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如流光般绚烂,宗师之意,暗藏其中。
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楚流踏空而来,竟然站在了白凝月的身旁,将剑指向了同族之人。
“楚流?”
“哼。叛徒而已。”
“楚大侠,我劝你莫要自毁前程。”
“楚流,你当真要与这妖族为伍?”
百仙盟铺天盖地的攻势,放缓些许,让白凝月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白凝月苦笑着对楚流说道:“楚大侠,你不该来的。”
楚流站在白凝月的身旁,为其挡下了一面攻势,剑招四平八稳,开口说道:“白仙子这话就见外了,当时我们在马车里说好了,若仙子有难,楚某在所不辞。”
白凝月心中感动,却也为楚流感到悲哀。
这一劫,怕是难以度过。
她至少性命无忧,最多被周礼当做谈判的工具,而楚流就凶多吉少了
“放心,楚某不做没有准备之事。”楚大侠沧桑感十足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白凝月立刻察觉到了又有几股陌生的强悍灵力波动出现。
随后她很快便意识到了这股力量的源头。
花奴!
十余位宛如尸体一般的花奴,迅速加入战场。
他们不分敌我,只是见到活物便展开疯狂的攻击。
不过在场的,很显然百仙盟的人更多一点。
“不好!是花奴!”
“快退!”
百仙盟众修士大惊失色。
这玩意,碰不得摸不得,灵力沾到一下就要来一场生死考验。
就连三神通的大宗师遇见花奴也不敢轻易掂量。
毕竟谁也不想试试,自己到底能不能抗住花疫的感染。
至少目前来看,感染的结果与修为境界是无关的
花奴不惧生死,只是本能的向活物发起攻击。
而且似乎受到了花奴的影响,百花城中数以百万计的感染者也变得更加疯狂了。
他们开始随机的攻击百仙盟驻地,并且朝着这边的战场汇聚。
不计其数的感染者一拥而来,像是一场黑色的海啸,翻滚碾压,吞没所经过的一切事物。
如此场景,即便是高坐于云端之上的焚天门老祖也不由得感觉到头皮发麻。
这玩意控制起来,可比海啸麻烦多了。
楚流摸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酒壶痛饮一口,哈了一声。
“哈哈哈,痛快!”楚流放声大笑,似乎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这群躲在雪山上面的大修士,可没有几人真的愿意去费心费力的解决感染者。
百仙盟的围攻,随着花奴的入场,压力骤减。
白凝月突然单膝跪地,用拳头拄着自己的身体,使其没有倒下。
原来她的身体早就已经到达极限了
娇躯上已经出现了不计其数的伤口,其中有一些深可见骨。
尤其是脚上被蒋炎炎锤的那一下,踝骨已经完全裂开,全靠筋肉连着,使其没有彻底断掉。
而内伤,更重。
丹田中,妖丹已经被榨取到极致,此时已经黯淡无光,几近破碎。
经脉之中处处淤堵,条条断裂,难以疏通。
“真的好疼啊,要是小果在就好了。”
白凝月疼的想哭,但是眼睛却无比干涩。
众天境修士的围攻,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这次她伤的很重很重,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至少也要休息个一年半载才能完全恢复。
妖兽的生命力很强,但不是永动机,需要补品才能恢复。
而妖族所需要的,比人族多的多,毕竟体型在那里摆着。
“白仙子,你还好吧。”楚流连忙上前搀扶起白凝月,一上手才发现,这位比他还高不少的女子,体重竟然异常轻盈
白凝月的这具人身,将近一米九的个头,体重可能都不到一百斤。
楚流骇然。
白凝月比上次见面,少了可不至于一星半点。
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的大腿,简直都成皮包骨了。
但是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
众多天境高手都不是蠢货,遇到麻烦就自乱阵脚。
很快他们便分出人手引走花奴,为其余人营造出进攻环境。
天空上,焚天老祖的灵力凝而不发,似乎随时准备再来一次致命袭击。
“楚大侠,给我一口酒。”白凝月的声音十分微弱。
“酒?”楚大侠摇摇头,开口说道:“白仙子,吃下这颗疗伤丹药吧。”
白凝月摆手拒绝。
“这颗丹药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按照白凝月的体型来算剂量的话,来一吨这样的丹药应该能有些效果。
楚流长叹一声,摘下腰间酒葫芦递给白凝月。
“多谢。”
白凝月接过酒葫芦,张嘴灌了一口。
真别说,楚大侠很会享受,这酒葫芦还是个法宝,入口的酒水竟然还是冰镇的
辛辣的感觉涌入喉咙。
一道异常明显的暖流从舌头一直蔓延到胃里。
白凝月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
“这酒,有力气!”
楚大侠是天境修士,他随身携带的仙酿自然有劲。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白凝月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连身上的疼痛也感受不到了。
“好困好累”
白凝月蓝水晶般的美眸微微眯着,摇摇晃晃的又重新站起身来。
楚流明显感觉到哪里不对,连忙开口询问道:“白仙子?你没事吧?”
“笑话嗝。我当然没事了。”白凝月眼神迷离,口中模糊不清的念道:“我现在感觉非常好非常好,对了,不要叫我白仙子,要叫我狐仙大人!”
楚流:“???”
百花城两百里外,一处悬崖旁。
周礼负手走来,整个山坡,唯有一处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半个小院子,以及院中的那一棵古树。
他站在树下,抬头看去。
这棵古树似乎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而树梢处,赫然结了一颗绿色的果子。
或许是某种灵果,但这对宗师强者毫无意义,因为它看上去就是一颗再寻常不过的灵果而已。
“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了。”
忽然有一道动听的女声传来。
“嗯,我们走吧。”
周礼转身看向身后那名戴着恐怖面具的女人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