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回来啦!”
芬里厄垂下头颅,趴在夏弥身前,语气十分欢快,让时雨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热情地摇著尾巴的小狗。
当然,现在的芬里厄没有尾巴,他的后半段身体嵌在石壁之中,与之融为一体。
夏弥轻轻摸了摸芬里厄的鳞片。
虽然很难確定他会不会有感觉,但是芬里厄还是愜意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传来了引擎启动般的呼嚕声。
“芬里厄,这位是时雨,是我的————好朋友。”
夏弥偷偷看了眼旁边的时雨,脸上有点微微发热。
“是的呀,关係超级好的好朋友。”
时雨朝著夏弥眨了眨眼。
夏弥扭过头不看她。
“时雨姐姐,你好。”
芬里厄將巨大的爪子伸到时雨面前。
时雨愣了片刻,然后抓著他的爪尖轻轻晃了晃。
这应该算是握手吧?
“你是姐姐的好朋友,那就是我的好朋友。”
虽然看不出来芬里厄的表情,不过可以听出来,他的语气相当认真。
他从一旁的杂物堆里小心翼翼地用爪尖拿起一袋薯片,递到时雨面前。
“时雨姐姐,薯片。”
“谢谢。”
时雨接过那包薯片,撕开包装,拿起一片放进嘴里。
番茄味的,夏弥的品味还不错嘛。
她又拿了几片放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岩洞之中迴荡著。
芬里厄眼睛也不眨,紧紧盯著吃薯片的时雨,眼神中带著一丝渴望。
时雨见状,將薯片袋子举到芬里厄面前。
“你也吃。”
芬里厄连忙將爪尖伸到薯片袋子里,精准地从其中取出一片,放进巨大的嘴中,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他用君王般威严的声音向著时雨认真说道。
“薯片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时雨扭头看向因为芬里厄的表现而有些尷尬的夏弥。
“你平时就给你哥哥吃这玩意儿?”
夏弥小声嘟囔道。
“那不是没钱嘛,有得吃就不错了————”
时雨看著一旁堆积如山的链金材料和链金道具陷入了沉思。
夏弥没好气地说道。
“別看了,那些东西在尼伯龙根里放得太久了,都沾上了这里的气息,我哪里敢拿这些东西换钱。”
“这倒是。”
时雨恍然地点点头,看向拿生日蛋糕投餵芬里厄的夏弥。
“话说你要不要把芬里厄带回去?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安全吧?”
夏弥一时间有些迟疑,然后摇了摇头。
“再等等吧,等康斯坦丁身上的龙骨十字提取完成后再说。”
“也行。”
时雨原地坐了下来,看著夏弥像饲养员投餵小动物一样投餵芬里厄。
只不过饲料略微有点少。
毕竟夏弥也没带多少蛋糕。
“姐姐,还有吗?”
芬里厄睁大眼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装著蛋糕的盒子。
夏弥摇摇头。
“没了,刚才的是最后一块。”
芬里厄有些失望地垂下脑袋。
“要不,我去买一些蛋糕?”
听到时雨的话,芬里厄瞬间精神起来,一副期待的样子看著时雨。
“现在吗?”
夏弥有些犹豫。
“现在这个时间,只剩下一些便利店还开著吧?”
时雨有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先出去再说,我自有我的手段。”
“嘁,装神弄鬼。”
夏弥嘟囔两句,拍拍芬里厄的鳞片。
“我和你时雨姐姐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好的,姐姐。”
芬里厄老老实实趴下,看著时雨和夏弥离去的背影,安静地等待起来。
离开尼伯龙根的时雨直接拨通了酒德麻衣的电话。
“您好,我是苏恩曦,麻衣她正在忙,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好吧,给我准备一百块16寸的生日蛋糕,材料要最好的,还有一百包薯片和一百瓶可乐,半个小时內送到北京地铁一號线苹果园站门口,可以做到吗?”
电话对面的苏恩曦听到这个有些怪异的要求,一时间有些懵。
不过她还是立刻回应道。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还有,这件事记得要保密,不要留下痕跡。”
时雨补充道。
“好的,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时雨在夏弥有些诡异的目光中掛掉了电话。
“你————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合作伙伴嘛,不用白不用。”
时雨摊摊手。
“我总不能用卡塞尔学院的人来做这种事吧?大半夜往地铁里运这么多吃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不,我倒不是这个意思————算了。”
夏弥坐在出站口的台阶上,双手抱住膝盖,仰头望著天空,表情有些惆悵。
“血之哀又犯了?”
时雨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摸摸她的脑袋。
“怎么说话呢?”
夏弥没好气地看了时雨一眼,身边縈绕的哀伤气氛瞬间消散一空。
“说得血之哀好像是什么病一样。”
“难道不是吗?”
时雨歪歪脑袋。
“这种莫名其妙忽然出现的哀愁情绪,不就是精神病吗?”
“桀桀桀!既然这样,那精神病人现在就要犯病了!”
夏弥忽然怪笑起来,捉住时雨放在她头上的手,然后向著她扑了过去,试图挠她痒痒。
“哼哼哼,不要太自信了!夏弥同学!”
时雨微微一笑,空出来的那只手一把抓住夏弥不安分的小手。
夏弥有些疑惑地歪歪脑袋,看著时雨灿烂的笑脸。
“你这个样子,我们不就僵持住了吗?”
“谁说我只有两只手的?”
“难不成你还有————”
夏弥有些震惊地慢慢瞪大了双眼,因为她看到时雨的袖口里钻出来好多半透明的触手,正在肆意舞动著。
她下意识想要鬆开双手,却被时雨牢牢握住。
一条冰凉凉的触手慢慢伸过来,轻轻缠上了她的双腿。
“等!等一下!现在我们在外边啊!”
夏弥有些慌乱地胡乱蹬著腿。
“没关係,马上就好,桀桀桀桀!”
时雨怪笑一声,更多的触手缠到夏弥的腿上,在她有些绝望的目光中,脱掉了她的鞋子和袜子。
然后挠起了脚心。
“哈哈哈————快、快停下————哈哈哈,我、我错了————”
夏弥光著脚,十根脚趾紧紧蜷缩著,趴在时雨身上,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吼吼吼,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吧?”
“老大、哈哈————你是、你是老大————哈哈哈————”
时雨见闹得差不多了,顺势停下了触手的动作。
夏弥趴在她身上,脸色潮红,微微喘著气。
时雨控制著触手,抓起丟在一旁的鞋袜,给夏弥穿上。
“你的体力也太差了吧。”
夏弥听到时雨的话,有些羞恼地抱住她,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总不能让我在这种时候动用龙血的力量吧?”
“也不是不行,毕竟在某些情况下保持充足的体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时雨轻轻挥舞了一下触手,將其迅速收回去。
“什么情况?”
夏弥有些迷茫地眨眨眼。
“到时候再说。”
时雨拉著夏弥站起来。
“嘁,神神秘秘的————”
夏弥有些不满地嘟囔著。