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何时撺掇过她？”陈四怒气上涌，猩红兽瞳骤然缩紧，周身煞气如黑雾翻腾，“再说我坏话，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吞了！”
这死鸟，分明是在挑拨他和饕餮的关系！
陵光虽后退了两步，脸上却毫无惧色，反扬起下颌冷笑：“怎么，怕你不成？穷奇，你我旧账未清，今日正好一并算了！”
沉夜静立一旁，俨然一副看戏姿态。那眼神淡得像冰，却又隐隐透出“最好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漠然死感。
白九这个时候却蹲在地上，弹了一下那离音的胸膛，“你翅膀那么大，分我吃两口呗。”
白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才忽然感觉自己怎么现在像某种邪恶摇粒绒。
天老爷，她现在就知道吃了吗？
可是看到那对翅膀她真的很馋啊。
穷奇本体飞起来的时候也有翅膀，但看起来都没这么好吃。
果然，鸟类的翅膀才是刻在食谱上的诱惑。
此时，在她随身空间里感知到这番念头的大金子和烛阴，双双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幸好……他们不是鸟。
不然怕是早就被啃秃了。
离音被她一碰，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弹起来，双臂死死抱住自己，眼尾倏地红了：“你、你做什么！我才不给！”
白九满脸无辜：“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离音羞愤咬牙：“你先把口水擦干净再说话！”
白九下意识舔了舔嘴角，伸手一抹——嚯，还真是湿漉漉的。
这么明显吗？
可她控制不住啊。一见到“食材”，那股抓心挠肝的馋意就往上涌，根本压不下去。
陵光立刻闪身上前，一把将弟弟拽到身后护住，脸上已换了一副笑眯眯的神情，甚至抬手揉了揉白九的脑袋：
“我弟弟不好吃，翅膀也瘦。你想吃鸟翅是不是？姐姐等会儿给你逮一只肥的来，怎么样？”
她语调温柔，与方才同陈四对峙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白九仰头望着她，眨了眨眼。
记忆虽未完全苏醒，可看着陵光，心头却自然而然升起一股亲近。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人这样摸过她的头，笑语温柔。
莫名地，她想起了二师姐和三师姐。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陵光笑得更艳，眼底似有流光轻转：“那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白九。”
“白九……”陵光轻声重复，唇角弯起，“好名字。”
陈四立刻凑上前：“我叫陈四！怎么样，跟饕餮的名字是不是很般配？”
沉夜脸色倏地一沉。
陵光挑眉，毫不掩饰嫌弃：“难听死了。”
陈四眼中凶光暴涨，陵光笑意顿敛，杀意骤起。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白九抬头，只见天边云层翻涌，罡风撕裂长空——二人果然打起来了。
沉夜这才缓步走上前，瞥了一眼仍在发抖的离音，淡淡道：
“走吧，去北冥。他俩这一架，且得打上许久。”
他目光掠过天际那汹涌的煞气与神光，语气平静无波：
“凶兽与神兽本是宿敌，相见多是不死不休。更何况……他们之间，看来还有旧怨未清。”
白九盯着天上看了半天。
“朱雀这么厉害吗？” 她好奇。
陈四是一代上古凶兽，在兽类之中，是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的。
按理来说，陈四和沉夜这种身份的魔君也该不相上下。
但陈四因为重生的缘故没达到巅峰时期，所以跟沉夜打起来的时候才会在他之下。
所以见到陵光竟然也没太被陈四压制，才有点诧异。
《太初道书》突然飞了出来，并且发出声音，“朱雀也属上古神兽之一，不过非一代，正常情况下是打不过穷奇的。只是因为朱雀为鸟类，敏捷度更高，所以能短暂的在穷奇的攻击之下发起偷袭。加上穷奇受重生影响，虽是成年期，但还未达真正巅峰。他们尚且方能打斗一阵。可时间越长，血统的影响也就出来了。”
白九诧异：“原来你会说话啊？”
《太初道书》飞来飞去：“我可是有灵识的，自然能说话。”
白九拽住它，“那你之前装什么哑巴？”
《太初道书》委委屈屈，“那不是还没跟你混熟么？”
沉夜皱眉，“指路，去北冥。”
“等等。”白九暂停。
朝着那边打架的二人大喊，“别打了！！要打去北冥打啊！！”
陈四已祭出猎魂扇，阴沉着嗓音威胁：“死鸟，你若再在饕餮面前说老子坏话，我就把你吸进猎魂扇中当养料！”
陵光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过说的实话罢了。你这只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的穷奇！整天在背后撺掇饕餮干坏事！”
两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都是下的死手。
白九叹气，看向一旁的离音。
“你是跟我走，还是在这里等你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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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音不敢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白九一爪子拎起离音，便朝着太初道书指路的方向飞去了。
没过多久。
陵光一边给白九烤着翅膀，一边询问她，“你们去北冥做什么？”
她问的时候，看了眼陈四，又看了一眼另一边阴气沉沉的紫袍男子。
白九和沉夜刚走不久，他们就追上来了，也暂时休战不打架了。
白九盯着翅膀直流口水。
而离音则害怕的躲在陵光身后，只时不时探出个脑袋看看。
白九简明扼要的说了自己要去北冥找太古铜门，除此之外，其他的也没多说。
陵光了然，然后一边把翅膀递给白九一边问：“小九，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白九啃了一口翅膀，抬眼，“好像有点印象。”
她这么一说，陵光也激动了起来。
“是吧，五万年前，你在抓鸟的时候，遇见了我。我抓了一只鸟喂你，你就一直跟着我，老可爱了！还一直跟着我舔我呢！后来你就经常来找我玩，我每次见你也会给你带点好吃的。我们是好朋友啊！”
白九皱眉。
她觉得，按照对自己的了解，她应该是觉得陵光比较美味所以才舔她的吧……
找她应该也是因为……她能给自己投喂吧。
旋即看向了陈四，“可是这个穷奇，总是暗中偷袭我，威胁我不准和你玩！说要吃了我，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还有那个叫梼杌的，专门跑来看我，警告我，说再跟你玩就让穷奇吃了我！你听听，这说的是兽话吗！”
陈四摸了摸鼻子，看向了另一边，假装没看到。
但却吐槽了一句，“笑死，老子是凶兽，不威胁你，难道说你跟饕餮好好玩，我给你捶捶腿？？ ”
白九：“……”
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