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就算这么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时间一晃，便是到了四月初。
李有思还在著手创作。
《十二生肖运动会》的剧本，並不是最著急的，毕竟五月份才会交稿子。
李有思从过年开始一直都在完善自己的新书。
毕竟一年都没发表作品了，再不冒个泡，读者都以为自己要没了。
这次的作品其实很明显了，他这几次，不论是演讲，还是上春晚，都说过关於迷茫的事情。他並不是大师，可以为整个时代指点迷津，更多是作为文学作品的一点参考性意义。
特別是这几年，迷茫的情绪更加上来了，因为八十年代前中期富起来一批之后，又陷入了一小波的沉寂。
总体来说，改开之后国內大概是上升下降，再上升的日子，而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期的日子就是这段低谷，直到91年苏联解体到达最低谷。
於是同时，最高指示演讲坚持改开，这才转变过来。
特別是中西文化交流之下，美丽国的幻想引入了骨子里面，然后《北京人在纽约》一定程度打破了一群精神美国人的幻想。
总得来说，八十年代末期是欣欣向荣的，但是底下又有著一些迷乱、迷惑的人群。
时代像一盒宝盒，你不知道打开是巧克力，还是巧克利特。
“
”
过几天。
《当代》的朱盛昌找了过来，当然是找李有思要稿子的，朱盛昌进屋子了，就有点躡手躡脚：“李有思同志，你的新稿子写完了没有？
“”
“还没有。”
李有思正好还在屋子里面散发自己的思维，正在思考著人生的重大意义，例如今天中午是吃鱼肉、还是牛肉。
每一个小小的选择或许都是紧扣命运的枷锁，例如要是今天吃了鱼片，刚刚好就得了寄生虫，然后暴毙，他就成为当代李贺了呢？
所以还是吃牛肉吧。
考虑完吃什么的问题，李有思继续回答朱盛昌的问题。
“多少了？”
李有思说道：“还差七八万字，这个月是写不完了。”
“那————可以先给我看看吗？”
李有思把稿子递给了朱盛昌，还是难得的第一次当著编辑的面交稿子。
以前交稿子的时候，都是外面忙，隨便寄出去的————
不过他倒是想要看看，朱盛昌会说什么。
李有思把小说稿子递过去。
第一页什么都没写，就写了四个大字——《虎儿正传》。
不论是国內外电影起名，似乎带著正传的名字，几乎都是好片，因为这种名字不吸睛，能去看的几乎都是因为口碑，所以打出名声的正传居多。
例如《阿甘正传》《阿q正传》————当然，《阿q正传》应该是最经典的。
“哟！这名字起的大气呀。”朱盛昌夸了一句。
至少比起来上一次的《老胡同少年杀人事件》要好的太多了，上一部————上一部的小说名字，说实话在文学界属实不太受欢迎。
李有思说过的，这本写的是关於“时代尘埃”的话题，所以写的背景，简简单单就是八十世纪末期的北平。
可以说是86、87年。
反正他写得最近几年的事情。
写的是青年人，自然就离不开爱情、经济发展，这本小说仅仅是前面的十多万字，就让朱盛昌感受到了时代浪潮下面的迷茫和无力感。
还有————“寻根”的感觉。
“你这本书，似乎和《落叶归根》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了！那本是寻根”，这本还是“寻根”，只是背景和大时代的命运不同，。
“《落叶归根》是有种深层次的，发散性的思考，而《虎儿正传》更加是那种深入式的、刨析个人的寻根之旅————”
“不仅仅是寻根，你这本小说把那种迷幻一般的多视角敘事发展的更加的厉害，我不得不佩服，小李同志又长进了。”
可惜还有八万字没写出来。
要是小说写完了，不知道能有多惊艷。
朱盛昌能够感受得出来《虎儿正传》被写出来之后，必定是不弱於《落叶归根》和《老胡同少年杀人事件》的一本书。
毕竟缝合了两本书十分优秀的优点，或许再拿一届茅盾文学奖也不是什么奢望了。
“就算您这么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李有思摸摸后脑勺。
早知道这群编辑嘴这么甜，就一直直接投稿了。
“哎？我这是夸你吗？实话实说，这小说给我们杂誌社，真的是蓬毕生辉，我们《当代》今年的销量恐怕也能和《人民文学》持平，再说了，大家都说你是王蒙？
我觉得现在不对了，艺术成就，你和王蒙不相上下了。”
李有思摆手：“您老这么说，王老师听到了，会有意见的————”
“什么意见？他写朦朧派，我感觉没有你这篇好，他是先驱也有道理，但是你这篇小说的意识流有些地方比起来王蒙还要过一些。 而且不是我吹，现在文学界都不敢相信你的成就，你看看才二干出头，就大满贯所有的有含金量的奖了，国內外都在提名————听说美国那边都在准备给你颁奖呢！
二十年代的那些人，有他们的使命，八九十年代现在就你独一档了————”
“也就两三年的事情，到时候您不也是作协的理事了？”朱盛昌说了句。
作协每五年开一次代表大会，更换一批人，85年再一次確定巴金主席、各项副主席~~，今年是因为上面的特殊安排。
正常也得等到九零年，开一次大会，评选理事和副主席。
“哎！都是虚名，虚名！！”
“刘老师他们都说要选你呢————”
虽然不清楚李有思到底在文坛有著怎么样的身份地位，但是就连陈小旭和张丽也觉得，这人真是一张好嘴！
夸得好听，还夸得满天飞，现在没听出来一个重复的。
嘖嘖嘖！
谁说文人耻於谈功名利禄的，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陈小旭不禁摇摇头，和张丽对视一眼，一起摇头笑：“要上天了，待会我看他不得————”
“我也觉得，再夸上去，鼻子都得看著天走路了。”
两人笑了一会儿。
朱盛昌起身：“今天就到这里了。”
李有思有点恍惚，《当代》难怪都是老怪物扎堆，这群人的实力不可估量，竟然这么会夸人，自己都忍不住被控制了半天。
“好，我送送你吧，朱编辑。”
“没事，稿子的事情？”
“下月初，五月份的时候，你找我就行。”
“好嘞。那我提前把六月刊的位置给你留下来。”
《当代》於1979年6月创刊，为季刊，1981年改为双月刊。一直都是偶数月发刊，例如二四六八月份————
所以五月交稿，人家六月刚刚好就发表了，就算现在交稿，四月刊都发了，也没什么大用。
朱盛昌说完稿子的事情，就离开了。
第二天，李有思又跑去了总政。
“咚咚咚！”
““
——
“请进。”徐怀中在总政办公室处理文件。
“哟，老徐在呢，《大决战》的事情忙完了吗？”李有思走了过去。
自己轻鬆了半年多了，《大决战》的剧本，还在创作，按照上一世来算，其实是八七年末才写完，八八年开了场大会確定了剧本。
“《辽瀋战役》的剧本完成了，也就王军的《平津战役》还差点，不过几个顾问再帮忙，也差不多了。你这是来？”
“哦！请假的，我过半月要去香港文化交流。”
“你小子运气好，都去香港了。”史超感嘆了一句。
“文化交流大使呀，真厉害嘞，我们都羡慕。”
“比不得，比不得了，人家是香港那边特邀的。”
徐怀中自然没什么意见，作协虽然指挥不到他们总政来，但是都是文化交流大事，总政也得注意注意。
他给李有思签了字。
“不过我看你来了总政快三年时间了，给你都调了营长待遇了，你还老是跑这跑那里的，三年前去杭州，前年去湖南，去年————”
“去年我是代表《大决战》剧组的！”李有思义正言辞。
“好吧，你这三年时间，在总政待得也不长呀。”徐怀中说道。
“老首长，您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没呢，没呢，就是说说，说一说嘛！”
李有思一猜就猜得到：“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该不会也是图谋，我的作品吧？”
“你这想法对。”
“我最近才写了本小说，不过是现实主义题材的，宣传不了呀，下次有机会，一定大力支持总政的。”李有思说道。
“有心就行。”
徐怀中暗示完了李有思，才给他签字画押。
“对了，总政这边再给你搞一个出差补助，你过去也好安安心心交流。”
“什么时候还有这规矩了？”李有思意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下午去了作协指示。
作协想要让几个人跟团，李有思连忙拒绝了，一个人就是一身轻鬆，自己又不是和巴金一样访问日本、访问美国，就走个香港，搞得跟大使命一样。
作协主要是对於文学交流这个形式的重视，但是人家打心底里其实也不太瞧得起武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