中这种工资似乎都上百了。
“
”
人比人气死人。
刘心武笑道：“弟妹真漂亮呀。”
“她脾气很差的，你別拿她说事情。”
刘心武看了一眼陈小旭，连连点头：“有思，不瞒你说，这次我是来找你约稿的。这《老胡同少年杀人事件发表都过去了几个月了吧？你现在还没有新的稿子吗？”
“没写呢。”
“新思路呢？”
“有点苗头了。”
刘心武继续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写完小说？能不能把稿子预定给《人民文学，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加的。”
李有思便是知道刘心武是为了这个来的。
毕竟谁都不知道李有思待在北平几个月后，又会去哪里閒逛，上次《老胡同少年杀人事件就是李有思提前几个月预定给《北平文学的，现在杂誌社都得先抢一抢再说————
李有思把上午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承诺了，下个稿子准备给《当代。
“为什么给《当代呀？”
“他们给我提了稿费。”
“多少？”刘心武意外，难道还有比千字二十还高的稿费？
“千字三十。”
“————“
李有思原本也不在意这点稿费，但是主要是《当代杂誌社实在是太有诚意了，他向来都是一个看重情谊的作家，《当代对他一点没话说，自然就把稿子给《当代了。
再说李拓也和他说过了，《当代三次碰壁的事情，李有思想来人家真是三顾茅庐，诸葛亮都能被打动，自己怎么不被打动呢。
一听到这个数字，刘心武愣神片刻，然后跳起来一会儿：“千字多少？”
“三十。”
？“千字三十？《当代是疯了吧？”
刘心武盘算著，最后他继续问道：“你不会是————故意——让我知难而退吧？”
比起来千字三十，刘心武还是更加相信是李有思故意不让自己得到稿子。
但是李有思却是立马把《当代的承诺书递给了刘心武。
上面確確实实是朱盛昌的字跡，下面还大写了一个签名。
这倒是坐实了千字三十的事情。
刘心武挠头，不敢相信《当代到底是下了多少决心，要是刚刚好这本书就扑街了呢？
不过他倒是也没办法给李有思千字三十————
刘心武离开。
回到编剧部，崔道义问道：“怎么样？我说最近多去他家里几次打好关係就行，他怎么说的？”
“李有思说下篇稿子答应给《当代了。”刘心武无奈。
“为什么？”
“《当代给了他千字三十的稿费，后续还承诺销量好还会给更高的版税。”
“《当代不是疯了呀？”崔道义也懵逼了，《当代和人文社不愧是第一大出版社，真是有钱！！
十二月份。
天气很冷，雪已经快淹没人家的脚踝了，一踩就是一个洞，一踩又是一个洞。
陈小旭今早起来的很快。
她进屋子敲敲门，然后一把推开李有思的正屋，去了最里面的臥室。
她越来越没有边界感了。
捧著李有思的头，就摇：“起床了，今天张丽要回家了，你快点去机场接她，o
张丽两三月时间，也差不多完成了《猜猜我有多爱你的动画製作。
於是在今天要买著飞机票回来，毕竟比起和李有思在这里，陈小旭还是更加想念她的张丽姐姐————
“行了，飞机不是十二点才到吗？这么早你就激动干什么？”
陈小旭掀开被子：“不行，你不要睡懒觉了。待会要是忘了怎么办？”
李有思冷的一抖，一把搂住了陈小旭，把她塞到床褥里面，接著睡觉。
陈小旭扑腾了一下子：“你放开我。”
“你身上怎么突然变烫了？”李有思用力搂住了她的细腰，然后就这么怀抱在胸前。
陈小旭又动，他扯得更近了。
一下子咬住了她的肩膀。
感受著脖子下方传来的湿热感，陈小旭喘著粗气————她咬了李有思手腕一□：
：“不要————”
然后嘴上这么说，陈小旭的力气显然又小了很多。
李有思就这么抱著她，嗅著清香味道，知道陈小旭比起来张丽更难攻克，於是就这么静静抱著也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看著时间差不多了，才起床。
“好了，別睡了，收拾去接你的宝姐姐了————”
李有思戳戳陈小旭的脸蛋，她满脸羞愤：“臭流氓————你————”
擦擦口水，陈小旭说道：“不要拿你唾沫糊我脸————”
李有思非要抱著她的脸又亲了一下，这才放手。
，，，李有思没有骑摩托车，一来是不好坐，二就是冬天太冷了。
牵著陈小旭的手就往机场赶去。
来到机场门口，李有思心里又在想买小汽车的事情了，再怎么，今年也该行动了。
1984年，北平昌平北七家的养鸡专业户孙桂英了9300元人民幣买了一辆二手丰田小轿车，她被认为是新中国第一位拥有私人轿车的农民。
孙家由此成为北平乃至全中国第一个买轿车的农民家庭，孙桂英购买汽车的事跡还登上了《北平日报头版。
李有思有外匯，可以去买一辆私人汽车，停在大四合院里面，到时候就好送两位妹妹了。
“
”
正想著，张丽穿著一件白色袄，头戴著毛绒绒的贝雷帽。
朝著两人走过来，张丽和陈小旭见面就拥抱，李有思也想拥抱，被嫌弃了：“你们两人都来了呀。我还准备自己回去呢。”
“她老早就想要来接你了，早上就开始吵，我都没睡好觉。”
李有思揉揉眼睛。
陈小旭更加羞愤的恨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