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出太大动静,基地也不能完全屏蔽花奴的感知。”法河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掰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下一刻,小院子的屋檐上,冒出了一排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他们的灵力波动,普遍都在玄境,可见为了拿下白凝月,花神教已经是派出了精英队伍。
白凝月表情凝重,双拳拉开架势。
她刚刚尝试着唤醒灵力,却没有丝毫反馈,力量也极大的被限制了。
这个大阵,要比寻常的锁妖链更加可怕
屋檐上站着的黑袍人纷纷跃下,他们的手上各自握持着一条条锁妖链,呈包围之势杀来。
这一切,在白凝月的眼中速度极快,但是玄境修士不可能拥有这么快的速度,快到应接不暇难以招架!
“这怎么可能?”
白凝月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打飞几条锁妖链,可四面八方飞来的链条太多了,一个不留神就被其中一人捆住了手腕。
身上力气,又少了几分。
“快搭把手,我拉不住它!”
捆住白凝月手腕的那名玄境修士,被白凝月甩的到处飞,急忙高呼。
于是又来三名玄境修士,一同施展灵力控制锁链,这才勉强能与白凝月一条胳膊抗衡。
双方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因为这些人也没想到,这七星锁妖大阵之中,玄境大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高挑的女人还能抗衡这么多玄境修士。
“这是什么怪力?太夸张了,她真的没有使用灵力?”
“别废话,压住锁妖链。”
四个人拼尽力气,总算是能限制住白凝月一条胳膊。
“不好”
凌杳在阵中不受影响。
如果白凝月被抓住,她也必死无疑。
来不及悔恨,凌杳明白,现在她必须全力协助白凝月才能走出眼前的必死之局。
于是她单手放在嘴边,做出喇叭的手势。
“魔音贯耳,桀!”
尖利刺耳的音波在天境修为加持下,犹如海啸般扩散,所过之处,那些玄境修士皆是动作一顿,宛如失神。
白凝月压力骤减。
“我的好徒弟,魔音贯耳可不是这么用的。”
妙音姥姥见凌杳使出了妙音门的绝学,于是做出了与凌杳一模一样的动作。
可她只见张嘴,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传出。
下一瞬,凌杳脚下石砖片片碎裂,
凌杳摇晃着倒退两步,随后重重倒下,两只耳朵中,鲜血缓缓流出。
凌杳挣扎着试图爬起来,但是手脚仿佛不听使唤,怎么都站不起身来。
虽不懂得什么原理,同样的招数,妙音姥姥可以将音波聚集成一条直线发射,其威力自然是成数十倍提升。
强悍的音波攻击甚至撕碎了凌杳耳中的前庭器官,致使其丧失平衡能力,若是其他天境修士挨了这么一下,没有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哼,不成器的东西,便是天境也如此不堪一击。”妙音姥姥撇着嘴冷冷念道。
“凌杳?凌杳!”白凝月急切高呼。
“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法河扛着枷锁形状的法宝冲上前来。
不过可惜,这些声音凌杳都听不到了。
妙音姥姥抬手凌空虚点,指尖凝聚出一阵无比强悍的灵力光球。
她已经准备将凌杳彻底杀死了。
“真不知道大主教看上你哪了,竟然给你一个玄境小修士司祭的身份。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死人永远就只能是个死人。”妙音姥姥沉声念道:“如今的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这句话,凌杳忽然听清了。
她的听力正在慢慢恢复,天旋地转的感觉也渐渐消失。
“呵呵,师父,你知道为什么吗?”凌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笑道:“因为你们的心都不诚。”
清晨的小城,尸山血海。
凌杳跪在一堆尸骸附近。
“离开吧,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声音儒雅随和的男人转过身去正欲离开。
凌杳抹去眼泪,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失去家人的痛苦,随后突兀的扑进了那堆腐烂发臭的尸堆之中。
被感染者杀死的尸骸上,同样具备着致命孢子,这种行为无异于送死。
但是奇怪的是,凌杳躺靠在恶臭的尸堆之上,那诡异可怕的黑花始终没有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是教书先生的男人又回来了。
“你没有被花疫传染,这只能说一件事。”男人戴着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具,温和的声音从面具下悠悠传来。
“你对人,极度憎恨。”
男人如是说道。
凌杳的神情恍惚,沉鱼落雁的绝美脸蛋上,满是污血。
“加入花神教吧,这份恨意,会带着你走的更远。”
画面回到眼前。
来自阿修罗族的强大自愈能力,已经将凌杳身上的伤修复。
在花神教,力量不是划分地位的唯一标准。
比如眼前的一神通的法河、二神通的妙音姥姥,他们都不是司祭,而是执事。
而司祭意味着什么?
凌杳伸出双手,给出了答案。
“我的好师父啊,我的一切憎恨都起源于你,所以你配得上这招。”
诡异莫测而又无比强大的力量逐渐在凌杳的身上涌现。
这并不是灵力,而是另一种,更为宏伟的力量
来自于远古神灵的力量。
白凝月在不久前,就刚刚见识过这一招。
凌杳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就仿佛是被一根无形的管子抽走
妙音姥姥脸色大变,立刻将指尖光球射出,但这颗强悍的能量球还没靠近凌杳,就已经消散。
“不好,她在沟通花神的力量!快阻止她!”妙音姥姥厉声尖叫,这一刻她彻底失态了。
“太晚了,师父。”
凌杳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自然。
“我并非生来就是你的玩物。”凌杳抬起手对着妙音姥姥遥遥一指。
“我期待这一天很久了,相信师父您也想不到,才二十多年,就要死在那个跪在你面前哭泣的小女孩手中吧。”
“凌杳!”
妙音姥姥失声咆哮,因为她真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陌生、很陌生的感觉。
噗通。
凌杳重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